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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青楼 调笑揶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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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接旨吧。”太监合上圣旨。
“臣接旨。”温明延接过圣旨后,对太监悄声说道:“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明延便随同出了府。
“三殿下这是何意?”温昭乐恼怒道:“算上今晚,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高赫将温昭乐搂在怀里,任对方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身后的温思萱看着此景,咬着下唇眼里满是忿恨,良久才扭头回了自己屋。
“你们也退下吧。”高赫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我和昭乐有些体己话要说。”
温承宇道了声“是”,赶忙拉着陆佳妍离开。
“三殿下自重。”温昭乐挣扎不开,连带着眉间都染上愠色。
高赫将手搭在温昭乐肩上,环住她的脖颈,“可以,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高赫就连拖带拽将温昭乐一路带出府。
子时将至,城内凉风习习,夹杂丝丝细雨,街道屋瓦皆笼罩在薄雾之中,周遭昏暗寂静,但有一闾仍灯火通明,行人步履依旧匆匆。
“三殿下想逛青楼,不必拉着臣女。”温昭乐被高赫臂弯压着,一抬眼就看见“遇仙楼”的牌匾。
高赫把手拿开,温昭乐揉着酸痛的脖颈,眉间愠色更甚。
“三殿下,你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走了过来,“还是那间厢房?”
“嗯,记得把雪蚕也叫来伺候,她最是心细。”高赫道。
温昭乐听着这名,思索半刻才想起来雪蚕是温思萱的贴身侍女,可她已经被陆嘉妍卖去窑子,又怎会出现在此?
“雪蚕能入殿下您的眼,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老鸨一脸谄媚道。
“跟上。”高赫对温昭乐说完,就在老鸨的指引下去了厢房。
温昭乐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和高赫隔开一段距离,本想着查看四周环境,未曾想遭人堵住去路。
“新来的?”一个醉酒大汉凑了上来。
温昭乐退后几步,准备绕路往前走,却被大汉握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直皱眉。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竟然敢走。”大汉凶神恶煞,将手中酒壶摔在地上,“不想活了,是吧?”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下来,温昭乐下意识闭眼。
“哎,本皇子还在这呢。”高赫将大汉推倒在地,看向温昭乐红肿的手腕,“疼吗?”
温昭乐刚想回话,就听高赫又道:“很好看。”
“什么?”温昭乐见高赫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手腕,心里不由一阵发怵,二话不说将其掩在衣袖里。
“老规矩,这人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吧?”高赫对老鸨说道。
温昭乐还没搞清楚所谓的“老规矩”,就被高赫拽着往前走,刚好是她受伤的那只手腕。
这人绝对是有意的。
温昭乐欲哭无泪,手腕疼痛清晰传来,她敢怒不敢言。
厢房内布局华丽,应是这青楼里最好的一间。
“你觉得本皇子对你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高赫将温昭乐扔在床上,自己则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
“这种话三殿下不应该问自己吗?”温昭乐坐起身,“不过依臣女所见,应该是毫无情分可言。”
“原来如此,那你猜对了。”
高赫忽然直白的坦露,让温昭乐有些不知所措。
“婚事是我向父皇求来的,立储迫在眉睫。”高赫弯腰摸着温昭乐的脸颊,“阁老在朝堂上处处与我针对,他素来最是重名誉,如今有姻亲在身,便不敢胡来。”
“不一定,所以这桩婚事是你夺嫡的筹码?”温昭乐问。
不管前世今生,她似乎都逃不脱沦为政治筹码的结局。
“为何?再说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我今后定会妻妾成群,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温昭乐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常年浪迹风花雪月的人。
高赫继续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许你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奖励听起来的确非常诱人,可惜我不需要。”温昭乐表明态度。
高赫抬手握住温昭乐红肿的手腕,“更好看了。”他慢慢用力,血液倒流导致她指尖都漫上绯色。
“笃笃笃。”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高赫仍旧没松手。
“三殿下,是奴家,雪蚕。”
“进。”
雪蚕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接着熟练地把门带上。
“奴家听闻三殿下过来,不敢有片刻耽搁,正沐浴着也要着急忙慌赶来伺候您。”雪蚕走近,才发觉高赫面前还有一人。
高赫没有理会雪蚕的话,“你过来,给你介绍一下。”雪蚕走上前,“这位是本皇子正妻,温大小姐温昭乐。”
雪蚕惊讶地看向温昭乐,神色不禁划过一丝狠毒,若不是三殿下出手相救,又派人将她安排在这青楼,恐怕这会她已经丧命窑子了。
只是三殿下为何会与温昭乐搭上关系,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府里对温昭乐做的事情。
“奴家见过大小姐。”雪蚕恭敬问好:“您与殿下郎才女貌,雪蚕由衷祝福你们。”
温昭乐暂时没有拆穿这场戏的兴致,她也笑着回道:“不敢,三殿下身份尊贵,我怎么敢肖想?”
雪蚕笑容淡去,这是在提醒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吗?
“多日不见,你倒是消瘦了许多,真叫本皇子心疼。”高赫握住雪蚕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雪蚕脸上顿时浮现羞赧,垂着头道:“能被三殿下心中记挂,奴家不敢奢想其他。”
高赫捏着雪蚕下颌,没有一丝犹豫吻了上去。
场面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温昭乐扭头望向窗外,把她带来就是为了看他们耳鬓厮磨的吗?
半晌,高赫才松开雪蚕,在她耳边小声道:“事情办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雪蚕闻言头低得更下,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昭乐,你回去吧,我今晚就宿在这,虽说我与你如今已有婚约在身,但我相信阁老会谅解的。”
温昭乐正愁没有理由离开,既然高赫主动开口,她定不会留在此处碍他们的眼。
“那臣女便不打扰殿下您的好事了。”温昭乐起身出门,还特别贴心地将门紧紧关上。
遇仙楼里面调笑揶揄声此起彼伏,温昭乐每经过一间房,都会听见不可描述的声音,真是好一处名副其实的销金地。
“会不会伺候人,捶个背都不肯,是嫌本官给的银两不够?”
温昭乐正走着,面前忽然被扔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屋里头还传来不绝于耳的谩骂声。
“里面是哪个官?”
女子抬头,她面容稚嫩,右眼尾处有一小块红色胎记,用梅花花钿遮住,与五官极其不搭。
“国子监学正陈立德,是当朝首辅的门生。”女子爬了起来,整理好衣衫,“在国子监很有威望,可只有我们青楼里的人知道,那些都是这老东西装出来的。”
“这些话是谁同你说的?你叫什么名字?”温昭乐问道。
“姐姐,我为何要告诉你?”
温昭乐塞了点银钱过去,女子转而甜甜地笑着应道:“是这老东西自己告诉我的,他仗着这个官没少欺负我们,你看,”女子撸起袖子,上面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映在白皙皮肤上极其显眼,“这些都是他搞的,至于名字嘛,姐姐,你叫我‘施仪’就好。”
“好,我知道了。”温昭乐说着就要走,被施仪抓住衣袖。
“姐姐,你这衣裳料子一看便是上等货,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不能。”温昭乐斩钉截铁拒绝,她自身难保,没多余的善心救助不相干的人。
“我很能干的,你相信我,卖身契在老鸨那,求求你了。”施仪晃着温昭乐手臂,苦苦哀求。
“你会什么?我救你我能得到什么?”温昭乐连环发问:“你不怕我转头给你卖去别的地方?”
“我会一点武功,真的,童叟无欺,姐姐你看这世道不太平,急需我这样的绝世高手来保护你。”
“那我更不敢收留你了,万一你哪日看我不顺心,杀了我该当如何?”温昭乐不为所动。
“姐姐,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着我的身世来历,不能造假的。”
“吃下这个,我就同意。”温昭乐拿出“霜寒”毒药,“三日内你不会有事,若当真如你所说,三日后我就给你解药,此毒无解,你要是敢杀我,那就同归于尽吧。”
施仪看着这黑色的小药丸,嘴角忍不住抽动,“我一开始便同姐姐说过,我相信姐姐。”说罢,施仪视死如归地将药吞了下去。
“张嘴。”温昭乐命令道。
施仪乖乖把嘴张开。
“我去找老鸨要卖身契,你在这等我回来?”
“青楼有一处后门,姐姐你在那等着我吧,我去收拾包袱。”
温昭乐点头,对施仪是否会跑路这事完全不担心。
施仪看着温昭乐走远,踹了学正屋门一脚,这才回到自己屋内。
“进展可顺利?”云辞从屏风后走出,“公子让我们调查这个陈立德,又让我们想法子安排人手保护温昭乐,如今一举两得了。”
“武佑打探消息一向及时,还是感谢他吧。”施仪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云辞姐,你哪找来的人?我这手臂上的伤痕我自己看了都要落泪,太真实了吧。”
“下次收费。”云辞抱着个剑毫无感情回道。
“我错了。”施仪扑上去抱着云辞,“不要收费,伪造一张卖身契已经花了我大半生积蓄。”
“那是公子替你出的钱。”
施仪猛地松手,摸着下颌故作沉思,“对哦,说起公子,他怎么被嘉安公主看上了?”
“我们能嘲笑他吗?”云辞依旧面无表情说道。
“云辞姐,你这样一本正经真的好有意思,等公子回来,必须嘲笑他。”施仪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