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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以为的情深浅淡 “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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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汉丽,你来看看。”
“哈哈哈,这是新的领域。”
眼前是非常空白的台阶,我四下看去,没有尽头的空间里除去脚下踩着能勉强辨认出的楼梯之外空无一物。
竟是这种梦幻又恐怖的梦。
极目远眺,全都是白色,让人分不清远近。心跳在昭示着我惶恐的心理,我伸出五指放在眼前,看到的却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是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变动对焦。
这里太空了,这种看似很远又好像就在眼前的白色空间让我怀疑这里不再是三维空间,可脚下的楼梯真实存在。
我无措地站在楼梯上,向下或向上都好似没有尽头。年哥和汉丽他们一直在交谈着我听不懂的话题,我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不开心。
我就这么坐在了楼梯上,没有再动作。
耳边又是年哥和汉丽的声音:“这里,诱导之后应该可以变动可以显化的基因序列,年,我们再次触摸到了神奇的生物学顶峰。”
“你这种假设确实可行,记录下来推演一下。”
“好的,年,我会记录好研究过程并整理成册。”
……
依照着年哥对生物科技领域异常狂热的爱好,我都可以确定年哥接下来这段时间又有的忙了。记忆里我大概好久都没有与年哥和汉丽在美丽的小岛上共享一壶精心泡制的花茶了。
呃,我突然又想到,我好像近几个月都没有想年哥了。
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个空虚的梦境?
我都不记得这段对话,根本就不是我听过的,我都有些恍惚。总感觉这声音好像来自小虫子,但是我只有两条啊?
无事可做,于是开始照着自己的手看来看去。手上的指甲有点长了,我比较喜欢短一些的指甲。我举起手放在眼前想找光源强一些的地方,可惜这里根本就没有,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白。
失落地垂下手,不知道此刻应该怎样破解梦境。
我开始四处摩挲,身上穿的是睡觉的衣服,脖子后面也有咬痕结下的痂,甚至手侧面还清楚地留着余昼在最近一次咬的大牙印。
所以我在梦里的这些应该是现实里的准确投射。
但这对我如何走出梦境毫无助益。
终于,我决定不再守株待兔了,我得走起来。看起来没有尽头的楼梯只是看起来,反正也没有好办法,走一走说不定蝴蝶效应就出现变动了呢。
我站起身来走出第一步,我是向下走的,依着重力向下行会更省力些。
这个旋转着的楼梯仿佛是悬空的,四周一个扶手都没有。由于只在我头顶和脚下大约四五米处才能看见楼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处于多高的地方,又或者这里根本就没有地面。
所以这样走着也没有感觉很恐高。
反正都是看不见。
耳边年哥与汉丽的声音渐渐隐去,我一直走着,感觉上已经走了非常长的时间了,但就是走不到头。
或许我该休息一下了,周围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又坐在楼梯上,慢慢听着自己因为刚才的轻微运动而心咚咚地跳动声,手抵着胸口轻轻地呼吸。
咚——咚——
怎么感觉越跳越快了?
我皱眉,这怎么回事儿。我耳边的咚咚声变大甚至开始变调,这根本不是我心跳的声音!
这是更像是敲玻璃的咚咚声。
睁眼就看到这里一片白的恐惧心理又席卷而来,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庞大的空间受敲击的空腔声,我好似都能听见。
……
“喂。”
我猛地睁开眼,无比希望这是我被吓醒了,无比希望睁开眼看见的是与我一起躺在床上的余昼。
可惜不是,我依旧被困在白色里。
“傻了吗?”
脚步声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向上看去,竟是头朝下但脸朝向我看的代衡!
他?代衡?
我完全无法反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啊?
“摆了个什么傻X样子看我,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你怎么倒着站住的?”我很快就劝说自己这是梦,对,梦里只要不是什么丧尸大恐龙要吃我就都没什么好怕的。
“站反的是你,不觉得难受吗?”
我?我没错啊,这个楼梯明明是向下,我……
诶!?
突然间楼梯就开始向上转了起来,我因为惯性来不及躲开,猝不及防地顺着楼梯摔在了地上。
还好,终于是出现地面了。
还没去再看代衡一眼,变故又发生了——对我而言的重力方向变了180º。
我就这样直直的摔到了代衡面前,代衡在这儿全程都像看猴子表演一样瞧着我。
这到底是什么梦啊!
我简直要被摔得崩溃,我顾着全身疼痛,一会儿捏捏腿一会儿揉揉胳膊,丝毫不理会代衡。
“你在这个旋转楼梯上原地转圈,当拉磨的驴吗?”
这人嘴巴依旧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还是做梦好啊,摔下来这几米只痛了一会儿。我现在完全有力气站起来去让代衡当那个拉磨的驴。
我的梦境为什么要听他的?
小脑袋赶紧转,让代衡也尝尝失重摔下去的感觉。可惜,这里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受我的控制。
“你找我想说什么?……啊,你干嘛打我头!”我懊恼地坐在地上,生气得直想打滚。平时受了一肚子气就算了,做个梦都不让人开心。
“那串木头呢?”他平静地看向我,手伸向我的脑袋揉了两把道。
代衡说这些干什么呢,这是做梦诶,能不能不要展开这么合理的疑问?我也不知道这个梦到底是什么了,感觉晕乎乎的。
估计是被代衡刚刚那一下打的严重了,他出手好重。
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沉重。对了,应该是梦该醒了,我才会这样,但这种耳朵脑子同时嗡嗡响的感觉真的挺难忍受的。
“好好戴着,别总摘下来。”
“姓余的要是欺负你,……”只听代衡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半的话,我就脱离了梦境
*
模模糊糊的五感尽数回归,比梦境里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好上不少,我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累极,睁不开眼睛。
随着呼吸节奏的加快,我也能感觉到余昼应该是在我身旁。余昼这家伙这几天可算是满足得很,今天容光焕发地去上班,没想到晚上回来了还这么闹腾。
我依稀记得,园子刚刚成为小猫的领地不久,高傲的小猫领主知道我会忠实地为它上供鸡胸肉、大虾或是更好吃的罐头。因而每天见到我都是喵喵叫喊住我,再大摇大摆地在我腿边蹭我,最后急吼吼地闻嗅我的手企图找到我的每日上供。
此时的余昼正处于什么状态呢?
他仗着自己比小猫大出不少的体型,朝着我猛扑,掀开我身上的遮挡,对着信息素浓郁的脖颈四处舔咬嗅闻,就等我醒来为他奉上佳肴。
我仍旧记得刚才梦里的寂寞与恐惧,待到现在意识归位,正好就欣然接受这种舒适暖心的亲昵。
无需睁眼,我的手臂自会给予余昼宽厚的肩膀拥抱。
“……嗯。”我调动气息憋出一声回应,这已经是我在迷迷糊糊间能给余昼的最好回应。
“醒了?园子里竟有两只懒猫。”余昼的嗓音比前几天好些了,他黏糊糊的出声调笑我,我不想回应他,我只是没事情做天气还很冷才睡着的。
“想吃什么?”
我答不出,没有感觉到饥饿。于是抱着他,双腿也努力蜷缩缠入更温暖的腹部,像个圆圆的球被余昼环抱。
这个姿势其实挺难受的,我不能很好的呼吸。我就动来动去地调整,脚就不小心踢到余昼。
“到处磨,好玩吗,小猫?”
我只能自认,确实很像小咪在我的腿上会做出的行为。
“余昼……”
“嗯。”
“……余昼。”
“怎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喊他,这种心情像胸膛满溢出的水,暖呼呼,好像还有点甜。
我急于去寻找某些东西来遮盖这个撑满心里的杯子,它需要是余昼为我独有的,代表着余昼真心的东西。
于是我道,“那串珠子呢?”
余昼陷入一阵沉默,他在回想他的行动与我的作为之后终于得到确认,可能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本来在等我回应着什么东西呢?
“你抬手看看。”余昼很快就恢复神情,他脸上的微弱迷茫散去,凑上来吻了我一口。
我抬起右手,借着微柔的光线去看那串檀木手串,每颗珠子的纹理上沉淀着余昼眼里的情深。
究竟怎样去理解对待这种感情,我到了现在仍旧踯躅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