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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铁鼎石来长安查什么案子?   “你怎 ...

  •   “你怎么知道我姓张?”张惠立刻起身,与那僧人拉开距离。

      “施主莫要误会,是正心整理你的包袱时看到了路引。”

      得到可信答案,张惠便坐了回去,向那僧人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遇到不少骗子,大师莫要见怪。至于您师兄,我那是瞎猜的,一个能让官宦小姐这么着迷的和尚,肯定是相貌堂堂又出身显赫。”

      在她听到“主客司员外郎沈大人的三女儿”后,她就想到了三川就目的一本古言,女主是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家的大小姐沈若兰,下有两个妹妹,男主则是一个双腿假残废的王爷。

      当年她看了《仙魔至尊》后,大数据给她推了很多关于三川就目的内容,从这些视频帖子中,她了解了这本古言的零星信息,比如:首都是长安、国号叫梁;沈家三姐妹分别叫若兰、若水和若柔,若兰和若柔虽是嫡出,但生母懦弱,加之沈老爷宠妾灭妻,故而沈家是姨娘管家,这嫡出两姊妹都是超级忍人;一个极其带感的男配——古代版京圈佛子,张宗寂。她之所以探听大和尚师兄的个人信息,就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毕竟在当今架空文中,国号叫大梁的并不少,礼部也确实设有主客司员外郎这个职位,而沈这个姓不仅在现实生活中不是什么稀有姓氏,在小说中更是被用烂了。反正如果猜对了,那大相国寺就是个好和尚窝,暴露了不仅没有生命危险,僧人们还会帮她保守秘密;而猜错了,就直接说自己在开玩笑,也不会招来新危险。

      那僧人见张惠不愿多提,也岔开话题,两人闲聊起来。

      “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宗砚,施主可有表字?”

      “我一个乡下人,哪有这玩意儿。说起来,这位沈三小姐与襄国公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施主料事如神,这沈家和徐家正在议亲,国公夫人正好就看上了三小姐。”

      “所以相国寺还任着她来找您师兄比武?”张惠带着点揶揄的意味。

      宗砚听后,几欲开口,但终究是没说出来些什么。看他憋得满脸通红,张惠笑道:“大师莫怪,我随便说说,女眷修习武艺也非坏事,大师的师兄传授武功,不仅使沈三小姐体魄强健,还一并讲授了佛法,怎么不算是功德一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还要继续打探消息,不能在这儿把天聊死了。李夏的二师兄徐润白出身于凡间望族,世袭国公爵位,现任徐家家主便是他的大哥徐沐白,这个大哥在弟弟徐润白受师门牵连落难后会出手营救,不仅对徐润白这条线十分重要,也是她在凡间的“底牌”。

      她本来打算,如果这沈三小姐背后的人威胁太大或者没成功忽悠大相国寺好人做到底,她就扯着华山派的大旗找徐家帮忙。不过这沈三小姐既然是穿越者,那她大张旗鼓地搞这一出估摸着就是为了追求张宗寂了。她实在是有些好奇,那个爱而不得单相思的徐公子,忍不住八卦道:“咱们接着说,那沈三小姐要嫁给襄国公的哪个儿子?”

      “张施主怎的如此关心沈小姐的婚事?”

      “不是关心她的婚事,是关心她的所有事。之前得罪她的人尸骨未寒,我这不是担心自己的脑袋吗?”

      “沈小姐未来的夫婿是个心善之人,不会由着她胡来的,施主放心吧。”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宗砚又道:“他亡妻过世后,他没有逼着院子里的丫鬟们守着小主人,愿意嫁人的他出嫁妆,想去其他院子做事的也尽数放走。”

      但这话一点儿没安慰到张惠,反而破坏了她难得的好心情:嫁给大龄有娃男当续弦,原来的沈三小姐肯定是欢天喜地地嫁进国公府,远离恶毒姨娘;但穿越者肯定不干,她肯定要想方设法搅黄这门亲事,万一引发蝴蝶效应把徐沐白吹死了,谁来救徐润白?

      第二天,正心来院子里给她送早饭,看张惠的黑眼圈都快垂到苹果肌,吓得直问她有没有事?问了几句,他觉得自己猜到了张惠失眠的原因,开始向张惠吹嘘自己的长辈们。

      “我师父师伯可厉害了,能劈断那么厚的门板呢!”他一面说,一面用自己的小胖手比划着。“师父师伯还能飞檐走壁,从瓦上经过都没声儿,我好几次躲在屋子里看话本,都是这么被他们发现的。对了,我太师祖更厉害,能凭空生火,连皇帝都给他面子,你就放心呆在咱们庙里,那沈三小姐绝对不敢来,我师伯昨天晚上就派人去沈府警告她了,她不会再来庙里了。”

      说来惭愧,正心想方设法安慰她时,她其实在打瞌睡,昨天白天睡了太久,晚上根本睡不着,但“凭空生火”却将她从周公面前拉了回来,正心的太师祖难道是修士?

      问问铁寒山。

      张惠摸摸正心的光头,温声道:“我只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大相国寺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在这儿闹事,你放心好了。快回去做功课吧。”

      再三确认张惠没事,正心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小院。

      看着正心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张惠才鬼鬼祟祟地关上院门,开始学鸟叫,可一连叫了好几声,她都没见到阿奇的身影。

      奇了怪了,前两天叫它,不出两声就屁颠屁颠地飞过来了,怎么今天叫了这么多声都不来?不会是被老鹰抓走了吧!

      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张惠也不吃早饭了,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就出门找阿奇。虽然天色尚早,但庙里的居士们都来得差不多了,进进出出的洒扫、做饭,好不热闹。张惠跑得急,又一心看着天上,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名挑水妇人,水全洒在了她的裙子上。张惠两句跟那大婶道完歉,便提着湿透的裙子向前跑去,错过了她和同伴的对话。

      “那丫头跑这么急,难道是听到门口的事咧?”

      “八成是这样,你看她跑得那么急,这是生怕被沈小姐的人盯上呀。”

      “这沈小姐也是,这么大的姑娘咧,还三天两头跑到庙里来,找宗寂大师学武,现在大师为了避嫌不教她武功咧,又编出个年轻姑娘来撒气。她这样可怎么嫁的出去哟!”

      张惠虽又急又累,却也没忘了昨天挨的那一脚,虽然想去东边找阿奇,却也只敢绕到外面学鸟叫。

      “今天又不是赶集日,这庙外边怎么这么多人?”看到院外有些拥挤的人群,张惠嘀咕了一声。

      “小姐,就是她!”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张惠还在想自己是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一只手就拽住了她乱糟糟的头发,把她往后拖。张惠吃痛地去掰对方的手指,好不容易掰开两根,头皮的疼痛还没缓解,作为主力的右手食指便被人抓住使劲儿向后掰,她的右手自然也离开了“前线”。就在她尝试着把手指从对方手中拔出来时,拽着她头发的那只手按着她的头,猛地向下一推,她的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幸好附近摆摊的摊主往这儿泼了些脏水,泥巴还算软,不然她那本就不高的鼻梁就要遭老罪了。

      张惠有些耳鸣,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又有人拽着她的头发逼她抬起了头。抹掉眼睛周围的泥,一顶华丽的轿子进入她的视线,珍珠做的轿帘后应该坐着个人,轿外站着两个嬷嬷,一人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

      这轿子看起来这么华丽,怎么茶壶这么普通?张惠脑子里冒出这个无关紧要的想法。

      “今天就让这个贱人也体会体会被开水泼的滋味,上!”轿中人听声音倒是挺年轻的,只是语气里带着点不符合年龄的阴毒。

      张惠立刻改趴为跪,也顾不上拽着头发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儿磕头:“小姐饶命呀!小姐饶命呀!小的初到长安,不留神冲撞咧贵人,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咧小的吧!”

      “我今天不是来追究你冲撞本小姐的罪过的,是来主持公道的。昨天你无缘无故地泼了豆花摊老板的孩子一身开水,今天本小姐就来为那个孩子讨回公道,泼!”

      张惠听得满脸问号,她啥时候干过这种事?便顺嘴喊了两句“小姐饶命,小的没干过这事儿。”

      却不想起了反作用,沈三听了她这话,尖叫道:“还敢不承认,掌嘴!给我掌她的嘴!不,直接往她脸上泼!”

      身后立刻来了两侍卫,一左一右把她按住,她终于认出了那个熟悉声音的主人,这不就是昨天踹她的那个人吗?眼看着两个嬷嬷逐渐逼近,张惠后悔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干没干过压根儿不影响沈三打死她。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袋转得飞快:喜欢张宗寂,不让女人靠近,张宗寂拒绝她的比武邀请后便要拿我泄愤,我这根本就是造了无妄之灾呀!难得我就折在这儿了,以后只能当鬼修了?

      等等,沈三这雷声确实整的挺大,搞得像是她要把她当街打死一样,可仔细想想,自始自终,她只是要往她脸上泼开水而已。按她以往的经验,特权阶级抓贫民泄愤,基本就是打死打残,掌嘴这种惩罚一般是后宅用来对付女眷吧?等等,女眷!

      张惠突然想了通此间关窍,她不仅不会死,如果操作得当的话甚至不用被烫。

      她立刻四肢并用往前爬,边爬边喊:“这豆花摊老板害咧我一双儿女,小姐要为我做主呀!”

      听到这话,沈三来了兴趣,让侍卫把张惠带到轿门前详细讲讲。

      张惠马上开始嚎,把一张糊着稀泥的脸挤得十分滑稽,确定鼻涕流出来了才粗着声音道:“沈小姐,我滴命苦啊!我男人是个赌鬼,一天到晚就晓得呆在赌场里,一家人全靠我给人家洗衣服过活,一年前,我滴大丫看我实在辛苦,就跟着亲戚到城里找活做,结果就是这个狗娘养的老板,伙着街上的混混把我的大丫卖咧!铁蛋见他姐不回来,就进城来找,结果也被她们害咧!我的铁蛋呀,他还没娶媳妇呢!我的命苦啊!”

      那个豆花摊老板终于站了出来,叫道:“冤枉,冤枉啊!沈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她这头发,明显没嫁人呀,哪会有孩子!”

      干嚎没啥意思,见这老板现身,张惠直接向她扑去:“你还我滴儿子!你还我滴女子(女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知是谁骂了那老板一句,大家便七嘴八舌地说起这老板干过的缺德事。

      这时,一个嬷嬷把她从豆花摊老板身上扒下来,拉到一边,问道:“我们小姐问你,你男人怎么样了?你到长安来他怎么办?”

      难道沈三要帮受难妇女杀夫?这一查不就露馅儿了吗?算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张惠硬着头皮道:“他喝醉咧,在家躺着呢。”

      “这是咱们小姐一点心意,你拿回去好好跟你男人过日子,别来长安了。”说着,那嬷嬷递给张惠一个布袋子。

      还是高看了这个大地主,不过好在逃过一劫,张惠面上却装得欣喜若狂,接过钱,又是向那嬷嬷道谢,又是向拽她头发的侍卫道谢,谢了两句,便冲到轿前,一边向沈若柔磕头一边不停喊道:“谢谢沈小姐的大恩大德,谢谢沈小姐的大恩大德。”

      就在她磕头磕得有点低血糖,盼望着沈若柔赶紧走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姓沈的,你赶紧离开我们大相国寺,我师伯已经说得很清楚,叫你不要再来找他了,你要不要脸,跑到这儿来闹事。”

      张惠看到正心艰难地从围观人群里钻出来,向沈若柔走去。他面前站着的都是家丁,个个高大威猛,他只到那些人的腰间,只能抬起头,瞪着圆圆的眼睛,试图吓走这些大人。

      这些侍卫能对一个贫民妇女下手,却不好对大相国寺的人动手,只能干站着,试图用身体拦住他,正心多少学了些武功,左突右拐,竟冲破了防线,看到轿前的状况。张惠与他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这孩子是吃人脸识别系统长大的吧,这样都能认出她。

      正心看到跪在轿前的张惠,惊得连说了好几声“你”,没等他说完,张惠再次手脚并用爬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我滴儿啊!你就是我滴铁蛋吧!我滴铁蛋就是这么大的,走,跟娘回家。”说着便牵起正心往外走。靠得近的几个侍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往前一步却最终没有拉住张惠。

      两人一走出人群,宗砚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拉着两人往庙里跑。

      “张施主,你没事吧!”宗砚从张惠手中接过正心,眼神有些闪躲,张惠从侧面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我没事,只是在地上粘了点泥,大师放心吧。”张惠脸上的泥已经干了,一说话就往下掉。

      “对不起,我……”没等宗砚憋出下文,正心终于回过神来,挣脱了师父的怀抱,冲到张惠面前,拉住她的手紧张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身上有点泥,”怕正心不信,张惠还从怀里掏出沈三给的钱袋,对着正心晃了晃:“这是我从她那骗来的钱,你看,够你吃多少点心?”

      见张惠掏出钱,正心的眉头松了一些,接着又对宗砚喊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呢!看着沈三欺负人,你的武功呢!那么厉害的武功呢!你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呜呜呜……”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惠把正心抱了起来,趁机又摸了摸他的光头,孩子的头发长得快,她已经能摸到一些发茬了:“我是去骗钱的,让你师父知道了怎么行,别哭了,我没事儿。”

      宗砚见状,脸更红了,张惠本想安慰他几句,却瞥见了他手中攥着的华山派执法堂令牌。

      铁鼎石来长安查什么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铁鼎石来长安查什么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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