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白无常鬼电梯 我们的口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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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了，谢邀。”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话？”
“嗯，有啊。”
司马潭立刻紧张起来：“什么话？”
“分手费多给点呗。”秦霜池皮笑肉不笑，“前，夫，哥。”
她说这句话时抱着胳膊，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十分防备的姿态。
眉毛因为戏谑而微微扬起，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眼珠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他。
复活站点的广告牌红橙黄绿地变来变去，司马潭的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紫。
但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和秦霜池相对而立，在电子系统上申领了离婚证。
他们的爱情作为正向情绪之一，早已被智械收走。
办理离婚时，甚至就连相爱过又分开的心痛都感受不到。
等到看到那行“离婚成功”的提示后。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尊敬的秦霜池女士，您的前夫司马潭先生自认对这段婚姻的破裂承担 100% 的责任，自愿作出净身出户的选择，因此您获得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共计绝望值 88886 点，对方转账附言：早死早超生-へ-。”
秦霜池无奈撇嘴。
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这家伙还没忘记要咒她。
至少钱到手了，再嘴炮也无所谓。
秦霜池点了一遍账户上的数字，心满意足。
她抬起头对他说：“我本来也没想死，我要去参加恐怖选秀。”
“前提是你能过得了海选，往更高处走。”司马潭那双瞳孔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他残忍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仿佛能把人的骨头咬断：“不然，你会生不如死。”
感受到一股阴冷黏腻的不祥气息，秦霜池下意识握紧拳头。
不是来自司马潭，而是来自那个恐怖选秀综艺的压力。
说完这句话，司马潭背过身，那根绑着红绳的长生辫被风吹扬起，他随意挥挥手和她作别：
“如果可以的话，攒够一百万绝望值就兑换寿终正寝吧，早死早超生啊——”
他的声音和这座城市里的风一样，被狭管效应拉扯得很长很长，经过她身旁，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秦霜池表示：路人而已。
你们听见刚才那个路人在说什么了吗？
反正她没有听见，都是耳～边～风～
和司马潭分别后，秦霜池用虹膜扫开了路边一台共享单剑，开了自动巡航，向智械联盟的总部——地狱大楼飞去。
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传统的火车、飞机等大型交通工具，有着笨重、受航线限制等缺点，被改良成了水陆空三栖的飞船。
而自行车、电动车等小型交通工具，则有着不好收纳、速度缓慢、功能单一等缺点，被改良成了可以背在身上、还能砍瓜切菜的飞剑。
秦霜池没钱，所以她一直都是扫共享单剑。
5分钟以内只要1绝望值，邀请三个新人还有大额券，很划算！
卡在4分59秒，秦霜池把飞剑停在了地狱大楼门口的停放点。
飞剑停稳后自动巡航，飞到了一堆整整齐齐待机的飞剑之中。
这些飞剑在无人使用时，还会自己拼字作宣传，一会儿在空中拼成一个“YYDS”，一会儿拼成一个“XSWL”。
——要用带上，行驶未来。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日，智能机械已经从人工智能发展到了具身智能的阶段。
它们拥有自己的实体、能够进行自发的学习，并且形成了自己的文明——智械文明。
智械的科技发展水平远在人类之上，它们彻底改写了机械的地位，奴役统治着人类，并且开办了一档名为《恐惧亿零一》的选秀综艺，招募人类选手。
司马潭原先有心瞒着秦霜池《恐惧亿零一》展开海选的事。
甚至丧心病狂到偷偷登录了秦霜池的各个应用程序，给所有相关词条都点了“不感兴趣”。
最后还是秦霜池偶然从邻居那里听来的消息。
半年的海选期，秦霜池几乎是踩着报名时间的尾巴赶到。
这里已经堆了成千上万的飞剑，显然来报名的人类非常多。
看样子，大家都认为，当恐综的选手，总比当智械的宠物好。
秦霜池抬头望，从外部看去，这栋地狱大楼是周围一片光怪陆离中唯一的黑色建筑。
智械不需要照明，它们的大本营也贯彻了这一概念。
踏进大楼的那一刻，秦霜池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身后的自动门缓缓关上，周遭的环境彻底暗了下来。
秦霜池四处张望，可她什么也看不见。
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这里除了她，没有活物。
砰——砰——砰——
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喀——喀——喀——
这不是她的心跳声。
秦霜池警惕地看向发声的位置。
一架电梯忽然从天而降，坠落在她面前不远处。
高空抛物，最后如有鬼助般，急速刹停。
透明的电梯门后，隐隐绰绰两道鬼影。
电梯门打开了。
阴森的幽绿光线缓缓倾泻。
像是流动的毒沼，一点一点往外侵蚀。
吃掉，吃掉一切。
一黑一白，一胖一瘦，一矮一高两道身影。
身后纸钱像是白雨一般洋洋洒洒，招魂幡无风自动，伴随无数厉鬼的哭声。
“……我不想死！”
“……救救我！”
“……救救我啊！！！”
秦霜池被震慑住了，不敢置信眼球里倒映着的一切。
她喃喃自语：“……黑白……无常？”
这可是传说中将死之人才能看到的景象。
她又要死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她去死？！
她明明还没活够啊。
狭窄的走廊上，身后就是紧闭的大门。
秦霜池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只能站在原地。
她满腔怨愤，不肯露怯，一动不动地和电梯里的鬼怪对峙。
高瘦的鬼影身高两米多，吐出长长一截暗红色的舌头，手中的哭丧棒足足有半人高，帽子上用黑色的线歪歪扭扭地缝着“一见生财”的字样。
一见生财，就看还有没有命花了。
而矮胖的鬼影则拿着沉重的勾魂锁，不耐烦地甩了一下，那铁链被牵引着，发出一阵敲击人骨髓的声音，只需要轻轻用力，这个凶器便能把人的琵琶骨给抠下来。
一张肿胀的鬼脸似喜非喜地笑着，帽子上则是“天下太平”。
人都死光了，可不就太平了吗？
它们的皮肤几乎完全溃烂，露出内里翻涌的血肉，腐臭味直冲秦霜池的鼻腔。
可秦霜池还是不服，她甚至开始思考在这里打败这两个大家伙的可能性。
当初为了拍一部武术电影的片尾曲MV，她有短暂地特训过一些武术基本功；但她同样也明白，身体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光靠拳脚功夫，肯定是以卵击石。
构思出了一百种死法，她神经质地咬了咬手指，痴痴地想：
……非得让她死，她真的就不能活吗？
良久过后，沙哑怪异的机械音响起：
“时候到了，跟我们走吧——”
两个鬼影同步抬起脸，秦霜池这才看清它们脸部的机械纹路。
这是两台仿造黑白无常外表的智能机械人。
智械为了加强对人类的震慑，习惯以人类厌恶恐惧的外表进行装扮，譬如传说中的恐怖厉鬼，或者是神话中的不可名状之物。
它们不是鬼。
是比鬼还恐怖的智械。
另一道空灵高亢的机械音窃笑道：
“你也可以现在放弃，视为弃权。”
来都来了！
秦霜池义无反顾地迈步，向两台智械走去。
在她走进电梯后，两台智械齐齐低下头颅转向她。
空洞的眼窝里，横七竖八的电线。
秦霜池无视它们的监视，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电梯正在飞速上升，幽绿色的数字不断扭曲跳动着，恨不得从黑色电子屏上挣扎出来，最终停在了第十九层。
而电梯标识上写着——“限载 1 人”。
《人类同情合约》第一章：“鉴于不少人类接受处罚后有改过自新的表现，仁慈的智械联盟为了改善人类本就困难的生存环境，特此推出恐怖选秀综艺《恐惧亿零一》，供人类参与劳动展示自己，赚取绝望值等丰厚报酬，获得智械一族的瞩目。”
《人类同情合约》第二章：“签署本合约后至节目收官前，智械观众皆无法伤害人类选手。”
《人类同情合约》第三章：“节目分为台前期和幕后期。台前期强制全程直播，选手之间禁止互相杀害，违者会被禁赛处理；幕后期选手可自由选择是否开启直播，不设限制。”
……好一个约法三章！
秦霜池看完了合约内容，眼睛被“人类同情合约”六个字刺痛了一下。
她控制住微表情，面色平淡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用的还是原先给歌迷签名的艺术签。
秦，霜，池。
她龙飞凤舞地签完，把合约推回了黑白无常面前。
“我现在就已经算是选手了，对吧？”她问。
“是的啊，秦霜池选手。”白无常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电子蛆虫在它的仿生腐肉上尽情扭动，“记得参加三日后的初舞台拍摄，努力活下去——不然，死得太早了，可就不好玩了。”
秦霜池把这三天当作宝贵的准备时间。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面对司马潭和黑白无常时，缺失战斗的能力和意识。
一回到家中，甚至没有空去收拾那两具尸体和司马潭弄出来大片的血迹，就这么对着自己的尸体锻炼了三天三夜的身体。
她其实格外享受和渴望这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她当歌手的那段岁月，她总是连轴转地出专辑，把自己投入进一段又一段的旋律中。
在旁人不理解的目光中，像是怪物一样快速地成长。
为了理想而奋斗，痛苦么？
但是一步步实现理想的过程，真的很爽啊！
除了每天必要的三小时睡眠以外，她饿了就随便啃几口压缩人粮，渴了就对着水龙头直接喝点水。
凑合凑合也能活嘛。
反正她本来也不是偶像派，要偶像包袱做什么。
——姐从来靠的就是真实力！
三日后，蓬头垢面的秦霜池走出了家门，前往地狱大楼。
“你是……秦霜池？”
负责验证身份的牛头智械抬头，低头，又抬头，又低头。
它不停对比着身份信息卡上光彩夺目的女歌手，和眼前邋里邋遢的疯女人。
就连智脑都被她整得有点死机。
人脸识别已经失败三次了。
秦霜池打了个哈欠，扒开自己肿胀的眼泡。
“还是扫虹膜吧。”
“身份验证通过。”马面智械把马脸拉得老长，根据演算结果，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许向判官评委团乞讨啊。”
秦霜池：……？
天地可鉴，她真是来比赛的！！！
舞台是由一片火海组成，无数烧焦的尸体在火海中翻滚挣扎着，冲着舞台中心伸出漆黑焦臭的手。
像是一个个狂热的观众。
秦霜池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背景响起主持的机械音：
“欢迎各位赛博冤魂观众姥姥姥爷观看我们第一季《恐惧亿零一》的海选环节！
“感谢智械联盟对本节目的赞助与支持，智械联盟，为恐惧加点料！
“感谢十殿机械阎王领导们的莅临指导，感谢判官评委团在比赛过程中投出的每一票！
“特别鸣谢一百家娱乐公司对于参赛选手的观察，你们是人类最优秀的娱乐力量！比赛过程中，优秀选手可能会收到来自百家娱乐公司的经纪约邀请！
“欢迎来到恐怖选秀综艺《恐惧亿零一》，我们的口号是——娱乐不死，科技永生！”
秦霜池下意识瞥了一眼台侧实时更新数据的屏幕。
根据《人类同情合约》里的细则，在线观看的智械数量也会换算成绝望值，到了一定人气还会解锁一些阶段性奖励。
【正在观看直播的赛博冤魂观众数量：0。】
……糊糊的，一点也不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白无常鬼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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