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鬼啊! ...
-
“活人吃火豆,死人吃土豆。这桌上既没有活人吃的火豆,也没有死人吃的木豆,你说为什么不吃?”
趁着她们说话,我贴着门,凭借轻巧的体格很快来到翘板开关前,摸了摸。
她果然是聪明的。
这灯分明是被按灭的。
贱人。
吓我这么久。
69
灯亮了,是个带着帽子的小姑娘,左手半个手的肉都翻了起来,挖挖地往下掉,森森白骨泛着雪糕的光。
大概这么说。
看出来了,她是厨房帮工的小芳!
最常做的事就是削土豆丝!
因为她工作牌上这么写的:
小-ll\-\-/-l-土-l-l-\/-/-/-/-/--!
她大惊,问我怎么这么确定,世界上哪有什么土豆丝部门。
我感到非常的生气,世界上怎么就没土豆丝部门了?
我说:“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世界上没有土豆丝部门呢?”
她说:“就是因为我没去过,我才觉得没有啊!”
太好了,把后勤部改成土豆丝部门又能爽水好几个字。
我抓起小芳的工作牌,翻起来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小芳--土豆丝部门这几个大字。
她彻底服了,说以后一定信我。
70
她狠狠打了我,说我这里把她写得像弱智。
那么大几个字谁不会看。
70
打我我也不改。
71
然后就是那经典的老三套,某查,老爷子,小大师。
据说这小芳原来....差不多就是前面这个意思,勤勤恳恳恳恳勤勤地剥土豆丝,直到有一天被投诉剥的土豆丝不好吃。
。。。。。。......。。。。。。
这土豆丝,唉......
这不神经病吗?
然后她就把人约到了这间房,残忍地剥皮了。
72
“不对,死的是谁?”她问道。
“投诉的人呀。”那人道。
“哪人?”
“我呀。”
那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赤红,裸露着的肌肉组织挂着丝,在空气中飘来飘去,拿了一只笔点着笔记本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她面面相觑。
也不是我们谈上了,主要是我们只能面面相觑。
“啊!”我失声尖叫,“鬼啊!!!!!”
老爷子阴恻恻回头道:“你以为我就是人吗?”
头顶的灯噼噼啪啪响,嗡嗡嗡,滋滋滋,劈里啪啦,噼噼嗡嗡嗡!要是一下就灭了倒也罢了,我会直接开始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闪一下,闪两下,灭一下,啪!
她说我这里写错了,重复了,闪就有灭的意思在。
好了不管了,总之我其实有点想死了。
卫生间的水龙头突然稀里哗啦地淌红色的眼泪,草,我也想淌眼水。
镜子在刚才的战役重早已破碎,像我的心一样,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早该知道的,同事推给我的班能是什么好班?同事推给我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如果一定要吓我请给我一个痛快......
73
然而,就在这时,她站了出来!
就像一道光!
抡圆了膀子就是一巴掌!
见谁给谁一嘴巴!
打得小芳小明小狗小鸡小天使老天师小大师老爷子那人这人死人活人司仪司二屁滚尿流满嘴找牙。
74
是的,我们这行讲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75
他们终于都招了。
小芳其实不叫小芳,被杀的才叫小芳,是后厨炒饭的,因为食客留言预制菜太难吃,气不过上来寻人,反被塞了一嘴土豆丝,难吃死了。
食客捡了小芳的名牌从此以为自己叫小芳,因为吃拼好饭三块钱还挑三拣四,在天堂削了二十年的土豆丝,俗称享福去了。
红裙子是小卷毛的,那个'大黄毛小卷头,一走一摇水里游'的那个,其实是司仪的男朋友,所以他才如此确定司仪不是零,现因在床上等司仪而错过此次战役。
老头确实是死了,大师是司仪请的,所以一直没吃到热菜,所以大师这么维护司仪......
76
终于都结束了......我都要写脱水了...
是这么用吗?
算了,我已经这么用了。
77
导演组的人又闹哄哄的出现了,像抬猪头一样把大师抬走,他们说这个叫节目效果,可能我以后就懂了吧,总之我听到大师说:“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后来我听说孙媳妇给老爷子烧了一只鸟,老爷子对着叫了半年爷爷发现居然是只牡丹鹦鹉......
没有说牡丹不好的意思。
她说我们大作者是要这样严谨的。
我想也是。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
但是她说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我想也是。
后来她给老爷子烧了一个笔记本下去,因为老爷子天天挂在我家门口,比较影响感官。她说很多人其实无法准确的表达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个时候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其实是一种正确的方式。
她还说人所谓的留个后其实是想给世界留个痕,只是错误的将这种情感投射到后辈身上,造成催婚的假象,本质还是想让别人记住自己。所以不应该给他送鸟送狗送花送草,不排除有人确实喜欢这些。
但真正该送的应该是一支笔,记录自己的生平,增加生命的厚度。
可能当下写的看起来很平淡,但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时代特殊性,在奋斗年代的人的生平看着就让人充满了斗志,在和平年代的人的生平就充满了温馨,经济上行则是纸醉金迷,后世可以通过当下的需求来调节自己的情感,以达到一种波澜不惊的稳定。
还有诸多原因,但一篇文章那么多字,总会有打动人的地方,所以你只管写就好了,那个时候你生命的厚度也在因此增加,在历史的留痕也会因此显眼,只是当下我们或许是不知道的。
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可能记不住你,但你的作品是你的就是你的,与你是直接关系。
我觉得她聪明啊,好有智慧,这颗脑袋怎么这么会想。
她说这是正常的,爱上她人之常情。
我想也是。
78
导演拿了两张卷子让她填,上面有三道题分别是:
1.导演叫什么
2.导演帅不帅
3.导演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裤子
79
好问题。
好问题。
80
导演说这样才能选出真正关心导演的人。
又说这样关心导演的人才能带动节目走上正轨。
81
到底是谁想关心。
但是她说这三个题目出的简直惊为天人大智若愚,一来导演的名字写在海报上,先是确保了肯定是本人报的名;二来导演帅不帅其实是一个唯心问题,需要真正的演算导演这个人推断他对自己的看法,以此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怎样的人;三来一个能注意到导演在哪裤子是什么颜色的人必然是一个心细的人,从而有一定的概率将那些莽撞激进暴躁的人排除在外。
我问她她自己信不信。
她说其实严格思考起来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我看是大弱智。
最后她趴在鱼缸上面一扭一扭地像蚯蚓爬一样写完了这个问卷,她说如此一来才算是好。
行吧。
82
落选了,导演组给的理由是字太丑了,近十年能读得懂的人还没出生。
她非常愤怒,问我懂吗。
我说我当然懂了。
毕竟是我看着写的。
她让我读一遍。
于是我站在阳台大声朗读:
“啊导演,你是个英俊的大弱智,你一直以为自己无法成功是因为自己不够英俊,但其实是因为你不够愚钝,世界上只有愚钝的人才能保持一颗侄子之心,只有永有侄子之心的人才能穿黄色的裤子,这样才能射中狐狸,一路向前。”
读完我问她,她侄子很愚钝吗?在这里做形容词?
她把我脑袋敲得梆梆作响,怒骂道:“原来你当时根本没看懂啊!没看懂你点什么头?!”
因为专家说了,对待小孩要鼓励式教育。
但我不敢吭声,因为她看起来很生气。
于是我默默喂了一遍鱼,又喂了一遍鱼,把神像擦得锃锃亮,把地拖得溜溜滑。
我怀疑导演是觉得她在骂自己才没让她通过。
人是这样的,夸的时候一定要贬低,中意的时候一定要放弃。
83
又过了几天,电视上说导演进去了,理由是当街炒股影响市容。
导演大呼冤枉,说他们这是在录通灵综艺,炒股只是一种表现方式!
条子一听更来劲了,条子一贴:聚众从事宗教活动。
一大堆巫师神婆被叫过去思想教育,而作为牵头者节目导演更是。
后面不知道了,因为她把电视关了,得意洋洋道:“看到没!惹怒我们玄学从事者是这样的!”
84
我看其实是逍遥法外的法盲终于受到了制裁。
85
半个月后我们在海外旅游时遇到了街头募捐的牵头导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曾今有一个多大的理想,现在却只有好赌的爹瘫痪的妈,好吃懒做的弟弟和混吃等死的妹妹。
眼泪水刷一下就下来了。
我其实是一个性感的小女孩。
综艺滞销,让我们帮帮他。
86
在我们一番激情地西巴下,导演终于收足了晚上可以垫长椅的律师函和法院传票,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神堂小广告,每一个人都:‘好孩子,精神失常不是你的错,家庭的困阻或许另有原因,我想你或许有神病,或将接受神降,一切都将会变得好起来的。细看请拨打我的电话010-xxxxxxxxxxx,祝你吉祥,一切安康’的安慰他。
87
导演镇定思痛,据说在公园长椅上坐了半宿,终于决定重整旗鼓,在西巴国上线,实行环太平洋计划。
可能是这么说的吧,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我瞎写的,有点记不清了主要是。
88
总之节目重启了,导演振作了,我们拥有参赛资格了,战役也可以通1了,好事,全好事。
除了在家里的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算了,死就死吧,我是这么想的。
1
过了几天,通2之战海选正式开始了。
有人问1呢?
1被我们通了,现在是2之战。
后有传闻司仪为爱做0,逐渐迷上这种滋味,现在夜夜笙箫,是这样的。
我们是吉利贾佳组合是这样准的。
虽然当时确实只是一种设想,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2的海选题是宠物沟通,牵几百只狗,让判断此刻在想什么。
她也被分了一只,盯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它想吃屎。”
场面为之一静,随后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它就是想吃屎!”
“血口喷狗!我们家孩子就没吃过屎!”
“它就是没吃过才一直想吃!”
“宝宝又没吃过怎么会想吃!”
“它为什么这么想我怎么知道!它现在就是想!”
家长摸着狗转了一圈,最终发现是一旁的孩子拉裤兜了,唯物主义信念剧烈动摇。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她高兴道,“今天心情好。”
“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喜欢自己。”
“半夜为什么盯着某处看?”
“睡懵了。”
“上坟为什么叫?”
“有人在撒尿,飘它头上了。”
家长大惊,自此彻底臣服,问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她道:“说的不对狗也没法反驳。”
最后家长给她打了五分,满分十分,因为她走的时候把水擦在了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