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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名声猪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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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从水里抬出来，阴恻恻地盯着前面看。前面是一道水红色的珠串门帘，之后是一缸双透的玻璃缸，里头游着一群肥到发昏的黄鱼。
而我则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匹滋滋冒油的绿狼。“过来。”我听到她说。
不寒而栗。老实说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慢吞吞过去飘在鱼缸上，找了条鱼坐了下去。
鱼激烈地抖动起来，甩得一缸水像沸腾了。
“它怎么了？”
“发春了吧。”我耸耸肩不以为意道，□□的力夹紧了几分，鱼连连摆头，总算安静了不少。
“昨天…”她回忆道，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分不清是洗脸的水还是鱼缸里的水，但总之是水，在晨光下慢慢滚落，也有可能是午光，因为快中午了。
“昨晚他跟我说…”她睁着眼，看向天花板。今天专家说天才首先是专注力，孩子迟缓是在构建世界观，不被邀请的情况不要打扰孩子，不然会影响专注力，所以我没吭声，等她慢慢说。
过了一会她才回过神：“出了一档叫通1之战的综艺。通1之战是什么？是把1捣通的战役吗？那岂不是男拉拉还是女geigei，还是什么情况？我说不通，好混乱啊，你说，你说。”
“1既然能被捣那肯定不是1，那得是……”我仔细道，话还没说完，她又开口：“是，但是他喊我做什么？我也不是女geiegi，喊我做什么？”
“他可能只是觉得好笑，跟你说一下而已…”
我话还没说完，她像一个炮弹一样，唰一下冲出厨房，扑通一下跪在神像前噼噼啪啪的掷起圣杯。
过去好久后珠串门帘还在哗哗作响。
“你笑什么？”
“有这么好笑吗？！”
“你怎么一直在笑？！”
我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缩在墙边靠着走过去。
“我…我没笑啊…”
她捧着一正一正两筊杯扭过头来看我，“网上都说这样叫’笑一下蒜了’———怎么一直在笑？”
“可能还没上班。”我蹲在墙上，墙上贴了瓷砖，凉丝丝的。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或不去本来是没什么的。主要问题是你想还是不想。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说感觉选手水平也不行，要是你去肯定能获得头筹嘛，那你就去呗。”
她眼珠一转，思索起来：“照你这么说。去或者不去都没什么。那就我这次不会成功呗？至少不会有太大的收获这样的感觉，可以这样说吗？”
“事情成功前没人会知道它是成功的，它成功后又会怎样，主要是它是一种随意的状态，你可以或者不可以，随你定夺。”
她就这点不好，做事前总要考虑太多，所以导致错失了很多的机会。
但她总说这是缺乏安全感所导致的。
好吧，我忍了。
2
她掏出手机刷起了抖音，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去的。因为这首先是首先，其次是其次，然后是然后，反正就是肯定回去的。
3
果不其然，三天后一群戴着白帽子的人扛着相机乱门而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总之我是文盲，就是很乱很吵很多人，脚印烟头茶水杯——这么写应该也可以。
他们轰隆隆的把她抛起来，呜呼道：“选手？选手！她是选手！”
扛着年猪一样把她扛走了。
4
好魔幻。
5
她终于睁眼了，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床在一个很大的旅馆里，我来的时候看到上面是这么写的，旅馆，老鼠说，喊着我从左到右又念了一遍，酒店。
床尾是一个很大的电视，左手边是一个阳台。
导演组的人在床边留了信。
她坐进椅子里说好冷。
“空调28度。”我回复说。
“那应该有点热。”她眉头紧锁，“你觉不觉得......”
这个我懂，又到了要我出场的时候关键时刻，我撅着屁股从阳台摸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摸到大床房，连电视柜上的灰都没放过，“没有东西。”我汇报道。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摸着下巴从床走到了阳台，没点烟。因为她没试过抽烟。
房间号是513，也就是明面上的五楼，实际上的四楼。
“你觉不觉得......”她又说了一遍，我知道这肯定是她觉得了，但是她想我说。
我懂。
“好像是有点......”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陷入了沉思，在阳台喂了一个小时的蚊子。
她在沉思，我在沉思她为什么沉思。
6
也可能是外面的夜景实在是太漂亮了。
7
导演把她电话打爆了，问她是不是不识字，没看到信上说九点下来参加宴会。
她也要把我打爆了，问我是不是瞎，怎么没告诉她这件事。
天地良心，我真说了。她刚醒来的第三句就是。
导演组的人在床边留了信。
8
沙发上摆了两套衣服，一套裙子一套衣裤，她打开衣柜，衣柜里也有衣服，各层里放了一套红色的裙子。
“通1之战...通1之战...”她思索起来，“你说它既然叫通1之战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捣通1的战役？”
“能被捣的1不应该叫0.5吗......”我也陷入了沉思，但其实我没那么想想这件事，依我之见肯定这个节目肯定还是灵媒大乱炖，只是加入了男同元素......或者干脆直接宣发我们是完成了从零到一的原始积累，所以叫通1之战。
也是，通0通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完成原始积累了......
“但是正是因为1捂住屁股不让捣，所以叫之战呀，xx战役呀。”看着她语不惊人死不休，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知道这把完了。
我大抵是要名声猪起了。
9
我们到的时候大厅已经聚满了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她坐到了离台子最远的角落，相机的正下方。
周围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不认识就对了，认识才叫真怪了。
大概实在是饿急了，她抓着筷子就开始吃。
闹哄哄的，吃到一半突然听到司仪喊：“让我们恭喜x老爷子八十岁寿诞快乐。”
啪嗒一下，筷子落到盘子上，我们两个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不是录节目呢吗？怎么还老爷子寿诞上了？
不是，你寿诞你搞什么录像机啊？
装清高啊？
你这个害人精要害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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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地起身，一面用手背擦嘴上的油一面搜寻白帽子的工作人员，不过好在像我们同样慌张的现场还有三个，不，是三组。
话又说回来，别人寿诞你们带白帽子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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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让她稍安勿躁，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于是她安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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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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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心挑选了一个工作人员，骑在他头上跟着到了后台。
导演正在跟司仪合答案。
“你是说，他以前......”司仪用手点了点桌上的手卡，意味不明的嗯嗯了两声，“后来......”
“对，”导演贴着他站，卷起脚本肯定地挥了两下，“是这个意思，所以.......”
导演不说了，司仪了然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他们很高山流水遇知音，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伯牙钟子期，因为我既不姓伯牙，也不叫子期，听得我急死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手卡，手卡倒是能看。
卡片上写着：1，3，5/==III=/\/I/I-I-I/\@@@#$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我是文亡。
答案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放在我面前，但我却不认识。
我懊悔万分，我承认，这是我一生中最想读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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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吃了两块牛肉，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我劝她不要紧张，因为紧张也没用。
她说不是，因为她怕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以后吃不上这么好的肉了。
我哭了。
她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而我却......
于是我把我在后台看到的都告诉了她。
“你是说......”她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我一下秒懂。
我恨，我怎么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么聪明。
她说：“因为我旺你，所以你在我这里才能展现你极为聪明的一面。”
她真的，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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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很快领了三个容光焕发的男人上台，他们四个梳的油光水滑，毛一根不翘，像四只打着领带的水獭。
“好！那么有请我们今天的重磅嘉宾，为大家带来有趣的餐前游戏！——腐女的雷达！”
男嘉宾像ido一样朝台下饭撒，她跟我吐槽：“原来宴会还没开始。”
我说：“是啊，牛肉不是冷菜吗？你不造吗？”
“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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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知道！”导演组的人喊道，“到你上台了！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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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去了四个人，三个腐男一个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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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说：“为了在老爷子八十大岁圣代这天满足他的遗愿！我们特地聘请了传说中的超能团队——通0之战地筹备方！来检测一下他的孙子到底是不是——大！母！零！如若不是！选手将各获得一次与老爷子共进晚餐的机会！如若不是！则得到孙子本人提供的价值十万的总统套房一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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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做xx听力考试，当场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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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我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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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主办方要了一个帘子，说自己的雷达只有在黑夜才能发挥作用。
主办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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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缩在不足空间两平米，花色像内裤的帘子里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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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的要求还算中等，还有当场要大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