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野史？ 找不到插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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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宋徽宗赵佶望着老祖宗赵光义，神色也难看至极，额上不断渗出汗珠。
赵匡胤一双眼眸涨得赤红，死死盯住身侧的赵光义，胸膛剧烈起伏。
赵光义指尖不住发颤，强撑着晋王的仪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皇兄，此皆后世揣测之辞，并无实据可凭。臣弟恳请皇兄，早定储贰，还臣弟青白……”
但他刚说到一半，笔记本电脑里那道冰冷的解析男声便无情地将他打断。
“推出最大可能的作案手法，毒杀。那就引出下一个问题——这毒药从哪里来呢？赵光义本人并不通晓医毒，是谁替他做的？”
“司马光的私人笔记《涑水记闻》，记录了赵匡胤驾崩后当晚的事情——”
“四更天，赵匡胤驾崩，宋皇后第一时间让宦官王继恩，去召皇子赵德芳入宫。可十分反常，这名内侍竟然违背了皇后的旨意，不去寻皇子，连夜冲出皇宫，直奔晋王府，来找赵光义了。”
“更诡异的是：王继恩抵达晋王府门外，撞见了赵光义幕府亲信、通晓医术的程德玄，大雪深夜，这人竟站在府门外徘徊等候。”
“各位，一个医生，深更半夜，风雪漫天，站在亲王家门口。他自己给出的理由，是数次听闻传唤，开门却空无一人，心中担忧晋王有疾，二更天便赶来，一直待到四更，既不叩门入内，也不转身离去。”
“这套说辞，古怪无比。”
“但显然他大半夜站在雪地里，不愿离去，是在门口等消息，后世不少研究者怀疑，倘若毒杀属实，那程德玄通晓医术，就是负责制毒的人，这一夜他就是在等一个赵匡胤是否被毒杀成功的消息。”
“当然我们不能凭空定罪，继续看《涑水记闻》的记载。宦官与程德玄碰面之后，迅速把太祖驾崩的消息告知赵光义。赵光义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他没有立刻动身进宫，反而迟疑，面露畏怯，当场就说了一句：‘吾当与家人议之。’转身就进到内宅，迟迟没出来。”
“直到宦官王继恩在门外直接催促，‘事久，将为他人有。’，意思是你再不去，机会就没了。赵光义这才急匆匆进宫，一进宫他就表现得非常镇定了，进宫后反而把宋皇后吓到了。”
“赵光义这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状态，十分耐人寻味。要么他先前的迟疑发自内心，心中有所忌惮；要么那一番犹豫，就是他刻意做出来的表演。。”
站在投影幕布前的赵光义，腮边肌肉不住抽搐，“此乃妄测，血口喷人！”
但他话音刚落，那电脑笔记本中的低沉男声恰好接上 ——“当然大家也可以说这种推论是过度解读，毫无根据，那我们再看看别的细节。如果刚才的深夜蹲点、越位闯宫都只是巧合，那接下来这一波论功行赏，是真的怎么都洗不干净。”
“赵光义登基后，着重提拔的两人，第一个便是这位风雪天、蹲守晋王府门口的大夫——程德玄。”
“赵光义一登基，程德玄一路迁升，三年后便得领代州刺史。”
“可翻遍史书，既不见这人救治重臣、济世安民的功绩；也没有沙场破敌的记录。唯独赵匡胤驾崩那一夜，他出现在最关键的现场，之后便获得破格提拔，手握地方实权。”
“放在职场逻辑里，这就很像：事成之后，重金酬功。”
“这也是很多学者会把程德玄和毒杀猜想绑定在一起的重要缘由。”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解说的声音，齐齐投向满头冷汗的赵光义。
就连赵佶、童贯，神色也变得游移不定，心中已然半信半疑。
赵匡胤更是怒火翻涌，手上猛地用力，把一次性纸杯捏得对折变形。
“再看第二个被破格提拔的，宦官王继恩。”视频解说铿锵有力地继续，“王继恩是宫内内侍，本分便是遵从帝后号令。”
“可他当晚公然违抗宋皇后的命令，放着正统皇子不召，连夜投奔赵光义，还催他赶紧入宫。这件事，让人不由得猜想：赵光义是不是早已在宫中布下棋子。”
“果然事成之后，赵光义也没亏待王继恩。”
“在赵光义登基后，王继恩从普通内侍，一路往上窜，掌禁军、领兵权、参机要，直接做到太宗朝顶级权宦，手握军事大权，风光无限！”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王继恩就是赵光义的人，是他登基的大功臣。”
“这说明，赵光义早就有了二心，提前买通了王继恩这个宫内宦官！他在赵匡胤身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啪 ——
盛怒之下，赵匡胤将捏皱压扁的纸杯，狠狠掷向赵光义。
“竖子！”
赵光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皇兄，并非……”
但办公室内解析视频的冷漠男声，还不放过他：
“赵光义登基后，还有几件事，证明他心虚，加重了后世对他的怀疑。”
“第一件事，便是违背历代王朝礼制的骚操作——即位之后，赵光义急不可耐，选择当年改元。”
“这里简单科普一下古代的礼制惯例：先帝驾崩，新君即位，一般都会沿用先帝年号，等到次年正月再改元，称之为逾年改元，以示对逝去先帝的敬重。史书记载的历朝帝王，没什么人敢打破这个规矩的，哪怕心里再急，也都老老实实熬完当年，为先帝走完最后一年纪年。”
“但赵光义，完全等不了！开宝九年十月，赵匡胤驾崩，十二月他便直接改元太平兴国。”
办公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赵匡胤原以为前面听闻的种种已经足够荒谬，不料一桩更比一桩刺心。自己往日百般信任的弟弟，竟如此急着把自己送走！
现代男声辛辣吐槽，“别人继位是守礼守孝、安稳过渡，赵光义继位那是火速抹除、急着切割、连夜换朝。我试问一句：如果你是合法继位、问心无愧、顺位承统，你到底在急什么？”
“区区几个月的过渡期都等不起？连兄长的年号都容不下？”
“帮赵光义说话的，你们能理解他这种行为吗？”
冰冷的质问声回荡在整间办公室，压得满堂寂静。
跪在地上的宋徽宗赵佶，作为赵光义一脉嫡系子孙，一瞬把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别的宫廷秘闻，尚且有野史杜撰的借口可以搪塞，可强行当年改元这件事，是载入正史、无可辩驳的铁事实。
光这一点，就能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再看第二件，赵光义登基后极度反常、被现代史学家反复点名，直指做贼心虚、刻意封口的离谱操作——登基当月，他迫不及待对全国懂星象的术士，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全国清洗！”
解析视频，在赵佶想向沈海洋求助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继续。
“他下的诏令十分严苛：敢私自藏匿这类术士者处死；主动告发抓捕，赏钱三十万。”
“表面看，仿佛是整顿民间迷信、禁绝妖言。可看后续处置，破绽就显露出来。”
“各地送来大批通晓天文术数之人，经过朝廷测试，挑选出数十人，录入官方司天台，由朝廷供养，专门负责官方的天象观测。其余大批没有被选用的人，则全部黥面刺字，流放海岛，终身不得还乡，不得随意与人交通。”
“各位品一品，如果只是整治民间迷信、杜绝妖言，要么依法治罪，要么驱散放行。为什么要全国抓捕、集中管控？为什么只留少数听话的，把绝大多数人全部终身封口？”
“现代宋史学界的主流猜测，认为：赵光义怕的不是方术，他怕的是流言蜚语！一旦有术士借天象，议论太祖暴崩、新君得位的是非，天下谣言四起，他皇位的正统性便会受到巨大冲击。”
“所以，赵光义显然是心虚的，觉得自己帝位来路不正。”
“我们有句话，叫做君子论事不论心。评判一个人，不必听他如何自我辩白，要看他实实在在做过什么。”
“那他登基后，还做了什么呢？”
“第三件让后世对他怀疑不休的事，便是——赵匡胤的合法继承人，在赵光义登基之后，短短几年之内，全死绝了。”
原本已经满心灰冷的赵匡胤，听到这里，猛地抬眼，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野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