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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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瑞士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西方航空AH11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211号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还没到寒假，机场里人不算很多。祝清沅躲在角落，手机里还在给徐行发消息，关切地问“哥哥下班没有，自己一直在很乖很乖地等他过来。”
许是在忙，祝清沅并没有得到回复。
距离起飞时间不多了，他收起手机，起身推行李准备登机。
轮子轱辘转着，祝清沅才终于生出自己要离开了的实感。
不回消息也是好的，待他确认哥哥并没有把祝清沅与六点水联系起来，等他下了飞机，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谈下去。
随便编个还没准备好、后悔之类的借口，想哥哥对六点水痴情那样，也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可惜了，他没办法参与哥哥的表白与求婚。
“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问询员见祝清沅走着走着停顿了，主动上前询问。
祝清沅正发着呆，被她的称呼一惊，腿间被他竭力忽视的触感又清晰起来。两条腿中间像是在露风，他靠了靠膝盖，难为情地抿唇。
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让人尴尬，所以只是朝她摆摆手，又微微倾身点头，向她致谢。
问询员被萌到，弯了眼睛：“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呀，祝您旅途愉快。”
“嗯。”祝清沅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藏着淡淡的忧伤，他推着行李走到队尾等待检票。
是啊，徐行今天还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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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第一次提前下了班，驱车赶往见面地点。
他穿得很正式，领带夹、领针、袖扣甚至衬衫夹没有一样被落下，头发精心地梳过，露出锋利又深邃的眉眼。
他百般喜悦，千般珍重。
可是迎接他的不是弟弟温暖的怀抱，也不是他期待中的带着害羞与紧张的眼神，而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床头像是在祭奠谁一样摆着的黄花。
祝清沅、他的女朋友并不在约定好的酒店里。
徐行疯了一样的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徐行气急，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鲜花被他砸落，嫩黄的花瓣像血一样碎了一地。
“真是好得很啊，祝清沅。”
最终他还是躬身，从一地的鸡毛中捡起被自己砸落的戒指，碎钻的偏光刺着眼睛，在眼尾闪着光亮。
徐行阴沉着脸，再次打开手机。
一片绿色之前还全是祝清沅说的好话，他被气笑，又一次查看了祝清沅的定位。
蓉城机场。
戒指被他紧攥在手心，铬得人几乎流血。
徐行压着限速线开着车，路两边的树飞速向后掠去，像是在试图超越时间。
他几乎是踩死了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震得耳膜几乎都在颤动。
……
“哥哥，我耳朵痛。”软软细细的一声像是从梦里传出来的。
“哥哥，带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他撒着娇。
“哥哥！你要是再不理我，祝圆圆就快聋掉啦！”
豆丁大点的祝清沅扯着徐行衣袖。
少年正是抽条拔节的时候，对上病怏怏又不爱吃饭的祝清沅，徐行整整高了祝清沅一个头。
这样的身高差距，以至于迟迟等不到哥哥回答的祝清沅抱住徐行的时候，毛茸茸的脑袋也只能蹭到哥哥的胸膛。
祝清沅努力踮着脚，想要环住哥哥脖子给他吹吹耳旁风。可徐行直起身子不配合，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他的力道俯身，而是任由温热的呼吸在他身前蹭来蹭去的，痒得很。
最终还是徐行败下阵来，他摁住祝清沅命运的后脖颈，像提溜着一只小猫一样，把不安分的毛栗子脑袋挪开。
问他：“真痛假痛？”
祝清沅眼睛一亮，他脸上还有软绵绵的颊肉，嘟起嘴巴像个包子一样疯狂点头：“真的真的真的。”
“呵。”徐行看得手痒，捏了下祝清沅颊肉，低声跟他说，“圆圆，我还没忘记昨天你骗我的事呢。”
扬起的小猫脸低了下去，看起来诺诺的。
昨天祝清沅也是这样说自己肚子痛，结果徐行翘了午休陪他去了医院。
最后是徐行脸黑着提着一盒健胃消食片，又背着祝清沅回来的。
“这次是真的！”祝清沅耍赖，轻轻摇着哥哥的手臂，“哥哥你相信我！”
实在是太明显的骗局。但或许是刚读高中的徐行道行还不够深，又或是徐行其实本就没想拒绝。
总之，对着祝清沅湿漉漉又亮晶晶的眼睛，他说不出重话。
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祝清沅达成了目的。
徐行给他老师请过假后，就很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轻车熟路地带他去了。
……
磨磨蹭蹭半天才终于看好了医生，祝清沅果真只是不想去上课，医生检查半天，只是照例提醒他体弱，不要乱吃东西、不要熬夜和剧烈运动。
祝清沅都一一应答了，乖得和别人家小孩一样。
可一旦出了门，在哥哥面前却不是这一番嘴脸。
祝清沅又做回了家里的土皇帝，趾高气扬地指挥哥哥去拿药、缴费，而最尊贵的祝圆圆大王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就好。
徐行捏捏耳朵又戳戳脸蛋，留给祝清沅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嘱咐好他乖乖呆在原地等哥哥后，才听话照做。
可徐行还是低估了祝清沅的好动程度，等到徐行提着一堆与维生素无异的药品回到约定好的地方时，祝清沅已不见了踪影。
那里的坐凳冰冰凉，打他电话也不接，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等过哥哥。
这是徐行第一次觉得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强迫自己冷静，却还是避免不了想起妈妈被绑架杀害的记忆。
青紫的伤痕、鲜红的血液一道一道从母亲身上转移，直到祝清沅孱弱的身躯和母亲重叠。
徐行喘不上气，心脏仿佛已经死掉。
他无法自控，像是失去了呼吸的权利，就快窒息而亡。
是他错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带祝清沅出门，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祝清沅单独留在原地，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没管好祝清沅。
若是他没有答应祝清沅带他出门，是不是此刻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祝清沅也不会不见。
“哥哥？”清甜的嗓音击散徐行的耳鸣，他终于从快要溺死的痛苦中被拯救。
祝清沅宛如天使一般降临，伸出双手抱他。
嗓子生涩地紧，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无力地张了张口，才找回声音，涩着嗓子问：“你去哪儿了？”
祝清沅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献宝一样，从他随身背的小背包里拿出礼物，笑得甜甜的，对徐行说：“生日快乐呀！”
“祝你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祝清沅又被哥哥抱住，像是失而复得，终于找回了他弄丢的阿贝贝一样，耳朵边痒痒的，像是有气流在吹，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哥哥在说话。
“哥哥，你发烧了吗？怎么在说胡话？”祝清沅细白的手指抚上徐行额头，不假思索，“我本来就是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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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徐行想。
手机里的定位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在惊鸿一瞥之际，他终于看到了穿着他外套的身影。
他手指搭在行李的推杆上，而小皮靴上、衣摆下是一截透着粉的黑丝。
那件大衣那么厚重，现在祝清沅浑身上下都是他味道的吧。
徐行突然又不着急了，他放缓脚步，在衣兜里攥着戒指，朝毫无察觉的祝清沅走去。
阴影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慢慢升高，一步一步将祝清沅笼罩彻底。
祝清沅猛一机灵，第六感疯狂催促着他逃离，陡生出被野兽盯上、即将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他眨了眨眼睛，缓缓转头。
然后，祝清沅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身后的野兽还是追了过来，他语气危险：“圆圆，我不是说过可以哭、可以闹，但不准离开我。”
“你怎么教不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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