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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守江城,一生孤寂未忘君 至死,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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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许走后,江城的夏天,依旧炎热,蝉鸣依旧聒噪,可柔皖的世界,却永远地陷入了寒冬,一片冰凉,孤寂无边。
他带走了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所有的希望,留下了一地的思念、遗憾与伤痕。
柔皖没有离开江城,这座承载了她所有爱恋与心碎的城市,成了她一生的牢笼。
她依旧在江城大学完成了学业,毕业后,拒绝了所有高薪的邀约,在银杏大道附近,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取名“秋夏”,纪念那场,秋天相遇,夏天分离的爱情。
画室很小,却布置得温馨,墙上挂满了她的画作,全是秋日的银杏、冬日的白雪、春日的樱花,唯独没有夏天。每一幅画里,都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藏着她藏不住的思念与遗憾。
她依旧每天画画,依旧走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上。
银杏大道,人工湖,图书馆,食堂,画室......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的回忆,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能让她瞬间想起陆知许的模样,想起他们的甜蜜,想起那场彻骨的离别。
她依旧喜欢喝三分糖的热奶茶,可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喜好,为她递上一杯温暖;
她依旧喜欢在秋天去银杏大道画画,可再也没有那个清俊的男生,为她捡起飘落的画纸;
她依旧喜欢在傍晚散步,可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依靠。
陆知许走后,给她发过一条短信,只有短短四个字:我已平安。
柔皖看着那四个字,回了一句:安好勿念。
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过任何联系。
他们很默契,没有删除彼此的联系方式,却也再也没有打扰过彼此的生活。
不纠缠,不联系,不打扰,是他们留给彼此,最后的温柔,也是最残忍的结局。
柔皖把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了绘画中。
她的画风,彻底改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明媚,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孤寂、悲伤与思念。灰暗的色调,孤独的身影,破碎的光影,成为了她作品的主旋律。
她的画作,在艺术界声名大噪,无数人称赞她的作品有灵魂,有深度,愿意出高价收藏,可她始终拒绝。这些画,是她的青春,是她的爱情,是她一生的执念,不卖,不送,只留给自己。
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追求她,温柔的,体贴的,专一的,愿意给她一辈子安稳的人,可柔皖都一一拒绝了。
她的心,在那个夏天,随着陆知许的离开,彻底死了。
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再也爱不上任何人。
她脖子上的那枚银杏吊坠,戴了一年又一年,从未摘下,银饰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她爱情的见证,也是她一生的枷锁。
每年秋天,银杏叶落满大道的时候,柔皖都会独自一人,坐在初见的石凳上,画一整天的画。
她会想起那个清俊挺拔的少年,想起他温柔的眼眸,想起他说“我喜欢你”的模样,想起他们相拥的温暖。
每年夏天,蝉鸣聒噪,烈日炎炎的时候,柔皖都会独自一人,去一趟机场。
站在他们离别的安检口,静静地站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
她会想起他决绝的背影,想起他说“此生不再见”的话语,想起那场,毁了她一生的离别。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季节轮回,岁岁年年。
柔皖在江城,守着一间画室,守着一枚吊坠,守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孤独终老。
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绘画与画室的孩子身上。
她一生温柔,一生善良,一生深情,却一生孤寂,一生遗憾,一生意难平。
晚年的柔皖,身体日渐衰弱,她常常坐在画室的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神浑浊,却依旧能看到,深藏在眼底的,化不开的思念与遗憾。
护工常常问她:“老师,您是不是在等一个人?”
柔皖总是轻轻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而凄凉的笑意,轻声说:“我在等一个,秋天遇见,夏天离开的人。我等了他一辈子,他都没有回来。”
弥留之际,柔皖躺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着脖子上,早已磨损的银杏吊坠,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陆知许,我等了你一辈子,爱了你一辈子,遗憾了一辈子。
这辈子,我们秋叶初遇,夏蝉别离,情深缘浅,生死不复。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太痛了。
话音落下,柔皖缓缓闭上了眼睛,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她走在一个秋天,银杏叶落的日子,结束了她孤寂而遗憾的一生。
至死,她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爱了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