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玫瑰》名汀

1、笼中鸟的第十三天 地下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未明的铁锈气息。

　　林砚的手腕被特制的皮质束缚带死死扣在病床两侧，那皮革经过特殊处理，表面光滑得像蛇皮，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指甲划痕。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刚才注射时那根粗大针管的残影。

　　“反应比预想的要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

　　林砚费力地掀起眼皮，看见顾言正站在床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记录着什么。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严谨的医生，而不是一个囚禁狂。

　　“哥，你少废话。”旁边的顾语显得焦躁不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这药效太慢了，是不是剂量不够？我再去配一针。”

　　“不行。”顾言头也不抬地否决了弟弟的提议，“他的身体指标还没恢复到临界值，过量注射会导致神经坏死，那样标记就没有意义了。”

　　顾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双和顾言有七分相似却充斥着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林砚此刻的状态很不好，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那是药物开始侵蚀中枢神经的征兆。

　　那是他们特制的“引子”，一种能强行剥离Alpha压制本能、并将Beta体质强行推向极端敏感的违禁药。

　　“林学长，忍耐一下。”顾言终于放下了平板，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很快，你就会忘记那些没用的自尊心，只记得谁才是你的主人。”

　　林砚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的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那种陌生的、暴虐的热流正在冲刷他的理智，让他感到羞耻又恐惧。

　　他想骂人，想吐顾言一脸唾沫，但张开嘴的瞬间，却只溢出了一丝破碎的喘息。

　　“看，他已经开始渴望了。”顾语兴奋地凑了过来，伸手想要去触碰林砚滚烫的脸颊，却被顾言伸手拦住。

　　“别急，语儿。”顾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幽深如潭，“标记不是简单的占有，而是一场灵魂的重塑。我们要让他明白，逃走是徒劳的，反抗是罪恶的，只有顺从……才是唯一的救赎。”

　　林砚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记得很清楚，半个月前，他还是学校里受人尊敬的优等生，是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学长。而这对双胞胎兄弟，曾经只是他辅导过功课的学弟。

　　谁能想到，那看似乖巧听话的面具下，藏着的是如此扭曲的占有欲。

　　“你们……会下地狱的……”林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顾语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笑：“下地狱？林学长，地狱早就在这里了，而我们，就是这里的神。”

　　顾言没有理会弟弟的疯言疯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那是今天的“主菜”——一种能永久锁定信息素连接的凝胶。

　　“开始了。”顾言低声说道，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林砚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林砚猛地偏过头，药瓶的边缘擦过他的嘴唇，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敬酒不吃。”顾言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决绝。他转头看向顾语，“按住他。”

　　顾语早就等不及了，他像一头捕食的野兽扑上来，单手死死按住林砚的肩膀，膝盖顶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林砚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呼吸。

　　在这个瞬间，顾言将那深红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苦涩、辛辣，伴随着一股诡异的甜味瞬间在口腔炸开。林砚本能地想要呕吐，却被顾语死死捂住嘴。

　　“咽下去，学长。”顾语凑在他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这是为了你好，咽下去，你就再也不用痛苦了。”

　　林砚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液体顺着食道滑落，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脊椎深处爆发，像是一条毒蛇顺着骨头向上攀爬，直冲天灵盖。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林砚的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痉挛，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顾言冷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林砚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颤抖。

　　“药效发作了。”顾言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儿，准备记录他的生理反应。今晚是个好日子，我们要见证一个新的‘家人’诞生。”

　　地下室的灯光惨白，映照着三人扭曲的影子。

　　林砚的意识在剧痛与快感的漩涡中沉浮，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而那两个恶魔，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准备将他拖入永无天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