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我的崽！！！》荔枝大王u

22、chapter22 “有事

　　“有事儿说事儿。”
　　伊莎打开手机前置，凑近眼睛，摆弄着下睫毛。
　　“你上次说的……乔伊喜欢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路怀桑扭扭捏捏。
　　上次过后，他和乔纳森互相躲着彼此，已经有两天没有见面，路怀桑心里纠结的，想问他的话，被硬生生憋在肚子里。
　　起床时，恰好想起上次伊莎说的，毫不犹豫地将她约了出来。
　　伊莎恨铁不成钢瞥他一眼，又转回手机屏幕。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但你们俩，呵呵。”
　　换而言之，你们俩不算正常人。
　　“你也喜欢他？”
　　伊莎简单明了。
　　“也许吧。”
　　他还是不清楚他对乔纳森的感情，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喜欢。
　　“我问你，看见他和别人走的近时，你心里什么感觉？”
　　“能是什么感觉，就……怪怪的？”
　　“好好说，是不开心还是感觉到被忽视了，还是没什么大不了。”
　　“都有吧？”
　　“你看见我今天的打扮，心里想的是什么？”
　　“嗯……换个发色吧，这个发色显黑，真的，还有，把你所有的露肩衣服都丢掉，你要是再穿成这样，我敢保证，你……”
　　“好了，住嘴吧。”
　　“如果你面前的不是我，是乔伊呢？”
　　“乔伊……”
　　如果是他，潜意识里，面前的人渐渐发生变化，不是棕色长发的伊莎，而是金发和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如果是他的话……
　　伊莎扬了扬手机：“喂，醒醒，我只是举个例子啊。”
　　骤然被打断，路怀桑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吗？好像是吧？
　　“我、不知道。”
　　“好了，你喜欢他，不要狡辩了。”
　　伊莎一针见血。
　　完美，事情解决了！
　　“我还有事儿，约了朋友，再见。”
　　伊莎提着包离开。
　　再多和路怀桑纠缠一秒，她感觉自己回去她美丽的脸上都得冒出来几颗豆。
　　颠公一加一。
　　*
　　正所谓大腿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路怀桑是崇尚这句话的，当然也是以身践行这么做的。
　　在他刚来时，他听过留子圈有着一句话，大城市里出来的，家庭大多小康，若是几线小县城来的，那就真是非富即贵了。
　　当然这一切和路怀桑没什么关系，但和他即将到来的大腿——密不可分！
　　那人叫科威尔。
　　科威尔人高马大，单看他那双能够斜睨众生的丹凤眼，路怀桑就断定，这人身世不凡。
　　果然，如他所料。
　　听说家里做的还是正经生意，没有违法经历，以及不良嗜好，没有被限制消费，出手又阔绰。
　　科威尔很快吸引了路怀桑注意。
　　凭借着从前再来路家的积累，路怀桑一眼认出了科威尔身上穿的用的，怀里抱的乐器全是名家订制。
　　脖子上更是挂着一条纯k大金链子，
　　还是包机过来的！
　　不少人凑上去对他献殷勤，问他老家是哪儿的？
　　科威尔单手在耳边一摆，不出名，十八线小县城，家里喂喂猪养养鸡，做的都是些不太常见的小生意。
　　好家伙，路怀桑心里猜想，要照科威尔这幅说辞，他们家养的猪怕不是猪猪侠，养的鸡，大概是传说中的战斗鸡。
　　——
　　恰好他是个玩音乐的文艺青年，要招乐队，路怀桑小时候杂七杂八学过一些乐器，高中的时候，也短暂玩过一阵乐队。
　　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科威尔身边最春风得意的跟班。
　　除了他，科威尔身后，还跟了不少人，只不过不像路怀桑这样和他走得更近。
　　拒科威尔观察，学校三英里开外有家酒吧，那里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驻唱，水平丝毫不输专业歌手，再加上气氛活跃，虽然是灯红酒绿的场景，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
　　他生性爱热闹，带着这群人偶尔小聚，在这儿听听歌，蹦蹦迪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钱暂时多的没处花。
　　尽管路怀桑没那个深入的打算，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
　　酒吧里，五彩灯光摇曳，欢动的音乐荡漾在酒吧各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欢涌。
　　科威尔歪倒在卡座的沙发上，而路怀桑坐在他对面。
　　路怀桑两腿并拢，双手交叠，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以前在路家时，路家家教严，从不允许他们出现在这种场所，后来即使是离开了路家，他也依旧不喜欢到这种地方来。
　　“路，过来坐。”
　　科威尔拍拍身旁的座位，向他暗示道。
　　等到路怀桑坐下时，科威尔眼神迷乱，从卡座上直起身子，朝路怀桑的位置刻意凑近，两人的腿紧贴在一起，之间紧密到几乎没有半分空隙。
　　路怀桑皱眉，下意识向边上挪动，被科威尔一把按住大腿。
　　另一只手从路怀桑后背攀上，不断游走，最终落在他的肩头，带着恶趣味，暗示性再他肩头缓慢地摩挲。
　　“我们的乐队，能有现在的成就，你是头号功臣。”
　　科威尔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施舍调笑的意味。
　　“要我说，科威尔真是好运气，能碰上像路一样知心的朋友。”
　　“是吗？”
　　科威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个锡纸烫青年坐在他们斜对面，语气里尽是对科威尔的谄媚。
　　那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看透内里门道，脸上浮起讥讽了然的笑，随手撂下酒瓶，快步避开了这处暗流。
　　科威尔随手朝他走过的地方丢了个酒瓶，周遭喧闹，丝毫不会因为这点变故就打乱节奏。
　　其他人像是见怪不怪似的，继续着自己的娱乐。
　　可科威尔压根没打算放过路怀桑。
　　下一瞬，他再度伸手，径直、放肆地覆在了路怀桑的大腿上，带着赤裸裸的胁迫与暗示。
　　声音散漫，字字都是交易：
　　“放轻松，宝贝。想继续混下去，该懂事了。”
　　路怀桑：“……”
　　路怀桑趁着科威尔眼神偏移的是时间，路怀桑猛拍开他的手，起身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路。”
　　科威尔不死心，再一次把伸手，明目张胆，赤裸裸地将手放到了路怀桑大腿上。
　　声音暗示：“放轻松，宝贝。”
　　路怀桑：“……”
　　忍不了，路怀桑站起身子，睨了他一眼，随后，哼笑一声，一脚踩在了科威尔的鞋上。
　　用力撵。
　　科威尔姿势没变，忍着痛意，眯起眼睛目光黏腻地打量着路怀桑。
　　然后，就被看不顺眼的路怀桑一脚踢在下巴上，从沙发上翻了过去。
　　跟他同来的那群人全当他们在打情骂俏，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丝毫没有人朝这边过来。
　　科威尔灰溜溜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恶狠狠瞪着路怀桑。
　　眼见着没人上手帮忙。
　　呸了一声，一群酒足饭饱的囊肿。
　　科威尔尽管愤怒，却又不敢再拿他怎么办，
　　不多时，他叫停了音乐。
　　大喊：“今晚，都随便玩，玩尽兴，你们的消费，全部我买单。”
　　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同行的人多数向他靠拢，美名敬酒。
　　话里话外向他谄媚奉承道。
　　“真不愧是科威尔，莱恩少爷出手就是阔绰啊。”
　　科威尔没心思听他们这些假惺惺的恭维，但不妨有人说的话正中他下怀。
　　“乐队，您的乐队，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一个身材瘦高留着锡纸烫的男生讨好式的冲他笑。
　　科威尔从沙发上撑着起身。
　　挑衅地朝路怀桑笑笑。
　　路怀桑穿一件夏威夷花衬衫，虽身材清瘦却不单薄。
　　炫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少年的轮廓在光影下格外清晰。
　　路怀桑不语，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回他一笑，手中手机的屏幕被他反反复复熄灭按亮。
　　科威尔满意舔舔嘴唇，转身走到酒吧前台结账。
　　他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酒吧工作人员。
　　信用卡很快被推回来，科威尔捏起，塞回口袋正要离开。
　　“等等。”
　　酒保出声阻拦，下一秒，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直挺挺矗立在科威尔面前。
　　科威尔不解，方才戴上的墨镜，现在被他一把摘下。
　　“发生了什么？”
　　科威尔询问道。
　　吧台收银白他一眼，没好气：“你、没有付钱！”
　　“？”
　　科威尔的外语水平实际一般，再加上，酒保的口音吞音，他只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科威尔将目光瞥向一行会说中文的外国人。
　　“他说——你——没有付钱。”
　　“懂了吗？”
　　路怀桑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斜靠在吧台上。
　　“是的，他、说你没有付钱an——”
　　同行人操持着一口不算流利又带着特色口音的中文向科威尔解释。
　　科威尔哼笑一声。
　　又抽一张卡递过去。
　　“滴——”刷卡失败。
　　科威尔取下挎着的奢牌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卡，拍在桌子上摆成一道扇形。
　　服务员耐着性子一张一张刷，可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结果。
　　身后跟着混玩的留学生们还在气势汹汹叫嚣，错杂的语言，大骂着酒吧设备有问题，那模样大有一副要拥立科威尔原地登基的架势。
　　可等一整排卡全刷废，这群人又瞬间哑火。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掩饰不住的尴尬。
　　合着科威尔带他们到这儿一顿潇洒，结果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这下轮到路怀桑看好戏了。
　　怎么还没来？
　　路怀桑又一次按亮屏幕。
　　再抬头时，科威尔已经开始打电话摇人。
　　“嘟嘟嘟……”
　　一阵忙音。
　　国内这个时间点，还是白天啊。
　　科威尔烦躁地搓了把头发。
　　为什么老天总是要在他即将得手时，给他来这么一遭？
　　科威尔捏起账单小票，瞥了一眼。
　　——
　　与科威尔同行的一群人，见气势上败下风后，谁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探着头向四周望，想挑着机会开溜，然而，抬头见两名身高接近两米、留着一圈胡子还凶神恶煞的大汉……还是算了。
　　科威尔等人送钱时，一回头看到的便是一群人像打击扫黄被捕似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还没理清情况，便被一声打断——
　　“借过。”
　　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不耐烦，众人闻声看去——
　　是位身材高大青年，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被扣在头上，额前到眼睛被金色卷毛刘海遮住，头压低，下半张脸被黑色口罩围住，看不清面容。
　　而且他身材壮硕，走起路来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结账的服务员却难得换了副嘴脸，眼里止不住的恭维。
　　那人淡淡地掏出一张卡递给吧台收银。
　　“买单。”
　　他回头眺了路怀桑一眼。
　　“一起。”
　　声音冷淡。
　　服务生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替他理好账单，和卡一起递还到他手里。
　　乔纳森接过卡，甚至未曾扫一眼账单，便将它丢开。
　　*
　　——老攻快点啊，你老婆马上就要被人睡了！
　　——一个假留子装什么真少爷，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受身上，反派你不想活了吗？
　　——快，去叫哪吒把他的风火轮拿过来。
　　乔纳森不理解弹幕又在吵些什么，甚至比以往滚动的都要快。
　　一味的催促他快点，快去救老婆。
　　老婆是谁？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讯息。
　　——He：s
　　下面是一张酒吧的招牌。
　　很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聊天软件上聊过天了。
　　乔纳森心底涌上一股警觉感。
　　路怀桑从来不会进酒吧，甚至厌恶里面的环境，进到里面去，只有一种可能，他遇到了麻烦。
　　他不记得自己在路上是怎么压下去了心底的烦躁，他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找到他，千万不要有事。
　　等见到他时，乔纳森终于松了口气。
　　——
　　临走时，那些发色皮肤颜色迥异的男生们一个个从地上骨碌碌爬起来，狼狈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另有揉揉屁股，科威尔倒不一样，兴许是看他是群龙里的龙首，他是唯一一个被人踢倒从酒吧里滚出来的。
　　很好，物超所值，还擦了擦地板！
　　“呸，没钱装什么大款！”
　　与他一道来的那些人中，那个高个子锡纸烫男生率先站出来。
　　他记得这个人，进去时，自愿替他看着吉他，而且鼓打的不错。
　　他对着科威尔下巴扬得老高，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架势，抄起科威尔的吉他，狠狠向地上摔去。
　　科威尔眼里带着不甘，忽然手臂青筋暴起，随即一拳挥打在男生脸上。
　　男生被打的晕头转向，像是为了在这群人里面树立威风似的，又不要命似的朝路怀桑扑过去。
　　没有近身，便被乔纳森一脚踹翻在地。
　　科威尔捡起地上的包，检查了眼里面的吉他。
　　琴颈处摔出两三道裂纹，琴身上的碎钻也被震落一大片。
　　他又试了试音，还好，音没有问题。
　　可惜了，原本还打算将这把卖个好价钱。
　　“你赔。”
　　锡纸烫男撑着地面缓神，科威尔俯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后续我会让人把账单发给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能分期。”
　　“凭、凭什么？”
　　男生还想狡辩，向四周的人群看去，那群人恨不得退个八丈远，生怕因他被殃及，男生又被科威尔连踢数脚，抱着头满地打滚，只能认栽似的点点头。
　　同行的人许是嫌科威尔爱装还脾气古怪让大家受了这么一遭，丢了面子不说，还险些进去。
　　谁也不愿再同他多说些什么，眼神复杂瞥他一眼，一个个灰溜溜离开了。
　　*
　　——要我说，老攻你真是糊涂啊！人家想泡你老婆，你倒好，上来给人家把账单结清了，你到底是缺心眼还是有钱烧的。
　　——楼上，你猜为什么科威尔刷不出钱？
　　——为什么？
　　——当时是攻不让了！
　　乔纳森愣了几秒，他也许还没他们说的那么神通广大吧？
　　——所以说，攻就没有和养猪阔少正面交锋吗？那他调戏受这事掀片了？
　　——当然不能，身为德智体美劳且不犯法的主角来说，高端的报复往往采用最阴的手段，报复是肯定有的，至于怎么报复，咱应该猜不到。
　　*
　　路怀桑和乔纳森一起往家走。
　　路怀桑明明记着乔纳森前几天碰见后就又赶了回去。
　　怎么能回来这么快？
　　不过，也多亏了他。
　　“你喜欢这的氛围吗？”
　　乔纳森没话找话。
　　“哈哈，不喜欢。”
　　路怀桑简单直白，他清白在这差点没了，他喜欢这儿？开什么玩笑。
　　“哦。”
　　这就没了……？
　　“其实，我手下也有一家……酒吧。”
　　又来了，关他屁事。
　　晚风拂过面颊，乔纳森突然停住脚步，将路怀桑的身子转过来面向他，夜晚，他的眼睛如同盛住了星星。
　　“我想把它转给你。”
　　乔纳森语气真诚，又害怕路怀桑不接受，语调一转，“如果你不……”
　　“这多不好意思。”路怀桑扬起一个笑容，双手按在乔纳森的肩膀上，“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
　　乔纳森小人：老婆老婆，我也想送你一个礼物。(害羞)
　　路怀桑小人跳到乔纳森肩头，搂着乔纳森小人：这多不好意思。(扭扭捏捏)
　　送什么？
　　乔纳森小人：“我的爱。”
　　路怀桑小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