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我的崽！！！》荔枝大王u

20、Chapter20 乔纳森

　　乔纳森的身份在学校竟然无人得知，这是路怀桑没有料想到的。
　　这也是，他前几天在爆炸头口中听说的，乔纳森的身份虽然是对外公开，但在学校里不是，据说是家族为了减少他的曝光量，抑制了消息传播。
　　路怀桑不解，在新闻上就能看见的人，这样遏制有个屁用。
　　况且，乔纳森那张脸，就代表了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晚上躺在床上，时隔多日，路怀桑打开了社交软件。
　　他很久没登过国外的社媒了。
　　无他，自从他发现他的假新闻从国内传过来后，他发现在哪儿都一样，果断选择了国内的社媒吃瓜。
　　一点开，消息像洪水涌来。
　　头条新闻。
　　乔纳森刚代表公司收购了当地另一家轻奢品牌。
　　画面里的他，身姿挺拔，举着酒杯，彬彬有礼，眉眼间也罕见的有了分人样，甚至让他不得不承认乔纳森这人，的确是比他帅一点点。
　　网上，无边充斥着关于路易斯家族豪门密辛的传闻。
　　说他父亲出轨，他继母对他精神控制，父亲备受打击下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二叔和私生子一直想把他赶出公司。
　　最离谱的，乔纳森的爷爷老乔纳森被替换，现在公开露面的是替身，还给出了一系列从头到脚，看似有理有据的对比。
　　可路怀桑并不相信，在他看来，乔纳森成天没心没肺的模样，怎么可能是有心理疾病，估计是媒体添油加醋恶意揣摩，就像他在国内的那样。
　　毕竟他上一条刷到的，是乔纳森和莱农太太的花边新闻。
　　这种东西啊，还是看看得了，是真是假，他也不瞎。
　　*
　　他不习惯晚上出门，但宅在家里属实无聊，还要时常提防路回那个隐患，思虑再三，收拾好一切，关上家门，他戴上连衣帽，遁入夜色。
　　唐人街，周记酒馆。
　　果不其然，如路怀桑所料，还亮着灯，他在侧面窗户扒了一眼，伸手在里面敲了敲。
　　正喝着酒，往嘴里塞花生米的周洪波一顿，警惕看过去。
　　见是路怀桑，长叹一口气，笑呵呵站起身去给他开门。
　　“怎么大晚上过来了？”
　　“家里待不住，来来看你。”
　　路怀桑搭腔，顺势进店。
　　“你这一天，除了上上课，还能有什么郁闷事儿？又不用继承家业。”
　　路怀桑抓起一把花生米仰头倒进嘴里。
　　“很多，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路怀桑注意到角落倒着的酒坛子，隔壁桌子也落了层灰。
　　不过才一个月未见，周洪波的身型明显比上次路怀桑见他瘦了很多，眼角下乌青很重。
　　“就和平常一样，白天买酒，晚上喝酒。”
　　“倒是你好久不来了，我还寻思着你戒了呢！”
　　他像往常一样和路怀桑搭腔，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桌边，路怀桑下意识去扶他，被他摆手推开。
　　“用不着。”
　　“我身子，好的很，用不着。”
　　周洪波扶着桌子缓慢坐下。
　　路怀桑垂眸，嘴唇抿紧。
　　“诶，那小金毛，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周洪波探着头往屋外瞅了两眼。
　　“他……最近没空。”
　　况且，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随时能一起喝酒的关系。
　　他们是邻居，是金主和“跟班”，是发小竹马，可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不是那种关系呢？路怀桑心里苦闷。
　　“小路啊，我跟你说，这种人啊，你要留个心眼。”
　　“和太有钱的人交往，你很难不确定，他们家是不是有一支私人武装队，会有一些奇葩的……爱好。”
　　他严重怀疑周洪波是最近小短剧看多了。
　　手机上还传出短剧台词，公主到异国和亲点名道姓要二皇子，对龙章凤姿的大皇子不屑一顾。
　　皇帝也说，除了大皇子没人能配的上你了，画面转到地牢里的二皇子。
　　传说中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
　　果然，有些男频在男人之间火起来真不是莫名其妙，虽然他不看，但也不理解。
　　“只是朋友，关系正常的朋友。”
　　路怀桑解释说。
　　“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周洪波神神秘秘地。
　　“挺合得来的。”
　　路怀桑想了想，随口一说。
　　至少在生活上，还挺合拍的。
　　除了他太爱吃甜的，导致家里的糖消耗的太快之外，路怀桑挑不出他其他毛病。
　　“那就好，你看。”
　　老周颤着身子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指着上面给路怀桑看。
　　乔纳森.路易斯代表路易斯集团收购杜威妮集团。
　　恰好是他早上看到的那条。
　　“这种人啊，真是有些邪门在身上的，听说这个牌子创始人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但转天下午就在媒体前，说能被路易斯集团看上是他们的荣幸。”
　　路怀桑轻笑一声，在台前另拿了一只酒杯放到桌上，“这能有什么邪门？生意场上惯用的尔虞我诈，没同意那就是资金还没到位。”
　　“是啊，现在这世道谈什么能离不开利益啊。”
　　周洪波长叹一声，替路怀桑倒上酒，两人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小路，看不出来，你还懂做生意？”
　　“不懂，但之前家里是做生意的，多少了解一些。”
　　“哦哦。”周洪波点点头，“什么生意？”
　　“养鸡、喂猪，现在还有些关于服装、包上的买卖。”
　　养鸡，喂猪，卖衣服。
　　这孩子也不容易。
　　周洪波看向路怀桑的眼神里另多了几分怜爱。
　　“小路，多喝点，不醉不归。”
　　路怀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喝酒喝酒喝酒。
　　——
　　记不清，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去的了。
　　他只记得第二天醒了人就在家里床上了。
　　宿醉回来，浑身上下不舒服，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味。
　　路怀桑在浴室简单收拾了收拾，想起下午还有课，马不停蹄地装好东西背上包出门了。
　　——
　　“乔伊？好久不见啊。”
　　金发男人倦怠地坐在加长沙发上，见到来人旋即发出一声浅笑，自然地把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
　　他容貌与乔纳森有五分相像，唇边留着一圈络腮胡，金发背头，更有一种超乎年纪的迷人。
　　“爷爷让我来看你。”
　　乔纳森不可避免地在他对面坐下。
　　“呵，乔伊，许久不见你父亲，连句问候的话都不屑去说了吗？”
　　男人不死心，头后仰靠在沙发上。
　　“他让我来看你。”
　　不代表我想看你。
　　他没说出口后半句，但答案，不言而喻。
　　面前的，是他的父亲，杰米.路易斯。
　　杰米.路易斯从沙发坐起身，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拍了两下，旋即从屋外进来四个不同发色肤色穿着暴露的女人。
　　其中两个柔若无骨似的坐在他的一左一右，被他拥入怀中。
　　另两个自觉地站到乔纳森身后。
　　“乔伊，喜不喜欢父亲送你的礼物？”
　　杰米.路易斯瞥了乔纳森一眼，回过头江一边怀里金发女郎的脸扭过来，亲了一口。
　　“来，给我儿子看看。”
　　女人一脸娇媚转过头。
　　乔纳森手里的拳头渐渐收紧。
　　“怎么样，乔伊？”
　　杰米有预兆地回头看向他，他在等。
　　可惜，他始终没能在乔纳森脸上看到他想要的。
　　“是不是，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算起来，她还是你母亲的远方亲戚，你该叫她一声——姨母？”
　　乔纳森依旧白着一张脸，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此刻静静地注视着他。
　　“呵。”
　　杰米.路易斯自嘲笑笑，他早该想到乔纳森是这幅表情啊，他的这个儿子一直都是这幅模样，被他那个冷血的父亲一手调教出来的冷血动物。
　　即使是在亲生母亲葬礼上，都能沉着一张脸不掉一滴眼泪的畜生。
　　他铁了心想让乔纳森难堪，他就别想从这间房子里全身而退出去。
　　儒雅的皮囊下出现了裂痕，内里的恶毕露无疑。
　　他故作愠怒，屏退四位女郎。
　　将iPad丢到乔纳森怀里。
　　他是个被家族放弃的继承人，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是那个操控了他一生的父亲唯一看得上的小辈。
　　iPad上出现的赫然是乔纳森收购杜班尼的新闻。
　　“你明明知道，嘉丽斯是更好的选择，怎么会退而求其次选另一个牌子？”
　　事到如今，杰米.路易斯还在用他的那一套所谓的生意观去教导他。
　　即使，他已经被家族抛弃很多年。
　　“嘉丽斯已经连年五年亏损。”
　　他知道杰米.路易斯不会听，可他就是要说，他要无时无刻提醒他，他是错的，是懦夫。
　　乔纳森抬头，迎面直视着他，他的眼睛如同一匹野狼，不带情感，要和眼前的这位父亲斗生斗死。
　　这个牌子深陷抄袭丑闻多年，主设接连出走，他根本没本事肯下这么大一块儿肉。
　　“那又如何？”
　　“乔伊？你怎么能把事情办成这样？”
　　他在怪乔纳森，怪他比他厉害，怪他比自己更受家族器重，他们之间更像是竞争者，而不是父子。
　　“你怎么想的？”
　　乔纳森始终直视着他，却不曾开口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杰米.乔纳森被盯得发怵，如今他的儿子都瞧不起他！
　　“说话，我在问你话！”
　　他突然暴动，抄起手边一切可砸的东西，像个疯子似的大力砸向地面或是丢到乔纳森身边。
　　乔纳森始终缄默不发一言。
　　杰米.路易斯被迟迟赶来的家庭医生们控制，带离了这间房间。
　　乔纳森擦了下眼角的血。
　　一个在妻子怀孕时出轨，离婚后还能设计害死燕尔新婚的前妻和他的丈夫，最后靠伪装成精神病全身而退，被囚禁在这半山别墅上成日里醉生梦死的混蛋，也配说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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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去看过他了？”
　　老乔纳森神色晦暗。
　　“看过了，还活着，很有精力。”
　　和往常一样，他像个机器似的墨守成规，把自己看到的，觉察到的，一一禀报给老乔纳森。
　　“乔伊，你不该对他生怨，他是你的父亲。”
　　老乔纳森事后又再装好人劝他，可这一切的，不就是他眼前这位精明的老人希望看到的？
　　希望他怨恨自己的亲生父亲，让自己完全臣服听从于他。
　　“我知道了。”乔纳森麻木地点点头。
　　“乔伊，照爷爷说的，你该善待他啊，他可是你的父亲，唯一的父亲。”
　　老乔纳森办公室外，一金发绿瞳男人径直闯入，他身高到乔纳森肩膀，戴着一只金框眼镜，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不打一声招呼边直接坐在老乔纳森办公的桐木椅上。
　　“怎么，不欢迎我？”
　　他先是挑衅地看了老乔纳森一眼，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自认为慈眉善目地笑，“你爷爷不打招呼就算了，你个小辈儿见见了亲叔叔难道不该表示吗？”
　　老乔纳森的次子，西奥多.路易斯。
　　曾经爱慕过他的母亲。
　　“如果没有事儿，我先离开了。”
　　乔纳森没理他，放下东西，决绝地离开。
　　——
　　他们学校本就开学晚，更何况临近万圣节，路怀桑为了消磨时间，也怕路回再回来找他，找了个鬼屋的兼职，他也没时间在乎孤独不孤独，每天睁眼就是在上课做作业和打工之间穿梭徘徊。
　　路怀桑休息时，手机发来两条信息。
　　——JuneJ：今晚回家吗？
　　废话，不回家去哪儿，流浪吗？
　　路怀桑盯着那条消息愣了许久，上帝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乔纳森还有主动给他发消息的一天？
　　距离他们上次最近的聊天是一周前，路怀桑问他回不回来？他像往常一样回了“1”。
　　乔纳森不知从哪儿学的，yes=0，而“no”=1。
　　久而久之，路怀桑有种被应付的感觉，同时他也反思是不是他管乔纳森太严了，这可不行！那可是他行走的大腿！
　　他开始自动忽略乔纳森，也不再主动发消息问他回不回来。。
　　包括一开始，为了帮他练中文下载的中文版短视频软件，他每天视频也不分享了，每天除了续火花，也不会聊天，乔纳森莫名其妙发给他的视频，多数浏览一遍，连按三个表情包便当做回复了。
　　——JuneJ：这个怎么样？
　　——JuneJ：这个真的好吃吗？
　　——JuneJ：看起来好奇怪。
　　——JuneJ：你喜欢吃这个吗？我可以学。
　　某天，路怀桑睡醒，拿起手机弹了的便是乔纳森夺命似的九十九加，这人半夜睡不着浏览吃播视频，做饭视频，一连给他发了一晚上，划都划不到头。
　　有一种被人家热脸贴上他的冷屁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