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乔纳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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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的家人迟迟没有露面，听汉克说，乔纳森和家人关系不好，就算说了也是白说，于是，路怀桑充当了他的临时监护人。
第三天凌晨三四点，昏迷了将近两天的乔纳森终于是醒了，正巧是路怀桑大半夜上厕所听见小人低吟：“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老婆！”
路怀桑差点把尿都憋回去，紧急叫了医生。
经过一套检查，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可惜，脑子坏了。
见到别人：扑克脸。
见到路怀桑，秒切猫咪脸，一脸乖顺，“老婆老婆！”
坏菜了，要不是路怀桑还能看见乔纳森肩膀上的小人叫他，路怀桑真的会怀疑，乔纳森被小人附体了。
乔纳森是什么毛病？医生只说短暂失意，可他记得住自己是谁，能认出汉克伊莎，偏偏像是针对路怀桑似的，只有对他认不出来。
但这人又偏偏记得路怀桑是他所谓的“老婆”。
不死心的路怀桑指着自己，问病床上拖着头的乔纳森：“我是谁？”
乔纳森本人眼睛眨眨，小嘴一扬：“老婆！”
路怀桑纠正：“我是路怀桑，你的，额……”路怀桑心里没底，“竹马？”死对头？还是说小跟班？”
“嗯嗯。
乔纳森点点头。
“明白了吗？”
路怀桑大喜过望，简直是比中了一百块还要高兴。
“明白了，老婆。”
怎么还是老婆！
“我是男的！”
路怀桑笑笑，强逼自己沉住气。
“那……老公？”
乔纳森歪头。
路怀桑按按眉心。
总有一天乔纳森会恢复的，真的，总有一天！
前提是路怀桑能沉得住气，等到那一天。
路怀桑再一次被警局传唤，这次的目的是要和追尾事件的车主进行商量赔偿，达成和解。
路怀桑对面赫然是那天事故昏迷的一男一女，肤色偏黑，整体五官上给人的感觉像是黑白混，或是拉丁美洲那边的人。
的确，路怀桑的猜测是正确的，更令他意想不到，这两个人正是那天给他打电话被他拒绝的莱农先生的侄子侄女。
路怀桑无语，不是，怎么还追着杀！
先是莱农太太，又是莱农兄妹，路怀桑是和莱农这个姓有什么孽缘啊！能让他一周和莱农家族打上交道？
所以说，出门没看黄历是真的。
两边仅用半小时就达成了和解，原来是莱农兄妹和莱农夫妇一直不对付，听说一个进去了，一个见上帝了，两个人多少有些情绪高涨，只是不小心涨到膨胀，飞了出去。
临走，莱农哥信誓旦旦问路怀桑：“我听说中国人能飞，是真的吗？”
同一个家族还是亲戚关系差点杀他两次，他能有什么好脾气去面对他们。
随口敷衍：“也许是真的吧。”
“中国人能飞～”
滑稽的BGM响起。
莱农哥指着路怀桑，对莱农妹道：“看吧，我没骗你，中国人能飞～”
莱农妹瞪大双眼，“所以，是我们的车感受到了你的引力，朝你飞过来的吗？”
路怀桑：“……”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啊！
*
“老公，你回来了！”
乔纳森火急火燎的下床，连拖鞋都顾不得踩。
小人：“老婆，你回来了！”
路怀桑：“……”
他现在雌雄难辨了，呵呵。
到乔纳森恢复记忆的这段时间，吃饭要路怀桑喂他，睡觉要路怀桑哄他，吃个药都要路怀桑把水来回倒凉，才肯喝。
最大胆的，他竟然向路怀桑索要睡觉吻！那是什么东西，不对，他们是能那样的关系吗！路怀桑实在是扭扭捏捏下不去口。
睡前故事，从灰姑娘穿着水晶鞋参加舞会，到丑小鸭不小心跑到北京成了北京烤鸭。
才算勉强把乔纳森哄睡着。
路怀桑伺候乔纳森的日子太过艰苦，以至于，从前他因为抱大腿这事儿太过轻松，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到小时候对捉弄乔纳森现在却要投靠他，对自己小时候的所作所为还有些歉意，但今晚，这些全部烟消云散，路怀桑真正意识到，自己赚的都是辛苦钱！
等到下午时，一觉睡醒，乔纳森的记忆恢复了大半，总算是认清楚，路怀桑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老公。
想到路怀桑，内心还是想要一错再错，哪怕是再多待一会儿呢？
但他不能，那样只会消耗路怀桑对他的信任。
——攻恢复记忆了？
弹幕又重新出现了。
——看着像是恢复好了，但我猜，有人也许不想就这么轻易结束。
——多好的机会啊！攻失去记忆那段时间就该趁早把心意都表现出来，两个人八字差的那一撇不就补上了吗！
——楼上的，你以为攻还不够努力吗？老婆老公叫了个遍，粘人程度堪比粘豆包，受愣是觉得他脑子坏了，看吧，不爱你的人，就算你是孔雀开屏他也能把你当成一只毛痒的麻雀。
——拜托，攻是真的失忆好吗！你指望一个失忆的人去说些什么，“你好，我叫乔纳森.路易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想邀请你做我的老婆。”，这样够直白吗？那等来的可能不是攻抱得美人归，而是受被吓得一蹦三尺，跳的比高粱地还高。
*
路怀桑：“他现在是好了，以后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从单子上看，病人头上没有……”
路怀桑：“请您用最直白，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我解释。”
医生：“他脑子没病，请您放心。”
路怀桑欣慰点头。
这次回去，路怀桑先把行李确认无误，又将车上的车轮到手刹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全部准备就绪，他才敢上车。
真的到了自己门口的那一刻，路怀桑莫名松了口气。
总算是顺利到家了！
*
后来的几天，路怀桑和乔纳森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照常是一起去上课，一起回家吃饭。
只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条纱，一条谁也不敢撩起的纱。
他们都没有撕裂它的勇气。
*
邻户的莱农太太家被封上了，听说被莱农兄妹低价卖了出去。
路怀桑借机打探了下成交价格。
比市值低了约百分之二十。
要这么说，他的房子也难逃一贬！
路怀桑再去打听，果不其然，他的房子比刚来时估价低了整整百分之五！
路怀桑心头一紧。
他的命好苦啊！
呜呜。
*
那天之后，路怀桑紧急将房子挂租。
不说别的，就凭他的影响力。
以防后面再来个张太太李先生的，他的房子周边彻底围上一圈鬼。
大半夜里，一群鬼开狂欢派对，到时候路怀桑是有苦也说不出。
出门撞见乔纳森，乔纳森瞥见路怀桑费力拉动的行李：“你要搬家？”
路怀桑笑笑：“嗯嗯。”
都知道他搬家了，还不过来搭把手？
呸，真是眼里没活。
乔纳森一只手悬在半空：“你要搬到哪儿？”
“还没想好，先收拾了再说。”
路怀桑答。
这段日子，他想着先去住学校附近的酒店，反正他还有笔结余的压岁钱，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流浪街头。
“为什么会想搬家？”
路怀桑舔舔嘴唇：“八字弱。”
“跟这有什么关系？”
路怀桑懵了，你成天在家里跳大神，法器一件一件的，居然不知道什么叫八字弱？
白干，真是白干！二十多年都白干！
“总而言之，我不住这儿了，以后你要找我……”路怀桑声音压低，“就来找我吧。”
“哦。”乔纳森淡淡应道。
*
路怀桑跟着中介忙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心仪的房子。
房间仍旧是一室一厅，阳面，不用担心房间容易受潮，家居装修基本齐全，墙壁据说是采用新型材料，隔音效果还好。
只是离学校比以前稍微远了点。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每天早起五分钟，这都不算问题！
只是……
路怀桑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又不是生离死别，那么优柔寡断做什么？
路怀桑打开窗子，窗外晴空万里，微风拂过脸颊，路怀桑闭眼享受阳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收拾好，路怀桑想出门透透气。
打开门的那一刹，他瞥见了乔纳森搬着东西进了对面。
“……”
错觉吧？
合上门子，再开。
乔纳森长身玉立站在他家门口，向路怀桑打招呼。
“……？”
不是错觉，不，还不如是错觉。
乔纳森弯起嘴角，肩上的小人也跟着他笑，趁着两人僵持还激情伴乐：“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路怀桑肩头小人附和：“你是我的眼～”
嘿嘿！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
再次重逢，怎么不算有缘呢？
乔纳森撑着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肩上的小人也一板一眼学着他的模样。
路怀桑心虚地捏起茶杯。
怎么就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缘分让我们相遇，只是意外～”
路怀桑：“……”
他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过，这小人这么智能？
“老婆，老婆。”
又开始了……
“虽然这里不如以前的住处离学校近，不过，我可以安排专车每日接送我们。”
“你知道的吧……我很有钱。”
乔纳森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路怀桑。
挑衅，简直是挑衅！
“嗯呢。”
路怀桑扬起个纯真无邪的笑。
又不给他花，有钱，有钱有个屁用！
谁都没再追究为什么一个会突然搬家，而另一个又是怎么追上来的。
*
“你们，经历了什么？”
“不是、冤杀案？”
伊莎手上的咖啡杯咚的一声按在桌上。
“嗯。”
路怀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乔纳森垮着张脸坐在他旁边。
“不是吧？”
“路哥，你不会招鬼吧？”
伊莎身子前倾，一本正经道。
“不过，乔伊不是会画符吗？也许可以叫他尝试着画几张贴在门上。”
“哈哈。”路怀桑讪笑。
“其实那是‘福’字。”
“别逗了路哥，福字怎么会用黄底的纸写？我看过乔伊写的符，那个字迹怎么都像是鬼画符，绝对不可能是那个‘福’。”
真的。
换到从前，路怀桑也没见过这种“福”。
但现在，他见到了，乔纳森的“福”单纯就是因为字丑，加以为黄底是黄金，能招财耍的小聪明。
“你们现在住哪儿？”
“就，搬了个家。”
乔纳森开口。
“对了，我家有空房间，你们一人一间，也省的去……”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
乔纳森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也淡淡的。
伊莎眼皮向上一翻，扯出一声轻飘飘的呵笑，“你呢，路哥。”
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向路怀桑。
像两个争着抢着要把父母接到自己家的子女。
伊莎：“路哥，我那有私人影视，还有一面墙的酒，台球厅游泳池更不用说。”
乔纳森语气淡淡：“我比她有钱。”
“我最近刚养了只杜宾犬，路哥。”
“我有钱。”
“我能送你去学校。”
“钱。”
……
眼见着气氛不对，路怀桑先让乔纳森在外面等他，自己在里面和伊莎交流。
让他俩在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发动，简直是早晚的事儿。
“路哥，你说乔伊他什么意思？”
“消消气，消消气。”
虽然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你真不跟我一起住？”
伊莎平静好后，还是有些惋惜，对路怀桑说道。
“你是女孩，我是男的，我从你们家出来，如果被看见了，这对你不好。”
“我管他们怎么说，你是我‘娘家人’，嘴长在他们身上，可行动是我自己。”
“他们成天去议论女性怎么怎么样，还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不道德的思想。”
路怀桑眼睛微微松动：“因为有些人总是把自己放在至高点上，从而认识不到自身的愚昧，不是吗？”
“嗯，不过，真的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伊莎不服。
“呃……过段时间再说，但现在吧……”
“最近不太方便。”
向前，伊莎有个像黛薇拉那样的脾气火爆的女朋友，向后，路怀桑还是乔纳森的小跟班，现在还又住在了他对面。
全天二十四小时，他有十几个小时和乔纳森待在一起。
*
回去路上，乔纳森愣是沉着张脸，死活不理人，拽得像是路怀桑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路怀桑疑惑，他又吃了什么炸药……
然而，身为乔纳森此刻的“跟班”，路怀桑只能殷切地嘘寒问暖，从今天吃的硬面包，聊到人生哲理，从邓肯先生布置的新作业任务，到谈起国际战争，分析当前国际局势。
前言不搭后语，想我什么路怀桑便插两句，全然不顾，身旁的乔纳森什么反应。
不说话啊，那就是没聊到他想听的话题，那就多说几个，路怀桑大脑里有的是话茬，总有一个，是乔纳森感兴趣的。
——不是吧，我真的笑吐了，到底是谁跟人聊天会问他，等敌人打过来藏哪个坑好？
——谁一上来就问人是不是脸上肌肉不舒服？那不就是变相的骂人面瘫吗？！到底为什么能这么油菜花，哈哈哈哈。
乔纳森一脸扫兴盯着滑动的弹幕。
全是取消他的啊，没一个能给出些实际的建议。
路怀桑还在喋喋不休，现在到了问乔纳森学说话时，第一声喊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想到什么就去说啊，攻，你真以为人家看不出你心里那点小啾啾吗？！
“！”
他原来知道吗！
“我吃醋了。”
乔纳森转过身子，眼睛里的光像聚光灯似的，打在路怀桑身上。
突如其来的目光，莫名其妙的话，路怀桑下意识一愣，随后抬起手，将手心按在了乔纳森额头上。
吃错药了？还是发烧了？
不该啊，一点都不烫。
相反，路怀桑的脸颊已经漫上一层红晕。
月光淌过夜晚的糖枫树枝干，白日里，灼红的叶片，在朦胧的月光下，散出赤红的光。
风掠过，叶片翻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