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竟超难攻略》沉梦栖

81、悲悯4（完） 唐云x主系

　　各主系统已经从自己的小世界返回到系统主世界了，大家各忙各的，很默契地，大家谁也没有谈论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三百年，对他们也是转眼一瞬间，因为敛悲的销毁，寻往自然而然的从主系统排行榜的第二名变成了第一。

　　突然一条震惊性规则发布，让所有的主系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系统世界将进行层级大更新，主系统将不再是最高层级。从现在开始，取消主系统排行榜，取消主系统神通，新建系统排行榜，目前众系统积分均为0。请大家尽情努力吧～（主系统小世界保留，依旧不受规则管辖）

　　规则如下：

　　三年后，系统排行榜第1名晋级为总系统。

　　第2－11名晋级为主系统。

　　第12－61名晋级为母系统，其余均为子系统，

　　级别：总系统1名（拥有一切决定权，不受规则束缚）＞主系统10名（拥有自己的小世界，管理母系统）＞母系统50名（给予子系统权限）>子系统数量不限（和宿主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系统积分）

　　总积分加成：宿主悲惨遭遇加成10％，死亡情况加成20％，性格温润加成90％。

　　特殊注明：【寻找到“敛悲”者，直接晋级总系统。】

　　【没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敛悲哦～】

　　“这是怎么回事？”有个女生看到规则后踉跄了一下，眼神中止不住的惊恐。

　　“不知道……”

　　唐云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下颌，周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目光落在面前的显示屏上时，屏幕里正实时显示着方才引发众人热议的场面，那些交头接耳的骚动、此起彼伏的惊叹。他望着电子屏上涌动的人潮，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这满屏的喧嚣，不过是他按下启动键后，必然运转的程序。

　　寻往是这群人中最先冷静下来的，他望向空中，哪怕空中什么都没有，“你现在能支配我们，是吗。”

　　“寻往，你在跟谁说话？”刚刚受惊吓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寻往，因为最新规则，让她现在变得尤其敏感。

　　【哦？不愧是主系统排行第一的“寻往”。我挺好奇的，你告诉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寻往？如果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十万积分，如何？】

　　一位男子听到这后，变得尤为暴躁，他双眸通红，对天空大吼，“你他妈的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规则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瞬，方才那位暴跳如雷的男子身形猛地一滞，随即像被无形的巨力碾过，整个人骤然崩解成一团猩红的血雾，瞬间弥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死寂的空间里拖着长长的尾音，最后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般，戛然而止。

　　【考虑的如何了，寻往。】

　　寻往垂眸，像是在斟酌最合适的措辞，而他身旁的女子，显然还未从方才那骇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先是一声刺破空气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炸开，她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下一秒便猛地蹲下身去，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令人窒息的恐惧里，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

　　“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喜欢。”

　　寻往这回答未免太过敷衍，让很多主系统都感到些许心惊，瞬间离他远远的，生怕寻往惹得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不高兴，连累了自己。

　　空气渐渐紧绷，又等了片刻，空中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一丝回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再之后，一切恢复如常。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不是哪个统无聊搞的鬼，毕竟主系统的神通可不是说着玩的。”一个稍胖的主系统出声打破沉默。

　　“希望是吧。”

　　有的统只当是一场闹剧，而有的却仍心有余悸。

　　那名被吓坏的女子似乎缓和了一些，轻声请求，“寻往，我能跟着你干吗？”

　　“哈哈哈哈——”没等寻往回答，一个精瘦的男子嘲笑着，“雅姬，你行不行啊？我真要笑死了，你看你刚刚被吓的样子，亏你还是无限流的主系统，真够菜的。”

　　“我、我早就不想干了！你行你上！”

　　“够了。”寻往打断他们的对话，“是时候该准备一下，寻找新宿主获取积分了。”

　　雅姬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是吧，你们真信啊？”男子懒得和他们废话，一个两个疑神疑鬼的，就这寻往还是主系统排行第二？他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寻往和雅姬率先去各个小世界寻找高积分宿主了。

　　至于敛悲，寻往真的无能为力，他只知敛悲的现在，却不知道敛悲的过去。

　　敛悲一开始只是个子系统，它衍生了不该有的感情，选择和人类走完一生。之后发生的事寻往也不清楚。而那次遇见也是偶然，单纯是因为寻往那天吃多了想出去走走，随便传送到了个小世界，正巧碰见了坐在垃圾堆旁边、灰扑扑的敛悲。

　　一开始他并没有认出来，只是发现这个人生存欲并不高，就顺手带回去了。

　　后面等人收拾干净才发现，他竟然是一开始“化凡”的子系统，寻往对这个系统印象很深刻，这虽然不是是第一个衍生出情感的系统，但却是第一个想要和人类度过一生的系统。

　　那时候寻往刚从子系统晋升上来，形象还是个小孩模样，他不理解，一个系统不好好做自己的任务，偏偏要去谈情说爱。

　　所以对于这样的统子，各个主系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个成熟的女人看了眼那个人，“事业系统，你有想过吗，他不爱你，只是喜欢系统的功能罢了。”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那个人反驳。

　　“那好，我们将会剥离你的系统功能，从此你会变成一个平凡的，拥有所有情感的人类。但这一过程痛苦无比，你还要继续吗？”

　　“我继续。”

　　“如果承受不了，也可以喊停。”

　　那个人认真的看着系统，“宝宝，你一定能成功的，对吧？毕竟你这么厉害，帮助我的事业扶摇直上。”

　　“嗯！”

　　女人没再多说什么，启动了开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声音由低沉压抑逐渐撕裂空气，像被利刃一点点剜开，每一声都浸透着无法言说的痛楚。光听那声嘶力竭的呼喊，便足以让人感到骨髓深处的寒意与颤栗。

　　寻往握紧了拳头，他走到女人身边，“姐姐，能不能停下？他好痛苦。”

　　女人摸摸他的头，“寻往，情感之事，谁也左右不了。”

　　寻往看着眼前人。

　　“你……”他不知道如何问出口，要问他为什么在垃圾堆？又或是问他当初那个人？

　　他鞠了一躬，诚挚道谢，“前辈，谢谢您带我回来，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

　　寻往叹了口气，“孩子，回来吧，这里永远欢迎你。”

　　这个时候寻往已经是主系统排行榜第一名了，神通很大，直接命定他为主系统。

　　他面前浮现出主系统注册页面。

　　「请输入您的代号____（仅限中文，后续可更改）」

　　“起个代号吧，孩子。”

　　“我不知道起什么……前辈，您为什么叫寻往？”

　　“因为喜欢，只是个称呼罢了，喜欢就起，不喜欢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叫……敛悲吧。”

　　「主系统“敛悲”已完成注册，期待在排行榜上看见你哦～」

　　“前辈，我想去拜访一下雅静前辈。”

　　雅静，就是一开始劝阻敛悲的女人。

　　“她呀，都已经退休了，估计在自己的小世界养老呢。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谢谢前辈。”

　　“你也别一口一个前辈了，直接叫我寻往吧。”

　　“好的寻往。”

　　寻往点开地图，找到雅静的位置传送了过去。

　　“雅静啊，我来拜访你了。”

　　寻往刚说完，雅静“刷”的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哟，稀客啊，是你？”

　　敛悲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有人记得自己，但那个人，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你好，我是敛悲。”

　　“啊，就是你啊！刚刚系统世界还通报新主系统‘敛悲’上任。都是缘分。”

　　“确实。”寻往有些感慨，毕竟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

　　再之后，敛悲很快就做出了成绩，不过十几年，就把他从主系统排行榜上挤了下来。

　　思绪拉回现在，寻往叹了口气，敛悲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消散，他的心情竟也五味杂陈。

　　这就是情感吗。他现在有些懂了。

　　陆陆续续的，不少主系统发现自己的神通没有了，只有一些最基本的系统功能，他们先后都去各个小世界寻找宿主获取积分，从而不被时代淘汰。

　　三年后，系统榜第一是雅静。

　　寻往第二，雅姬卡在了第62，差一点就能当母系统了。可惜。

　　雅静看着排行榜，扶额苦叹，“真是胡闹，竟然还修改了规则，害的我一个退休老人还得出来工作。”

　　雅姬低着头，有点愧疚，“老师……我甚至没拿到母系统资格。”

　　雅静摸摸她的头：“乖，我罩着你。”

　　“嗯！”

　　好消息：规则重改后，一切秩序都恢复如常，有条不紊。

　　坏消息：谁也没找到敛悲。

　　唐云之前也当过主系统，所以他有自己的小世界，与其说这里是他的小世界，不如说这是敛悲留给他的遗物。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树一物，都是那样熟悉。

　　只是，故人早已不在。

　　唐云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不是发呆就是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敛悲的踪迹，整个人不修边幅，如同路边的乞丐。

　　小世界内的花草树木迅速枯萎，枝叶在风中颤抖着落下，无人打理的庭院杂草疯长，藤蔓死死缠绕着破败的廊柱，青苔在湿冷的墙面上蔓延，空气里混着霉味与腐朽的气息，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墙角积着厚厚的灰尘，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忽然，从漆黑的走廊深处传来低沉的滴水声，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正缓缓逼近。阁楼的木板在无人触碰下发出“嘎吱”的响声，远处又隐隐传来声声轻笑。

　　透过破碎的窗，能看到室内的吊灯早已锈蚀，摇摇欲坠地悬在半空，墙上的肖像画颜料剥落，但勉强能看出外形轮廓，微光中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正缓缓转头。

　　这片小世界彻底地化作成了一座阴森老宅，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等待着将闯入者拖入无尽的黑暗。

　　【敛悲，我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