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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到处有瓜 该治病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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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研，你去哪儿？”
文静忽然从厕所侧边跳了出来。
“你想吓死我啊。” 严研瞪了她一眼，“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家里的事解决了？”
文静迟疑片刻，才轻声开口：“算解决一半吧。我爸至今还一无所知，最近寸步不离守着我妈，关怀备至，我妈只能偷偷处理工作。”
“也算患难见真情了，别太操心，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严研一边洗手，一边随口劝慰。
两人挽着胳膊刚走出洗手间，广播室里的吉他声骤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蜂鸣。
“你疯了！”
是程闻又急又恼的声音。
“程闻，我喜欢你！” 季小雅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哇 ——！” 播音室里还传来其他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家里早就默许我们，等考上大学就正式在一起，我亲你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季小雅的声音微微发颤。
紧接着 “咔嗒” 一声，广播被猛地切断。
整个校园瞬间哗然，到处都是议论吃瓜的声响。
“严研，这瓜可太大了。” 文静侧头瞥了眼身旁神色不太自然的严研，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男厕所旁站着一道人影，径直朝她们走来，开口便是一句冷硬的质问： “你就是严研？”
严研和文静同时一愣。
这人看着和叶潜一模一样，怎么反倒像不认识她？
“叶潜，你吃错药了？” 文静白了他一眼，拉着严研就要离开。
“我不是叶潜。” 那人淡淡开口，“我是他双胞胎哥哥，叶清。”
二人这才仔细打量。眉眼确实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细看却有差别 —— 叶清面色偏苍白，肤色暗沉，眼窝微微凹陷，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病气。
“你是来找叶潜的吗？需要我帮你叫他过来？” 严研问道。她从没听叶潜提起过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想来兄弟之间，也藏着不愿对外言说的心事。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叶清说得没头没尾。
文静有些放心不下，严研却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转头对叶清道，“走吧。”
严研带着叶清寻了块操场空地坐下，开口问道：“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清低下头，神色带着几分局促：“是叶潜让我来的。你们或许不知道，我和他从小感情很好。只是我天生心脏不好，医生说我活不过十八岁，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以前我随口说过，想在离开之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叶潜却当真了。他说你是很好的女孩子，还说我们兄弟心意相通，我一定会喜欢你…… 他想让我跟你谈恋爱。”
严研听得目瞪口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 叶清轻轻摇头，“叶潜是真的喜欢你。可我不能这么自私地答应，我不想让他难过。今天过来，只是想拜托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多陪陪他，帮他早点走出来。”
“等一下，叶清。” 严研立刻警觉起来，“你们兄弟感情再好，这件事也和我无关。该治病治病，该追求喜欢的人就去追求，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叶清并不在意她的戒备，轻声解释：“外人都说他脾气差，多半也是家里诸多不顺造成的。我的病很难根治，家里早已无力承担治疗费，几年前就放弃了。以前我们经常互换身份轮流上课，可自从他转到三班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让我替他。我知道，他喜欢三班，在这里过得开心，我也替他高兴。直到这个周末，他忽然说让我顶替他来上课，还要我来追一个叫严研的女生。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么上心。”
“叶清同学，你怕是被叶潜骗了。” 严研神色认真，“他八成是想找借口逃课，才编出这套说辞。叶潜平日里总绷着一张冷脸，跟我都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喜欢我？你别信他。如果是想让我帮他补习功课，或是选他当班级干部，我都可以考虑，除此之外，别的我不会答应。”
“我不会为难你。” 叶清站起身，“我只希望，我走之后，你能多照拂他一些。”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接下来这一周，都是我来班里上课，还请严班长多担待。”
“这个没问题。” 严研也跟着起身，“能送我回宿舍吗？”
“可以。”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楼走去。严研不经意间回头，看见操场远处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 是程闻。
他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住这边，神情如同撞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严研直接移开视线，权当没有看见。
刚走到寝室门口，屋里已经炸开了锅，女生们的嬉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刚才就在广播站窗口看着呢！季小雅直接扑上去亲了程闻！” 陆婷婷说得绘声绘色，脸上又羞又兴奋，把这件八卦渲染得愈发热闹。
“后来呢后来呢？” 沈捷听得眼睛发亮。
“我还听见他们争执，原来程家和季家早就默许，等两人考上大学就在一起！季小雅理科成绩偏弱，当初选理科也是家里安排的！” 陆婷婷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越说越起劲。
严研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不想再听这段八卦。
转身走出宿舍楼，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叶清孱弱的模样，和阳光利落、带着几分桀骜的叶潜形成鲜明对比。想来叶清心底，大抵也羡慕弟弟拥有的正常人的人生。
若是有足够的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径直去了电脑室，查阅心脏相关手术资料。手术费并不算天价，但后续长期养护开销极高，很可能钱耗尽了，人依旧留不住。
可既然遇上了，她没办法真的置之不理。
严研逐条翻看医疗救助政策、公益救助渠道、大病筹款的相关方式，把所有能用的信息整理成文档，通过 QQ 发给了叶潜。
许久，叶潜灰色的头像忽然亮起，只回过来四个字： “你知道了？”
严研敲下一行文字：“赶紧回来上课。你哥的病还有办法，不要轻易放弃。”
对话框沉寂了很久，头像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发来一句： “谢谢你。”
严研看着屏幕，轻轻弯了弯嘴角。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尽力联系医院，多想办法，帮他们筹措一笔治疗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