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严研老师 程闻，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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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你不是要找兼职吗？我给你寻了个活儿。”
许五姐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嗓门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严研正趴在桌上翻着旧课本，眉头紧锁，心里正为工作的事犯愁。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五姐，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做。”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姐姐已经在这儿打工了，自己在酒店兼职，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军这学期成绩那是突飞猛进，直接从班级倒数杀进了前十！”许五姐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班里好几个妈妈都来问我好几回秘诀了，我就说是你帮小军辅导的。她们一听，立马就想请你给孩子做私教呢！”
严研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要是一个个单独辅导，时间肯定不够。她沉吟片刻，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要是孩子们不介意，不如让他们和小军一起上课，我再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单独辅导。”
“行！就这么办！”许五姐拍着手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照这样下去，你以后都能开个正经的培训班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没过多久，许五姐便喜滋滋地回来传话：几位家长都愿意暑假补一个月，上课地点就定在周小军家。
严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暗叹一声。原来，家长们早就悄悄在卷了，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此刻，她心里除了一丝对机遇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严研提前十分钟来到周小军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推开门，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屋里空气闷热，混合着各种香水、空气清新剂和饭菜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
客厅的沙发、板凳上坐满了家长，她们像是在等待一场重要的面试，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审视。严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快步走到屋子中央，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家长们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各异：有人好奇地上下打量，有人皱着眉露出怀疑的神色，还有人低声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她的资历够不够。
“各位家长，今天这两小时，我会用前一小时带孩子们复习巩固四年级的基础知识，后一小时做思维拓展，衔接五年级内容。”严研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略显嘈杂的空气，传到每一位家长耳中，“麻烦大家将手机调至静音，以免干扰孩子听课。”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小军的房间。
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墙壁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满了杂乱的试卷和玩具。六个小朋友正歪歪扭扭地坐在小板凳上，你推我搡，小声嘀咕，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与好奇。
严研没有废话，轻轻敲了敲黑板，径直进入正题：“上课了，我是你们的严研老师。”
话音刚落，原本坐立不安的周小军，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坐得笔直，腰背挺得像根小松树，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其余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停止打闹，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安静下来。
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客厅里也一片井然，再无多余的交谈声。家长们自觉地压低声音，到最后竟纷纷起身，轻轻关上了房门，将喧闹隔绝在外。
课程结束后，几位家长迫不及待地翻看孩子们的课堂笔记。孩子们工整的字迹、重点突出的圈画，让她们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称赞“老师讲得真好”。
严研又请家长们稍作停留，逐一列出每个孩子的优点与不足，以及后续学习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拿着笔，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家长们拿着薄薄一张分析单，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深深的敬佩——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竟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如此透彻。
“大家可以多放大孩子的优点，慢慢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严研笑着补充，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另外，我不希望孩子们带着抵触情绪上课，还请各位尊重孩子的意愿，愿意来的明天再来。”
她顿了顿，报出了价格：“这个暑假，周一到周五每天两小时，收费一百元每人每次，周末休息。”
心里却默默想着，他们真是幸运，自己一节课可是要按几千块计费的。
几位家长连连点头，带着孩子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小严，你真厉害！”周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刚才在外面听着，那几位妈妈都准备当场交钱了，就怕你人多了不收。”
“她们愿意自然最好，我毕竟不是专业老师，还是得看孩子愿不愿意。”严研笑了笑，目光落在一旁乖巧的小军身上，“今天多亏了小军，他一带头，其他孩子都跟着学了。”
“你是不知道，小军以前在班里是出了名的调皮鬼，上课捣乱、作业不写是家常便饭。”周齐语气里满是骄傲，“自从跟着你学习，跟变了个人似的，老师天天表扬他，还让全班同学向他学习呢！”
“我们小军真厉害！”严研放轻声音，蹲下身，揉了揉小军的头发，“以后姐姐的课堂，还要靠你多维持秩序，到时候姐姐给你奖励，好不好？”
“我不要奖励，我就喜欢上姐姐的课！”小军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讲的我都听得懂，也听得进去。”
严研的心，被这声软糯的回答暖得一塌糊涂。
次日，严研提前二十分钟来到小军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几个陌生面孔正围在门口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她心里一沉，走上前一看，原来是昨天的家长又叫来了相熟的朋友，人数一下子暴涨。
小军的房间本就拥挤不堪，六个孩子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如今再添人，根本坐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严研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心里犯起了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现在人太多了，不如换个地方吧，地方更宽敞，离这里也不远。”
是程闻。
他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眼神里藏着一丝关切。
“在哪儿啊？”几位家长急切地围上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还有朋友想过来，我都跟人说地方太小，生怕自家孩子被挤掉名额。”
“大家跟我走，先去看看环境。”程闻朝严研悄悄眨了眨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们先移步看看，要是不合适，我们再分班、分时段上课。”严研牵着小军的手，跟在程闻身侧，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过来了？”
“五姐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儿肯定爆满，让我提前帮忙找教室。”程闻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一行人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离学校不远的培训机构。这里是不少一中学生补习的地方，环境整洁明亮，空调冷气充足，与小军家的闷热形成了鲜明对比。教室里摆放着崭新的课桌椅，墙上挂着学习标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人瞬间感到安心。
“这里太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叫我闺蜜的孩子过来！”一位家长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满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场地费怎么算？”严研压低声音，心里充满了疑惑。
“你别管这些，先安心上课。”程闻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正规机构，只要你生源好，他们巴不得你留下来教学。”
严研看向教室，已经有人在打扫布置，条件的确比小军家好上太多。眼看上课时间快到，她便不再多问，调整状态，直接开始授课。
期间，有家长直接揣着现金找到程闻，脸上带着急切与信任。程闻也不推辞，熟练地收钱、开收据，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课后，严研找到程闻眼神严肃地问：“你说实话，这个机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亲戚开的，已经商量好了。”程闻收起笑容，认真地解释，“特聘你为机构的培训老师，这样教学就合法合规了。这个暑假不收任何场地费，机构也不发你工资；如果之后还有长期生源，他们再抽取百分之十作为场地费用。”
“这样倒是妥当。”严研点点头，又问，“你刚才收了几个孩子的钱？”
“刚到十个新生，不过收了十二个孩子的费用。”程闻笑着算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两个是家长替朋友交的，就怕抢不到名额。一次一百，暑假上二十天，十二个孩子，一共两万四。你这一下，可成小富婆了。”
说着，便把一沓厚厚的现金塞进了严研手里。
纸币的触感粗糙而沉重，带着一丝温热。
严研一下子愣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若是顺利，这笔钱足够她支付高中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再也不用为钱发愁。长久压在心头的经济压力，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卸下。她看着手中的钱，心里百感交集，有惊喜，有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她从中抽出四千块，递到程闻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之前的手机钱，不是全新的，就当折旧了。”
“你……”程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酸又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又带着一丝倔强。
严研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不急不缓地走进机构负责人的办公室。一番询问后，她才得知，暑假的场地费根本不是免费，而是程闻自己替她垫付了，友情价两百元一次课；后期才是按百分之十收取。
严研向负责人道了谢，走出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困惑——
程闻，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严研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