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忠诚不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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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玩笑话，对吧？”几秒后，陈庆道。
“……”
季桐收回目光，看了陈庆一眼，然后笑道：“嗯。”
再然后，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身后房间，问：
“少主有空的话，不妨进来一坐？”
陈庆并没有进去聊天的打算，事实上这一趟过来也不过是出于对“季桐”这个名字的好奇而已。
可正当他准备回绝时，他忽然看见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而在他想要再仔细打量一眼时，陈庆就看见那个闪动的东西从黑暗里跳了出来。那东西体积不大，目测还没成年男性一掌的大小。
但它像是本就有所目标般的几步就从远处跳起，飞起——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季桐的肩膀上。
……团子？
陈庆认出了它，正是之前误闯入房间的那只长尾山雀。
再一看先前打下的定位锚点——
确实是同一只。
“……”
陈庆想到自己先前的打算，又看着季桐确实挺真诚邀请的表情，顿了顿，还是选择了点头。
————
【今日角色好感面板】
姓名：季桐
性别：男（Omega）
身份：？？？
爱好：？？？
好感度：75
亲密度：50
备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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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桐侧身让出位置，房门在陈庆身后无声合拢。
这间给客卿准备的偏房布置得还挺雅致。
空气中是季桐身上那种清冷木质香，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药草苦味。
房间已经开了灯。
陈庆坐下后，看着季桐先走到桌边，动作很是娴熟地拿起了一只紫砂壶。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游戏外，陈庆与季桐都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多余交流，但看见这一幕，陈庆都只觉得这很符合季桐的“人设”。
没有什么让人感到违和与异样的感觉。
当然，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
“少主难得来一次，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些自己晒的陈皮普洱。”
季桐一边说着，一边微垂着头注视着茶盏。
那头半长的及肩黑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他的半边侧脸，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段冷白的后颈。
灯光下，季桐的动作透着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近乎本能的体贴与坚韧。
以及……
一种现实中绝对看不见的，脆弱感。
现实中的季桐，他的温柔是强势而稳定的；而在这里的季桐，他的温柔却是弱势且易碎的。
“……”
陈庆接过季桐递来的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季桐也给自己沏上了一杯茶，他在陈庆旁边坐下：“少主。”
而他肩膀上的那只长尾山雀也跟着歪了歪头，“啾”地叫了一声，随后张开翅膀，轻巧地落在了陈庆的膝盖上。
于是，陈庆从刚刚那一刹那的晃神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膝盖上的那只毛茸茸的团子。
“它是你的？”陈庆问。
“……”季桐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庆似乎是现在才将这道精神体与自己的本体所联系起来。
精神体往往都会有主人的影子。
只是那种影子，不过是一种感知上的熟悉感而已，最后依旧需要对主人有一定了解，才能判断出来这是归属谁的精神体。
陈庆从来没见过他的精神体，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
可……
如果陈庆明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先前房间中那人的话，那又为什么会在刚刚突然出手帮自己呢？
而且，帮助的手段如此多，偏偏选择了对自己启发最大的一种方法……
难道都是巧合，都是无意的吗？
季桐不相信世上有如此恰好的事。
又或者——
“是。”想到这，季桐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想浮起，但不待想清，就被他强行压下。
季桐顺着话茬，回答，“……它和我还挺像的，对吧？”
“确实挺像。”
陈庆看着手心里那只蓬松的小东西，它正用圆滚滚的身子蹭着他的指节，动作里透着一股子全心全意的亲昵。……陈庆指尖轻轻划过山雀雪白的腹羽，认可道：“很可爱。”
“！！！”
话落，季桐耳根瞬间烧起来了，握着茶盏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半晌，他声音有些小地谴责道：
“——您跟谁都这样说吗？”
“？”
夸你家宠物可爱，这也夸不得了？
陈庆无奈：“那我应该如何说？”
“……”
季桐垂下眼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那抹从耳垂起几乎要蔓延到颈侧的红，“……不……我……”
“算了——您随意就好。”
如此说完，季桐似乎想要跳过这个话题，于是动作有些急地放下了茶盏。
茶杯碰到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所以，少主深夜来此，是为何事？”
“……”好问题。
但为什么是你问我？不是你喊我进来的吗？
不过，要说有事，自己还真有一件事——本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陈庆思索着开口的话语，缓缓道：“其实，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季桐轻声应了一声。
不过，他看起来倒并不意外，仿佛对这个说法早有准备一样。
倒是陈庆看着他这反应楞了一下。
……这么上道？
果然，好感度高就是不一样啊。
陈庆心下感慨着，面上则是看季桐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像在做什么心理准备般。
然后，如此做完，季桐抬起头，认真道：
“那么，少主……是想和我说什么？”
不得不说，季桐此时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下一秒要上战场了。
……但并没有那么严重吧？
宠物交易而已。
不过，人家这么重视，陈庆也不好显得自己太过随意。
陈庆也随着季桐的变化，自己变得端正了一些，接着他低头看了眼膝上的团子，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我想与你聊聊，归属问题。”
“……”
“……”
那就是忠诚问题。
……忠诚。
这个问题该来还是来了。
季桐握住茶盏的手指紧了紧，心道应该是今晚之事，让少主对自己的来历再次起疑，从而引起了这场对话。
而且，本来昨夜自己潜入少主房间的这件事，就已经被陈庆重拿轻放掉了，以陈庆当时的态度来看，如若自己后续的表现良好，那之后可能不会被拿来说什么。
但偏偏，就在这事之后不到一天，自己再次被陈庆撞见这些事。
现在的自己对陈庆而言，无论是身份，还是目的，都是十分不明朗的。
如此，在此时，提出对自己归属的怀疑……乃至对忠诚的怀疑，也是很合理的事。
“……”
季桐默了默，轻声道，“没有归属——从来都是无根之物而已。”
“……什么意思？”陈庆顿了下。
季桐听着陈庆似乎无悲无喜，只有点纯粹疑惑的问话，睫毛颤了颤，但到底也没有抬头，只是垂眼看着茶盏，继续道：
“少主听说过丑小鸭的故事吗？一只天鹅蛋在鸭群中破壳而生后，因容貌怪异，而被鸭群鄙夷排斥，最后经过种种挫折成为天鹅的故事——”
所以呢？这只团子就是你口中的丑小鸭？
……但这长相，也不像啊。
而且人家分明是鸟。
“但之所以能成为天鹅，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吧。可如果它并不是天鹅呢？那么它面临的只有一种结局，被排斥、被驱逐——”
季桐一只手的手指，不自知的与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勾在了一起。
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也有些哀伤。
想必也是在为团子以往的经历感到动容吧……
不过，如果说团子是被其他“族人”驱逐出来，被迫流浪到季桐这里的，那季桐也大可以承认这里就是它现在的归属。
为什么又要说它没有归属呢？
“不安，让他流浪。而对始终在流浪的他而言，又有哪里称得上归属呢？”季桐说。
这倒也是。
听说小动物如果始终不认可这个居住环境的话，那它后续确实也很难继续养熟了。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让它换一个环境呢？”陈庆试探性地道。
“……换个环境？”季桐有些愕然，他看向陈庆。
“它不喜欢旧环境，那便放它离开旧环境，然后为它寻找一个新的、能让它产生归属感的环境……问题不就解决了？”
陈庆看着在自己膝盖上，看起来无比百依百顺的团子——
觉得自己暗示得实在明显。
果然，如此说完，季桐的表情就出现了动容。
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自己，轻声道：“少主……您确定吗？”
“您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这个走向。
陈庆不待他说完，便先点头，肯定道：“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
“喔、喔……”
似乎没想到陈庆会如此说话，季桐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他偏开陈庆的视线，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眨了几下眼后，突然又抬起头。
“所以——所以，”
季桐确认道，“……您是说，尽管如此，您依旧愿意提供这个归属，是吗？”
“是。”
“您不介意……”
“不介意。”
“……我明白了。”
那张清丽而俊秀的脸庞，泛起似羞涩又似紧张的红晕。
陈庆看着季桐交缠的手指缠紧了几分，很快又分开，接着季桐手掌从茶盏离开，端正地放回了自己膝盖之上，做完这系列动作，季桐郑重地侧过身，看向自己：
“感谢您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力的。”
……好的。
请放心将团子交给我吧，你的确是个好主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