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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飞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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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林渝看到这条信息之后：“？”
搞什么鬼？
按理说凌赫然这人平常不应该和自己有那么多拉扯才对。
就今天这几个电话都已经够他一年的量了。
算算自己和他最近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家里那个项目了。
不会搞什么豪门资金链断裂，被迫跟死对头联姻吧？
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产物应该不会真的成真吧？他想。
尽管太阳底下无新事，即便就是有，哪能刚好落在自己身上？林氏在全国一线城市都有项目，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崩溃？
自己应该还能在外面再闯几年，然后荣膺故里……呸，故家。
这么想着，他心里才稍微安稳几分。
林渝转头看向舷窗外，这才发现飞机已经掠过了陆地，刚刚进入大洋。
今天的能见度很高，在万米高空上可以看见那褐色的土地到了尽头，而飞机正飞往的地方便是水天一线的汪洋。
尽管已经坐过很多次了，但这种在高天之上自由驰骋的感觉，仍不免让人生出几丝向往。
林渝打开机载屏幕，准备查阅自己的行程。
就目前而言这一路上倒是顺利，预计他们能准点到达。
那就好。
他闭上眼，航程大概还有六七个小时，将落地X市，这还没完吃完晚饭后，他还要坐最晚的一班机转去A市，这才算回到国内了。
X市的话，应该没那么多人知道自己。
不过，时间有些紧迫……算了先补充精神。
怀着这份紧张，他磕磕绊绊地入睡。
………………
【我是姐姐的晓阔耐：老板，小林发的微博貌似有他的航班信息哦~】
【我是姐姐的晓阔耐:我查过了，这一趟航班快六点钟落地，如果他要到A市来的话，能走的航班只有最晚的那一班，九点钟走到，在A市最老的机场。】
凌赫然此时正驱车来到A市郊外僻静的一座山腰处，一幢法式风格的别墅便坐落在此，在它外围是规模堪称巨大的庄园。
这里依山而建，在a市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以算是极其奢华的富人住宅区。
有粉丝曾经爆料出来过，凌赫然当时购入这里的时候没用过家里的任何钱。
这在当时还掀起了有关于大热剧赚钱能力有多强的感叹。
他瞥见池明川发来的信息，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他语音回复道：“好。”
钥匙插入锁孔，然后转动，发出“哗啦”一声。他推门进入，穿过那尚且空旷的庭院——那是为未来留的空间，这才算正式进了屋。
啪地一声，灯被点亮。
与外在的奢华不同，屋子内部倒是遵循了极简的设计原则，在屋内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偏冷的设计风格让这个屋子看起来……更像是个样板间。
内部还传来细微的嗡鸣声，那是换气系统在运作。
凌赫然径直走向主卧，里头被子熨烫整齐，衣柜也收拾出来一边，包括新划出来的衣帽间，一切都已经整理完毕。
还行。凌赫然心中暗自评价。
池明川做事还是靠谱的。
他出了主卧，转而在次卧里躺下。
然后他盯着手机半晌，终于作出了抉择。
他点开了和池明川的聊天界面。
【然尽:安排一下行程吧，去一下老机场。】
发完这条信息后他就闭上眼小憩起来。
林渝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飞机在微微的颤抖，好似在向下飞，然后是乘务轻轻地唤醒声。
这次又换回了那位乘务长，她用中文告诉他说，飞机很快要降落了。
这次的中文倒和上次的不同，出乎意料的好，也没什么搞笑的口音。
估计是常年飞国际航班练出来的。林渝在心里头默默点了个赞。
距离落地还有一段时间。他索性望向舷窗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昏黄的傍晚仿佛都要被地上璀璨的灯火点亮成白昼，各个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林渝感觉自己似乎都能听到街头巷尾的喧嚣声。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航班已经开始下降，预计将于北京时间六点准时抵达X市国际机场……”
从客机的广播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应该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林渝闻言下意识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应该是准点落地了。林渝想。
望着高楼大厦广告上熟悉的文字，一种感动不免在心中油然而生。
自己回来了。
下午六点，廊桥连接上飞机的舱门，林渝走了出来。
办理完入境之后，林渝就陷入了迷茫:这么大的机场自己上哪找饭吃去？
这时候赵明欣的电话打来了，想起来有些人好像去过x市，林渝干脆接起来。
“Ⅹ市机场里头有什么好吃的吗？”
“你到哪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电话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赵明欣先打破了僵局：“怎么，是m记或者老爷爷不乐意为你服务吗？”
“我不知道在哪？”林渝回答。
对面这下彻底安静了，林渝甚至能听出这里头的无语之意，过了三十秒，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艺人[赵姐……]:导航]】
话筒里还传来赵明欣的声音：“不是上微博玩火玩的很溜吗？找个饭吃都不会？”
“这毕竟还在境外嘛……”林渝试图狡辩但却被赵明欣猛的打断。
“懒就是懒，还找借口，我没空管你，你自己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等九点钟落地，我带你去吃，就当宵夜了。”
“死不拍戏还便宜你了，不用控制身材。”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行吧，还得靠自己。林渝拎起个行李就要四处寻找。
他也不是漫无目的，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去。
人多的地方就有饭吃。这是亘古不易的真理，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派上用场。
走了，约莫有一段路他就看到了一群人聚在那里手里拿着自己的灯牌。
时不时还听到诸如“抓鸽子”“太久没追线下了一时感觉累的要死”“那不都还是某人不拍戏？”
林渝：“？”
我去你们怎么来的？连夜过的关啊？
还是事业粉，太可怕了……
我宁可你们都是我的颜值粉……
但他又从那里闻到了饭香，但是自己真要被发现了，那可就走不了了呀。
但肚子叫了两下，似乎在表示抗议。
………………
一分钟的抉择后，食欲战胜了理智。
林渝于是假装上厕所，拎着个行李箱想绕开人群。
却无意和一个拿着他巨型手幅的小姐姐撞了个满怀。
这人他认识，之前在剧组里很多次都能见到她来探自己班。
十次来了十一次，自己能不熟吗？
多了的那一次是组内团建，人家来实习，顺便叫上了。
他记得他还夸过他的粉丝多才多艺，甚至为此发了条微博。
林渝见到那位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就见到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他被这眼神看着心里头直发虚，下意识地拉了拉口罩。
我还想着在国内瘫完年再开工呢。他在心里头默默祈祷。
显然他的祈祷失效了，老天不会回应不努力的人，尤其是一只鸽子。
那姑娘倒是一把拉下了她自己的口罩，嘴巴微张开着，她貌似想喊些什么，但好像因为过于激动，有些失语。
林渝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就跑。
“鸽子在这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位小姐姐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人群聚集的地方猛地一吼。
那帮小渝苗顿时回过神来，拼了命的向前冲。
某只鸽子无法，总不能自己带着这群人跑吧？所以只好被迫素颜营业，这下晚饭算是泡汤了。
但其实也不算泡汤吧，当他提及自己马上要去A市的时候有不少粉丝纷纷掏出了自己带的东西递给他。
一时间自己这里竟成了个大型投喂处，自己这只鸽子也算是吃上了鸽食。
粉丝宝贝有什么错呢，只是想我开工而已。满载而归的林渝心想。
他收获了n个零食大礼包。
就是有些人坏而已，他看了看机场上某人的代言，随便翻了个白眼。
虽然赵明欣在这肯定会骂他，说他的基本素养呢？但他还是要忍不住翻个白眼。
不过还真有人不信，追到线下来问自己真的不接新戏吗？
自己又该如何委婉的解释自己一个本子都没看的事实呢？
也别等什么过完年了，回去就开始挑本子。他暗自下定了决心。
经历过这一阵磕磕绊绊，飞机终于飞上了天空，X市的万家灯火在自己的身后快速退去。
这一趟林渝就没有坐头等舱了，而是坐的商务舱，这也意味着有相当部分的人认出来他了。
原因无他，订不到头等舱。
所以他只能基本全程保持微笑的营业状态，有些人大着胆子上来问还要签名合影。
虽然也就一两个人，不过两三个小时保持这种状态林渝感觉人都要累晕过去。幸亏自己补了觉加点了杯咖啡，这才勉勉强强保持清醒。
马上要下飞机了，他走进洗手间准备人为地补个妆。
他还上微博视察了一下x市的小渝苗的保密工作。
都做的挺好的，基本上只是提及了见到了他，没说他素颜的事。
虽然他素颜也不是不好看吧……
总之正主满意拍肚肚.jpg
简单化好了个妆后空乘也上来提醒要落地了。
他连忙回去系好安全带。
晚上九点左右，航班准时落地，林渝走了出来。
来到VIP休息室，他推开门，一个身着一身职业正装，带着个茶色墨镜、涂着精致的妆容，满身御姐范的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赵姐，我来啦。”林渝伸出手打招呼。
坐在沙发上的赵明欣见到罪魁祸首来了，猛地站起来向林渝走过来。
那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像是在宣读林渝死亡的丧钟。
不好，要坏事。林渝被这气势猛的一震，下意识想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门。
然后他的耳朵便被赵明欣狠狠地拉住，然后往外一扯。
“啊啊……疼疼疼疼疼疼疼。”林渝吱哇乱叫道
赵明欣将嘴巴凑到那只被扯着的耳朵嘴边，低声说道：“真以为老娘我不敢动你是不是？你再皮呢？”说着又是一扯。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林渝连忙认怂。
赵明欣这才把手放开，林渝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耳朵用着胆小畏惧的眼光看着赵明欣。
奇怪，我没用力呀。赵明欣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眼前这人夸张的动作。
紧接着她重点观察自己刚刚掐过的耳朵，一点没红？
戏精。她最后得出结论。
看着林渝一脸弱不禁风随时倒地的样子，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家那一脉是不是林黛玉那传下来的呀，时隔数千年，又出了个男黛玉？”
“过来看安排。”她没好气地说道。
林渝这才收敛了玩笑，看了过去。
“等一下机场那边会安排人护送你出去，然后就上车，你吃了饭没？”
“吃了点小零食。”
“哎，我说你呀……算了算了，你吃又吃不胖，自己管住点嘴哈。”赵明欣有些无奈地说。
“这中间也有些粉丝来你就适当互动互动，x市那边我也看了，就挺好。”
“你还有人盯着呢？”林渝好奇。
“那个死绿茶告诉我的。”赵明欣回答。
说着她还把聊天记录调出来
【我是姐姐的晓阔耐:[图片]】
【我是姐姐的晓阔耐:姐姐，这是小林吧，天呐好好看，我要跳槽来这里了，到时候工资可以打到姐姐账上吗~】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艺人:已阅，滚。】
“话说池助还挺尽心尽意的，你也知道那个冰山平常是什么性格，他还能抽出时间来陪你聊天。”林渝说着很自觉的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瓶纯茶。
他一边喝着一边狡黠地笑了，盖上瓶盖后，他继续补充：“要不您老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你有病就去治，我和他不可能。”
赵明欣拿着笔敲了敲他的头。
“你咋不把人家凌赫然拿下来，看你们谈了他还敢天天对你嘴臭冷脸加阴阳不？”她还挑衅道。
但林渝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所以……为什么他会关注到这一件事？”
“就我回国……有必要吗？”他的语气中略带疑惑。
“可能你肤白貌美大长腿，恰好戳在人家的审美点上吧。”赵明欣正忙着和机场的负责人对接，没工夫跟他谈天说地，闻言开始瞎编。
这时候VIP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刚刚两人还在讨论的池明川走了进来。
“姐姐晚上好~好巧哦，我和老板也在这里，过来串串门。”
“诶，小林也在这呀。”
但是池明川这副表情倒一点都不像只是刚好遇到。
发现林渝在看他，他还眨了眨那对桃花眼，然后笑了笑。
林渝收敛了神色，他下意识弓起背来作出副防御性的姿态。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冷着个脸，一副厌世的模样，像那天上高悬的明月，看似伸手可及，实则远在千里之外。
唯独那对黑眸深不见底，宛如一滩湖水，此刻见到林渝后才有些光来。
正是凌赫然。
“平常话不见多一句的人，这时候居然来了，真是巧了。”林渝冷冷开口。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赵明欣：可以走了吗？
赵明欣摇了摇头意思是还没好。
“有事和你谈……明天下午四点，爱来不来。”
“好言相劝，不妨去问问现在大众眼中的林氏、去问下林叔叔。”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站起身，径直走了。
“林氏、自己父亲？”他心想
“你搞定没？搞定了去查林氏的股权结构，我先打个电话”
尽管话里强装镇定，但拿起电话的时候，林渝感觉到自己手都在发抖。
“行。”赵明欣这次也是出人意料地没怼人。
她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林家最近那个世界城项目确实是爆出来过资金问题。
这个项目前不久才被爆出来施工隐患，怎么能这么快就重启，而且还和凌家签订了合作？
又或者说……他们两家是故交，但这么大的巨企又是怎么在一个月内达成合作协议的，还派了凌赫然来签名。
越离谱的事情反而越可能是真的。
他准备拨通手机电话，转念一想，又换成了微信。
电话立马就通了。
“喂，小渝呀，回国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和蔼的中年人声音，是林正阳。
八百年打一个电话不接的人，这也就算了，他怎么知道我回国的？
事态已经很明朗了，自己被迫卷进了某些环节中，大概率指向凌赫然。
那这样他做的一切就有条理了。
而且明天的安排……他想必做好了准备，等着自己前去自投罗网，而且自己不容拒绝。
“没事，爸我刚回到A市。”
“前几天我还看到我们家里的项目，这世界城看起来就先进，到时候可以过去玩玩什么的，给家里带带流量。”
对方很明显卡壳了。
“是啊……忙这些挺辛苦的，又要盯着工程，又要招商、你能来帮帮忙是件好事。”
囫囵话，林渝心想。
“明天中午有空不？回家吃顿饭。”电话被人接过，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但与林正阳相比这话尽管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疲惫，但更明显的中气不足仍暴露了蛛丝马迹。
“妈，我回来了。”林渝亲切地叫着。
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即使自己不赴会那么也有大概率是要被劝过去的。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太熟了……他太了解自己了，自己没可能不心软。
“我回来还挺累的，晚上吧，明天晚上我回来。”
“晚上吗……好吧。”林母也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林渝便挂了电话。
“林氏有20%的股权在一个月内实际控制人变更成了凌赫然。”赵明欣从刚刚林渝打电话的时候便已经查好了。
“我不知道也正常，你连自己家的都不关心？”说着她将电脑推到林渝面前。
“还要我来帮你干这类工作外的事情，幸亏我会。”
那电脑上的数据确凿无疑，那20%的实际控股人变成了凌赫然。
林渝扶额，阵阵眩晕感从他的脑中四散开来，一直扩散至他的四肢百骸。
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凌赫然。
可是那件事……明明不是我……
可你呢，要拿捏我的人生……
即使自己可以回到国外……那能逃得过一时。可是他动动手指，一撤资、一抛售……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责任感还是太高了，都这样了，还想着去争一争。
明知道会落进这个陷阱，却甘愿成为他的猎物。
反而是他忘了。对，他们这种人的圈子，往往是最残酷的。
他反而想和自己谈谈，是在给自己机会、是在给林家机会了。
否则林氏早可以改名了。
这种时候的他哪是娱乐圈的高冷冰山？要比那更可怕，他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出，择人而噬。
林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休息室，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独居的公寓。
他出门的时候甚至把帽子落在了休息室里头。
“别喝酒，慢慢来，你背后还有很多的粉丝，还有很多的人支持着你。”
“公司都是自己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再怎么着老娘除了你经纪人之外也算你半个老板。
你的经纪约在我手里头，他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上门拿我那个二十厘米的高跟鞋踹死他。”赵明欣一边比划着一边安慰。
“好。”林渝低声说道，然后他整个人干脆地倒在沙发，感受着自己被沙发柔软地包裹着，他闭上了眼睛。
“唉。”赵明欣轻叹一口气，她轻轻的拉上门。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林渝才站起身来，点了一听啤酒。
为什么不喝，怎么能不喝？自己还有明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