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发现身边有别的男人,crush吐晕过去了 ...
-
天色逐渐黑下来,弯刀般的月亮挂上枝头,田椿醒来时满头大汗,她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干脆就不下床了,等她玩一会儿手机就再睡觉,明天还有早八。
她打开社交软件,盯着朋友圈翻了几页,突然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方淮:学妹下周一有空吗?教导处那边的老师需要两名学生帮忙处理事情,三百一天。】
田椿刚一进校的时候就关注了校内外的兼职消息,她在学校也经常兼职,这个叫方淮的学长是上次认识的,性格比较热情,知道田椿缺钱,经常给田椿推荐兼职。
田椿立马回复:【有的学长,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方淮:就准备一份简历就好了,老师那边需要。但是你放心,你都在校内做了这么多次兼职,那些老师都认识你,肯定会选你的,就是明面上要走一下流程。】
【田椿:好的,谢谢学长。】
田椿下床,在电脑面前完善了下简历,然后给方淮发了过去。
田椿发送完消息之后,那边一直在显示输入中,田椿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于是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结果对面删删打打,最后什么消息都没发过来。
她蜷缩了下手指,安静地在下面坐了一会儿,室友们都上床休息了,她关了灯,蹑手蹑脚地上床。
·
一个半小时的课终于结束,下课铃声从每个教室开始响起,整座教学楼都响起了下课铃声。简叙卿顺着人潮下楼,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鼓起勇气,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那个,我是简叙卿,就是...就是你对我们上次的相亲打几分?满分五分。”
“我是简叙卿,你给我打几分?”
“满分五分,你给我们上次相亲打几分?”
“我是……”
简叙卿在一个个回访之前的相亲对象,这是他妈给他布置的任务。接二连三的相亲失败让他|妈非常生气,且每个相亲对象都会找机会暗戳戳到他|妈面前告他的状,把简叙卿妈妈气坏了,勒令他必须给这些相亲对象进行电话回访,并且跟要好评似的求人家给他打高分,这样子他|妈才会消气,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给他。
简叙卿平时大手大脚惯了,完全没有存钱的习惯。刚开始他还挺有骨气,说什么都不愿意打电话回访,但是在他连续吃了三天泡面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脸飞快枯瘦下去,他引以为傲的天生黄毛,都变成了营养不良的黄毛了,他这才没办法,挨个给之前的相亲对象打电话回访。
关于大学就被要求相亲这件事,简叙卿觉得既没必要又很羞耻,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必要,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接触异性的最好方法。
简叙卿一不喜欢男人,二不喜欢女人,最不喜欢人类。从小到大,只有身边最亲的人才能与他接触,他性子恶劣且孤僻,没有人能受得了他,自然也没个朋友,直到到了大学也如此。
这可把简妈妈着急坏了,生怕自己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孤寡下去,于是在圈子里找适龄且门当户对的姑娘跟简叙卿相亲,简妈妈倒没打算他一下子就看上哪个姑娘,初心是希望他能接触接触适龄的女孩子,身边总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结果简叙卿凭借着毒舌性子,把所有相亲对象都给轰了回去,这才让简妈妈生气了。
电话那边的姑娘们也没给简叙卿好脸色,美女C更是直接叫他滚:“我告诉你简叙卿,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现在就是喜欢女人都不会喜欢你!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恰好还跟你一个学校,叫田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人家性格温柔体贴,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滚蛋玩意儿,别给老娘打骚扰电话了!”
简叙卿黑着脸挂了电话,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美女C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叫田椿。
这不就是跟他表白失败,还不死心跟踪他的狂热追求者吗?
难道是被他伤到了,直接喜欢女生了?
简叙卿接着打电话,但是他越打越发现,这些相亲对象口中都会提一个女生,虽然没有具体说田椿的名字,但是听描述,却是十有八九都是田椿。
简叙卿越听越奇怪,甚至觉得有些可怕。田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的?居然把他的相亲对象都给攻略了,这种悄无声息地渗透他的生活,让简叙卿毛骨悚然,他当即决定要找田椿问个明白。
中午的大学充满了热闹气息,同学们下课之后骑上电动车,在宽阔通畅的大马路上驶去食堂觅食。
田椿坐在电动车后座,满是局促地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提着前面的人的一小处衣角。
田椿打小就不会骑两个轮子的车,她平衡特别不好,平时上课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坐校园巴士去教学楼上课,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骑车,只是她实在掌握不了骑车要领,有一次跌跌撞撞地,差点跟车速0.5m/s的校园巴士撞上了。
这件事之后田椿心里留下了阴影,她说什么都不敢再骑电动车了,宁愿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去坐巴士,也不愿意冒险去尝试骑车。
她此刻坐在电动车后座,头盔下的她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抖着声音道:“学长,能不能开慢一点。”
其实在学校内的电动车车速都是有限制的,不会很快,可是电动车刮过的风刮在田椿的眼眶上,她觉得很不适应。
前面的方淮同样戴着头盔,听到田椿的话之后,他放缓了速度,笑声透过头盔传进田椿的耳朵:“我车技很好的,而且也不快呀,你怎么这么胆小。”
他们二人帮老师办完了事情,正好中午,方淮打算带田椿去校外的一家饭店吃饭。起初田椿提议坐校园巴士去,但是这个时间坐车需要排队,而且车开得很慢,他俩都挺饿的,所以方淮决定带她开电动车去。
田椿不想被人觉察到她对电动车的阴影,于是答应了下来,但是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对这个小小的电动车如此害怕,仿佛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田椿轻轻垂下眼皮,她用沉默表达自己对方淮说她胆小这件事的抗议。于是接下来这一整段路她都没有再开口讲话,只是下车之后,方淮的衣服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脚踏到实地之后,田椿终于舒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她在一旁安静地等方淮锁好车,心思却有点飘走了。
她能看出来,方淮对她是有点好感的,接二连三地给她推荐兼职,微信也会时不时找话题来跟她聊天。
田椿对方淮,除了朋友之外的好感,再也没有多的了。她心里很感激方淮给她介绍兼职,她手上有合适的家教资源也会推给方淮,想来平了方淮的好,不想欠谁的人情。
平时方淮跟她聊天,她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跟他产生过多的接触。但是这一次,田椿想试着往前迈一小步。
她这段时间被莫名其妙的相亲共感搞得烦不胜烦,田椿期间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解除这种共感。
既然在简叙卿那里问不明白是为什么,那她干脆就不问了,或许是她当初表白失败,心理阴影太大,所以会对简叙卿的相亲对象产生奇怪的感情。那她现在尝试走出来,接触接触其他男生,说不定这种情况就消失了呢?
田椿抠了抠手指,无意识抬脚往前迈步。
她急切地需要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不再关注与简叙卿有关的任何人和事。
而方淮,无疑是她目前转移注意力最好的人。
“小心!”方淮猛地拉住田椿,田椿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车与她擦面而过,不到一米的距离。
如果刚刚不是方淮拉住她,她差点就……
“学妹你没事吧?”方淮担忧地把人拉回来,用目光检查了下她。
田椿懊恼地抿唇,正要开口说没事,方淮的身后冷不丁出现了一个人,让田椿僵在原地。
“学妹?”方淮皱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男人沐浴在阳光下,一头卷发照得金灿灿的,炎热的夏季让空气出现了一股股热浪,男人周围被热浪包裹,干净的短袖上映了一个金渐层奶猫,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的腹部,眼睛凶巴巴地望过来,头顶的毛炸得有三尺高。
田椿莫名觉得这只凶巴巴的猫很像简叙卿。
简叙卿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田椿。其实他说着要找田椿,但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找。学校之大,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真的很难,他也只能尝试往上次的那家咖啡馆方向走,看能不能碰巧偶遇田椿。
结果还真让他遇见了。
只不过,好像时机不是很对。
对面的男人单手拉住田椿的胳膊,二人站得很近,完全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田椿的脸上居然还带着可疑的薄红,像是害羞,对于那个男人的靠近显得并不排斥。她很震惊能在这里遇见他,本就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白净的小脸写了六个大字:
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男人也注意到了他,跟着田椿望过来,面上倒是看不见其他多余的情绪,嘴角挂着一丝友好的微笑,可简叙卿觉得,他一直在挑衅。
简叙卿眼睛微眯,莫名觉得不爽。
简叙卿突然感觉肚子开始变得有点疼痛,像是肠子在肚子里一直不停地搅,一直不停地拧,拧成麻花一样,他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带着明显的不善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简叙卿不想被田椿发现是他故意在找她,于是先下手为强:“你不会又在跟踪我吧?”
多了一个外人在这里,田椿被他的话弄得不自在,她想起上次跟踪不成被反跟踪的事情,心虚的同时又有些愤怒,恼简叙卿戴有色眼镜去看她,怒简叙卿太自恋,并不会有人在告白失败后还喜欢他的好吗?!
田椿深呼吸几口气,正准备怼回去。
“跟踪?”方淮把田椿拉得离自己近了点,稍稍挡在她面前,像是防御保护田椿:“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这叫污蔑!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就给人造谣!”
简叙卿看着忽然变远的距离,他的肚子又疼上了一个高度,这次脑门上还开始冒冷汗,他的手死死掐住自己,肠胃咕嘟咕嘟往上冒酸水,反胃得他想呕吐,他的面色越来越冷,说话却笑了:“污蔑?造谣?你要不要问了她再说话。”
田椿性格温温柔柔,但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接二连三被简叙卿不友好的态度攻击,她的脾气也上来了:“简叙卿你发什么疯,我今天出来是跟人吃饭,谁一天到晚会想来跟踪你,你觉得你很优秀吗?优秀到哪怕有人告白失败,还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你?我没这么闲,在这里遇见你,我也觉得晦气。”
她语速很快,怕被人打断一样,跟刀子往外吐一样输出,割得简叙卿的脸疼,他的肚子这次是剧痛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话。”简叙卿伸出苍白的手想拉她。
田椿往方淮身后躲了躲,她今天这番话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她打算今天跟简叙卿说明白,不想再被人这样误会:“简叙卿,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也是要脸的,不可能被人拒绝后还舔着脸求拒绝,上次的事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简叙卿!”
面前的人突然跑到不远处的垃圾桶,俯身呕吐,他弓着身子在颤抖,脸上的冷汗直往下流,他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像是要把这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
田椿立马松开方淮跑过去,试探般拍了拍他的背帮他安抚:“简简简叙卿你你你你怎么了,怎么吐了?”该不会是被她的话给吓吐的吧?
身后的女孩带着香风跑过去,徒留方淮一个人在原地,身后空落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简叙卿面前一片眩晕,他的眼前完全成了黑夜,他猝不及防地,倒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