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东窗事发 坑完她，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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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贝特站在警司的文件室，摆满文件的书桌旁边。
与此地相隔不远的审讯室传出的阵阵惨叫在走廊里回荡，充斥着她的耳膜，像一群呱噪的鸭子，只知道大喊大叫，说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文件室十分杂乱，横七竖八的摆着很多柜子，堆满了字迹密密麻麻的文件。
她是来调查的，为了搞清楚通缉令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的文件实在是太多了，有点无从下手。走廊里的吵闹声越发激烈，伴随着许多人走过的脚步，又响起枪声，像是有谁拿着枪朝着天花板射了几枚子弹，枪子落后，整个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她制造的混乱被平息了，得快点找到案件资料。
还好她留了一个心眼，给几个混混下了一个诅咒，只要他们一想要说出莉莉贝特和比阿特丽斯的相关情况，就会全身瘙痒难耐，痛苦不堪。
案卷居然应该会在哪里？这么多柜子，从哪里开始找？
头顶的白炽灯随着气流一摇一摆，如同一只上吊的鬼魅，巡视着地面的环境。她没开灯，借着恶魔的视线四处寻找，打了个响指，吊灯不动了，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
就从最明显的地方开始吧，比阿特丽斯的案件就是白天的事情，说明资料很有可能还未归档。
她将注意力放在书桌上，轻轻拉开办公椅坐下，对着一张张雪白的纸开始寻找。
第一张。
「东区贫民巷惊现离奇事件，正要埋葬的死羊复生，疑为黑巫术祭品，市民若是发现有羊在街区游荡，请立刻报案。」
卷宗附带了一些现场资料，只有口述，和一些根据知情人所见绘制的简笔画。
说是简笔画，其实也就是一头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哦…除了屁股画的尤其翘。
让她想起那只该死的尤金羊，呵……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跟莉莉贝特一样，恶魔在人间是没有形体的，必须要借助某些媒介才能自由行走，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尤金找的媒介，居然会是一头羊。
翻了翻，下一条。
「地牢刑讯败露！子爵欠债不还被强制执行，房屋抵扣，昔日贵族竟然沦落为失信人？」
这又是一个老熟人，贾马尔子爵。上面写着他有一个败家的儿子，总想着一朝暴富，自命不凡，拿着他的钱去赌，还把他的房子和内裤都输光了。
在人间，财富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它能让原本光鲜亮丽的人从此一蹶不振，它也能够让病入膏肓的人容光焕发。
又翻了翻，其余没什么特别的，除了…
「吉普赛女巫施行诅咒，贵族少年夜不归宿，沉疴不起。」
这条倒是有意思，竟然还有后续，她看了看，将视线挪到纸张后面。
「经过热心市民报案，警司查出惊天大案，竟是有人拐卖平民少男少女，设地下婬秽场所，现查获参与贵族名单一份。」
这……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翻了翻，发现这个案子与前面的都不同，这个案子居然附带着照片。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相机是一件奢侈品，尤其是手持侦探相机，更是贵重中的贵重品，但不会在所有的场合都被使用。
除非，事件本身就意义重大。
看到案件描述，莉莉贝特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桃色舞会，想到了舞会门后，那些令人作呕的场面。
比阿特丽斯在被除名之前也曾是那里的会员。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件事。
仔细翻看名单，上面罗列出了大约几十人，伯爵以上都被圈了出来，其中红圈被划得最重的，正是比阿特丽斯的名字。
被曝光的人中，她的身份地位最高，于是她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伦敦警方认定了她一定与幕后主使这个身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遭了…她们被人暗算了。明明已经被除名，却还是出现在了这份名单里。背后没有人暗中使舵，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然而就在此时，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大批大批的警卫在向这里靠拢，他们厚重的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那种沉闷的、压抑的声音，步步紧逼。
透过厚重的墙壁，她敏锐的听力能够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
“你们几个确定这里有人？你们要是撒谎，我就一枪崩了你们。”
“呜呜呜……”
“支支吾吾，又指指点点的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人，让你们说话又不说话，只知道打手势说有人，字也不会写，画画也画不出来，画个火柴人谁知道你们想表达什么！”
莉莉贝特：“……”
大意了，忘了这些文盲虽然不能说话不会写字，但是手指还能动，早知道把他们的手也剁了。
得抓紧时间看，片刻不能耽误。
她将卷宗翻到末尾，发现这是一篇笔录，笔录内容已经没有时间细看了，她赫然将视线挪到最末端，瞧到笔录签名位置，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名跃然纸上。
杰诺尔·霍利迪，改个姓就以为没人认识他了？
混蛋啊，坑完她，又坑比阿特丽斯。
莉莉贝特发誓要找他好好喝杯茶，好好拾掇拾掇，评评理！
她又打了个响指，头顶的吊灯重新摇晃起来，时间重新回到这里，连桌上被弄乱的纸张也变回整齐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与此同时门被踹开，外面的人蜂拥而入，灯光一亮，只看见一轮摇晃的灯，和一个打开的窗户，窗帘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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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街6号，一家咖啡店，早上刚刚营业，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莉莉贝特今天一身便装，穿着普通的英伦夹克、西裤，戴着一顶鸭舌帽，在店主挂上“欢迎入内”的牌子后，就立马推门走了进去。
门外是伦敦人流最旺的购物主干道，商铺云集，马车络绎不绝，在这里来往的，经济状况基本都不算太差。
她独自在红木长条桌边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份简易早餐。
手里的三明治香甜可口，比杰诺尔买的蒜香面包闻起来要让人舒服得多。
约定的人久等不来，她越想越气，咬着咬着，一口将手里的三明治给捏爆了。
老板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女人，被她的动作吓一跳，赶忙拿了一份新的，问道。“小姐，是今天的三明治…做的不好吃吗？”
“不…不是的……”她尴尬不已，胡乱的将手里被捏出一个五指印的三明治狼吞虎咽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边喷着面包屑，一边解释，“很…很好吃，”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差点就要噎死了，拿起黑咖啡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我只是吃到太好吃的东西一时控制不住，并不是三明治不好吃，不好意思。”
“哈哈，我还以为是我今天的面包胚子烤糊了。”老板笑了笑，两只小酒窝深深的，她把手里那份新的也放到了莉莉贝特面前，拍着胸脯说，“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这份就当是我请的，祝你今天能有一个好心情。”
“谢…谢谢…”她受宠若惊，捧着三明治连连道谢，心里更加不好意思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大忙人”终于踩着约定时间的尾巴，匆忙出现。
他裹得比莉莉贝特还要夸张，明明是还不算太冷的中秋，却穿的像是要过冬的人，一身棕黑色的大衣，还裹着围巾，戴着黑色圆顶硬礼帽，连那头不算太短的红发都被好好收拾，藏进了帽子里，只露出额边一角。
他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用羊皮油纸包着，看不清里面的轮廓。
莉莉贝特见他这副作贼心虚的模样，满脸怀疑的盯着他。
他在莉莉贝特身边坐下，把东西悄然放好。莉莉贝特不在乎他带了什么，她看见他额角都热的冒汗了，也不肯摘下那顶帽子就觉得好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告诉我所有事情！别逼我咬死你。”
莉莉贝特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凶狠的样子，他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情，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一本正经反问她说：“真的吗？你要咬死我，咬哪里？”
“你给我正经一点！！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她觉得自己就多余跟杰诺尔多说一句。
“好吧好吧，我坦白。”他举高双手做投降状，“你问吧。”
莉莉贝特讨厌他这副高高挂起的态度，他坑自己她都没那么生气，但他现在明摆着就是要把比阿特丽斯往火坑里推，她绝不原谅。
“舞会的事情，是不是你揭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看你又冤枉我，热心群众明明叫做杰诺尔·霍利迪，而我叫杰诺尔·索恩。我当然也希望这个立功的人是我，可惜咯…我身不由己，不能那么做。”说完摊了摊手，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无关，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你少来！别以为你把自己的名字稍微改了改，就能瞒天过海。”
“我哪有，分明是你冤枉……”
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了他的后腰上，瞬间闭上了嘴。
莉莉贝特彻底被他激怒，“谁冤枉了你？再说一遍，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东窗事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