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少儿不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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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双手如同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他的手腕，啜泣一般地调整着呼吸，想否认又空不出气息。
而段盛淮实在擅长于为自己谋福利，手掌顺着不知何时崩开的扣子滑进去。
许眠皮肤属于天生白皙又嫩滑那一类，即使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养父母也从不舍得他晒着累着，所以睡衣下的肌肤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方才还夸赞人家睡衣衬人，此刻又无比嫌弃这层布料碍眼，恨不得一下把全部撕碎，却又觉得当下这般拆礼物的方式也能得几分趣。
“许眠，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少爷……”
“我不是少爷。”段盛淮舌尖在他喉结处一咬，没用多大劲，却也带着几分惩罚意味，“重新说。”
“我不知道……”许眠瞪大了双眼，有些难过，“你又欺负我，我不要你了……”
段盛淮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那你要谁？”
“呜。”许眠却不回答了，只是低低抽泣着。
段盛淮不忍心把人欺负得太狠，下午才晕倒过，身子还需要养，说不出满意的答案就多给点提示。
“叫我的名字，好吗？”他低声道。
许眠脾气也上来了，噘着嘴始终不肯叫。
段盛淮耐心十足，连空气中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都收敛几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
“段盛淮。”许眠最终是妥协了，声如蚊蚋，赶在段盛淮贴上来的前几秒推着他的肩膀，“我叫了，不许让我再叫一次。”
耍上小性子了。
段盛淮偏头轻笑一声，贴近他的额头，“都依你。”
长臂伸到omega的肩侧，另一只手捞起他两条细腿，很轻松将人抱起来，回到卧室里。
……
“治疗”结束，一直到把人折腾到半昏迷过去，段盛淮也不过衣襟被攥得乱了几分，他没去整理，只是抱着omega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很奇妙的感觉，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段盛淮从被子里捞出许眠的手臂，掌心和他比起来显得很小，他脑子里想起小时在连家遇到过的幼猫，挠他的爪子也是这般。
卧室里很安静，段盛淮却总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鼓点声。
咚咚咚……吵得他心神不宁。
他掰开许眠的掌心，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
十指连心，指缝乃至掌心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感受到的情绪甚至比信息素刺激还强烈。
片刻后，他低头，细细啄吻这双手。
他好像知道那永不停歇的鼓点来自何处了……
他举起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像是要将这份前所未有的心跳融进许眠的血液里。
信息素对每一个ao的生理学驱动力实在强大，他不认为自己能免俗，可是为什么，等到信息素激情褪去，他只是瞧着这张脸，只是十指紧扣的瞬间，都能让他难以自持。
*
许眠是饿醒的，梦里各种各样的美食都化身为恶魔，要将他夺走吃掉。
一个甜甜圈张着大嘴巴要将他吞掉时，他终于醒过来了，眼前一切都还尚不清楚，鼻尖先嗅到鲜香的粥香，似乎还有小炒菜。
许眠尚来不及反应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掀开被子就往循着食物香气的方向走去。
站在二楼楼梯口，正好能瞧见楼下餐桌的景象，穿着家居服的段盛淮身前围着深色围裙，一手端着粥，一手端着菜，不停往返厨房和餐桌，瞧着架势，应该是炒了不少菜。
许眠还未出声，段盛淮便福至心灵一般抬头，瞧着许眠呆愣愣望着下面，朝他稍稍勾唇。
“醒了？”
糟糕！许眠心脏简直漏了一拍，一时间眼底便只剩下这抹极淡的笑意了。
“睡醒了怎么还是傻的？”段盛淮脱下围裙，抬脚朝许眠走来。
此刻许眠脑袋里雾蒙蒙的，有种莫名其妙的难受哽在心头散不去，很像小时候被强制午睡，分明想着睡醒赶紧出去玩，醒来时窗外却已落日的怅惘和孤独感。
他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段盛淮视线落在他白洁的脚上，拧着眉，走到他身前，捞着人抱起来：“怎么不穿鞋？”
虽是夏季，夜里却也微凉，段盛淮抱起他回到卧室找鞋子。
被这样哄着，许眠吸了吸鼻子，“少爷，你可以抱抱我吗……”
段盛淮垂眸，许眠顶着湿漉漉的双眼看向他，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
“我这不是抱着你呢？”段盛淮收紧几分手臂。
许眠却觉得不够，把脸颊埋进他的胸口，带着雏鸟天然的依恋。
段盛淮揽着他的腰，把他放在鞋上，许眠便顺势搂上段盛淮的腰，整个人都贴在段盛淮身上。
“告诉我，怎么了？”段盛淮察觉到不对劲，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好难过。”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许眠腾不出手去擦，又不好意思蹭到段盛淮衣服上，只好万分可惜地将脸颊移开几分。
段盛淮没有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没有给他带上手环，应该不是信息素依赖症的缘故。
许眠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自从遇见段盛淮以后，他变得好矫情，总落泪，和从前的他很不像。
段盛淮看清他的小动作，不禁想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哭都这么懂事？”
他俯下身，轻轻吻去许眠脸上的泪珠。
“跟我讲讲，可以吗？”
许眠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点头，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方才那一瞬间的难过。
他斟酌着：“我睡醒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不对，不是害怕，我觉得很奇怪，这里很陌生，我还很饿，做了噩梦。”
许眠一通话说的乱七八糟，毫无逻辑，想起什么就补充进去。
段盛淮耐心听完，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跟你道歉，不委屈了好不好？”
许眠情绪缓和很多，被这份过分珍重的话语惊到，小声道：“不是你的错。”
“走吧，饭做好了。”段盛淮握着他的手，在掌心捏了捏，“不是说都做饿梦了？”
桌子上摆着都菜品精致又丰富，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蛋黄碎混合着软烂的米粒，显得格外可口。
几分炒菜也是色香味俱全，顾着许眠的口味，还特意做了些辣菜，香辣入味，和许眠家乡的口味很像。
许眠饿极了，吃得又快又多，一顿饭下来，肚子鼓鼓的险些走不动路。
一时没忍住许眠竟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他立刻捂住嘴巴，脸颊浮现几抹红晕，“抱歉。”
段盛淮笑：“人之常情。”
吃人嘴短，许眠自觉包揽洗碗的任务，主动帮段盛淮把碗收进去，撸起袖子便打算开始洗碗，一旁的段盛淮却只是笑着给他撸下来。
许眠疑惑地看他。
段盛淮道：“明天会有阿姨来收拾。”
许眠还想坚持一下，毕竟他总觉得这样会很麻烦阿姨，但段盛淮已经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了，他也只好放弃。
夜已近凌晨，但许眠方才睡过，现在毫无困意，亦步亦趋地黏在段盛淮身侧。
单独相处的时候，段盛淮便不会刻意收敛着信息素，许眠更是不会，没有手环的阻隔，百分百的信息素对彼此的吸引力是极强的。
段盛淮本想回书房处理工作，见身后跟着小尾巴，换了打算。
二楼走廊末尾的房间原是客房，后面被改成居家电影院，修成后段盛淮倒是没去过几次，连逢隐和宴祁年比较偏爱。
段盛淮领着许眠在小沙发上坐下，把平板递给他，让他选一部想看的电影，许眠捧着平板，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接触过这类电子产品。
段盛淮适时在一旁给出建议，许眠感受着身侧熟悉的身躯和信息素，这才渐渐放松下来，指着其中一部看起来颇为文艺的电影。
“看这个，可以吗？”
“嗯。”
电影很快在幕布上开始放映，是一部偏老的片子，瞧着拍摄背景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故事开始，被包办婚姻的omega爱上了来乡下支教的alpha，两个人就此私定终生，谁料过程中状况频发，两个相爱的人始终被现实中的各种阻碍阻拦，爱得痛苦，爱而不得。
前半小时，许眠看得认真，看到两人躲在乡村教室外面偷偷接吻还会捂眼睛，羞涩不已。
段盛淮不太关心电影剧情，眼神始终落在身侧的omega身上。
他不动神色地靠近，将人愈发揽进怀里，等许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了。
许眠仰头，看见alpha的下颌线，莫名想起电影里omega狂热的爱恋，不像他，只是个胆小鬼。
他没有挣扎，乖乖窝在他怀中，沉迷于剧情里，姿态放松。
段盛淮从旁边拿过准备好的水果和零食，时不时投喂怀里看得专注的许眠，觉得倒是比这烂俗的电影有趣不少。
荧幕中的两人私定终生，决定在一个雨夜彻底交付彼此，随着衣衫褪去，许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捂着眼睛，却又舍不得错过剧情，便又从指缝中偷看。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下一秒，许眠便觉得从天而降一片阴影，将他笼罩。
紧接着，电影里传来令人羞耻的喘息，许眠呼吸一紧，下一秒，他的唇也被人含住，他便又只能听见唇舌交缠的水渍声。
这个缠绵的吻和电影里的雨夜一同结束，许眠垂着脑袋，段盛淮指腹蹭了蹭许眠的唇瓣，解释道：“少儿不宜，我怕你偷看。”
许眠哪里好意思辩解半句，顶着一张红透的脸颊道：“哦。”
电影的尾声，两人决定私奔，omega抛弃了家中的一切，打算跟着alpha去了城市里生活，却在临出发的前夜被人发现，omega被迫和不爱的人拜堂成亲，而alpha也孤身一人回到了城镇，二人再没有相见，皆是郁郁而终。
结局不算美好，悲情音乐放的恰到好处，许眠流了不少眼泪，被段盛淮在一旁一颗一颗接住。
许眠抓着段盛淮的手腕，转过头问他：“他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现实中的阻碍太多了。”段盛淮仔细擦去他眼角的泪。
许眠点点头，思考着，半晌又仰起头，“但是我认为，没有在一起，也许还是不够爱吧。”
许眠又很纠结，小脸皱巴巴的，“可是他们都愿意放弃一切，我认为这个已经是很多很多的爱了。”
段盛淮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如果是我的话，不论刀山火海我都会和我爱的omega在一起。”
许眠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一，你喜欢的omega不喜欢你呢？”
段盛淮眸色沉了沉：“没有这样的可能。”
“也是，也是。”许眠想想，也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接触过后不爱上他。
……包括他。
看完这部电影，许眠发现自己好像看清了心底的秘密。
爱上一个人的眼神实在是相似，他透过电影里那双眼睛看见了自己。
他无可避免地发现，他爱上了眼前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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