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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扮个绿茶手拿把掐 她酝酿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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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元的脑袋,顺势贴上齐梁的脸颊。
他眼镜垂落着的金丝坠子,乖乖落上她肩窝。
齐梁刚准备上手摘掉眼镜,却被宋三元微凉的手指,盖在了他还未来得及抽出的手上。
“没关系,”宋三元漂亮的桃花眸瞥了下,不断摩挲着他修长白皙、修剪的一丝不苟的长指,“阿梁,谢谢你。”
齐梁宠溺地拿唇瓣磨着她的耳尖,沉哑稳重、略带蛊惑的声音,立刻爬进宋三元的耳里,“宋小娘,我说过的,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说着,他皓齿轻启,咬上她粉色的耳尖。
“嘶……”宋三元吃痛,低咛出声,她有些温怒,掰开齐梁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揉着还有些发烧的耳尖娇怒道,“你属狗的?咬我干嘛?”
齐梁的眸色很深,在眼镜下泛着光点,他嘴巴紧抿着,顿了几秒后,才开口道,“谁叫你违反规矩,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他们之间,好像是有过“再不见外”的约定,但这不是礼貌问题么。宋三元秀眉蹙起,转眼就扁下唇,嘟囔道,“那你也不能真动嘴呀……”
“那动哪里?”齐梁的眉眼隐约透着一丝狡意,随即,连着嘴角的笑意都挂上诡谲的味道。
他弯下了腰,到达与宋三元平视的高度后才停下来,轻声细语,“不咬也可以,宋小娘记得莫要再犯。”
宋小娘,是宋三元认识齐梁时的身份。
宋三元并没有骗宋月逢,她尝试过很多种方式回去南安,但都没有成功。
这里的成功,代表的是成功穿回南安,并不代表,她没有穿去别的地方。
在她的众多次尝试中,齐梁便是见证者之一。
当然,齐梁喊她小娘,并不代表他是她的儿子。
但小娘都喊了,那他到底是不是儿子。关于这个问题,宋三元也曾一度,在脑海中穿插、扪心自问过……
齐梁所在的地方,是与南安国,处在一个平行时空的朝代。
那里,五百年了。
一直保持着三分天下的现状,而且,极其和谐。
齐梁在的天越城,更是三国的交界点。
属泽佑国国土,却又独立于泽佑国管辖之外。
天越城城主齐霸天,人如其名,霸气又高调,不仅富可敌国,还拥有一支传说中,能在百丈之内,杀人于无形的一把神器。
这把神器,被作为传家宝,传给每一任城主。
就连三国国主,都不曾见过。
这不曾见过,也不敢得罪。
毕竟,这三国国主,都知道江山的重要性。
传说,这天越城第一任城主,便是为了守护三国太平,而建下的这座城。
三国初立时,三国的第一任国君们,齐聚天越城。
由天越城城主起约,签署永世盟约:【若是往后三国国主,任何一位动了侵犯他国的念想,天越城城主,便可持神器替天行道,灭了这贪婪之人,拥护别的人上位。】
这么大的权力,后来在三国国土广贴告示,臣民皆知。
而三国每一任国君,都将契约一代代传承,由新皇签字画押,代代挂于各国朝堂之上,警示众君,切莫忘记:和平,和平,和平。
宋三元穿过去的那一日。
一睁眼,就被眼前铺天盖地的红,差点儿吓软了腿。
有人在敲门,“小娘子,快开门,城主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下没几秒,她还有点儿昏沉,一阵噼里啪啦的破门声,立刻惊得她又提了点精神。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还是无法动弹。
眼前那红,还是红。
随着门板“哐”地一声巨响,有人惊叫着嘶喊,“快来人呀,小娘子开心地晕倒了!”
“……”宋三元登时觉得,有点儿恍然。
次日。
天越城大街小巷生起流言:泽佑国国主送给城主的小公主,在洞房花烛夜被城主勇猛的身子,整昏了!!!
宋三元并不知道,第二日的谣言这么没有底线,不然,她就算是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要从随身空间里取药自救啊。
但这都是后话。
齐霸天当夜,并没有来她房里洞房。
大夫过去给她把了脉,除了身子有点儿虚之外,没发现别的什么不对劲。
跟往届穿越一样,继承了原主记忆的宋三元,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这身子的主人,是喝毒药自杀的。
原身是泽佑国国主最小的女儿,有个青梅竹马的小情郎,但国主为了巴结齐霸天,不顾原身的意愿,将她千里迢迢给齐霸天送来当小老婆。
这齐霸天原主见过一次,是个四十来岁,但仍旧神武英俊的男人。
要是换了一般的女人,肯定也是乐意的。
可小公主呢,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还是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服毒自尽了。
其实,原身原本是打算在路上找机会逃跑的。
可是,送亲的队伍看她看得跟死囚一样紧,根本就没有任何跑路的机会,就连陪嫁的丫鬟,也被她父皇换成了他的心腹,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如今,到了天越城。
被接入城主府后,那批人更是连喜酒都没有喝,就匆匆离开了。
而她,则被扒了衣服,换上新娘装。
她一瞧无望后,这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下下策,把毒药投入酒杯中,一饮而尽。
宋三元照着镜子,看着镜里的女人。
跟她本人,有七分相似。
不过,没她好看,主要是年龄也太小了,三个月前才刚及笄。
“少城主,城主真的不在这里!你不能进去!”倏尔,门口有婢女焦急的阻拦声传来。
“父亲若是不在这里,那你为何阻拦本小爷!”一个略微沙哑,应当是处于变声器的少年音,回应道。
宋三元随手拿起桌上一根红绸带,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站了起来,循声朝门口引动。
她没出去,只是悄咪咪透过门缝想看一眼,但这门缝闭合度有点儿好,什么也没瞧不见。
她只得倚在门框上,继续听着。
只闻,婢女又笑了一声,道,“少城主,这里是侧夫人的住处,您进去于理不合。”
“有何不合?既是父亲的侧夫人,本小爷也当唤她一声小娘,小爷我去小娘的房间,谁敢胡言?”
“可您今年就要及冠,就算是城主在这里,您若进去碰到……”她突然想到什么,夹断了要说的话,转了个话锋又道,“少城主你及冠后便晓得了,少城主还是请回吧。”
谁知少年郎很会抓重点,遂问道,“碰到什么?”
婢女“这个”了半晌,还是没拦住少年郎的身子,他直接一脚,踹向昨夜趁着夜色,刚刚装好的新门上。
“哐”地一声,猝不及防~!
宋三元被唬了一跳!
好家伙,还真个暴躁脾气的。
幸好这新门够结实,被他踹了一脚,只是朝里晃了晃。
“少城主,这可使不得!城主若是知道了,您又该跪祠堂了!”婢女应当是拦住了他,那门没在倒霉地挨踹了。
但不挨踹,不代表他消停了。
少年郎有些急了,“你起开!”
“使不得!今日就是少城主踹死奴婢,奴婢也不会让小城主闯下如此弥天大祸!”听声音,那婢女都快哭了。
可没用,神兽的音色更冷了,“你让,是不让!”
“真的使不得啊,少城主!”
倒是个忠心的丫头呢,宋三元咋舌。
她可不想真搞出什么命案来,而且她可没心情在这里游玩,她是有正经事儿要干的人,这走错空间了,得赶紧回去才是。
于是下一秒,她直接拉开门。
可这刚一拉开,一个红色的影子,便砸了下来。
她宋三元是谁,那可是相当敏感的一个人,当下一闪,就闪到了老边上。
那个红影,长身一吃空,直挺挺地被门前的门槛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宋三元好看的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莫非,这就是那个神兽?
不是说不让吗?她不由看了眼站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婢女。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头。
只见她赶紧上前奔了过去,嚷嚷着,“少城主,您没事儿吧?”
说完了,还哀怨地瞅了宋三元一眼,“侧夫人莫非是故意的?少城主虽然不该来这里,但您也不能这样对少城主吧?”
“……”宋三元有点儿惊讶,她这是开盲盒,开到绿茶婊了?
“哇哦,”她一声惊叹,鼓着掌笑道,“你不是打死不让吗?这才几秒?放个屁,也不会散得那么快吧?”
“你……”婢女惊叫着,脸瞬间红成了洋柿子,内心似乎受到了雷霆电击,“你堂堂公主殿下,怎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宋三元比她更吃惊,“你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了,我粗鄙点儿有什么关系啊?”
婢女气得脸更红了,但她说不过宋三元,只能借助力于她口中的少城主身上。
可红衣少年,正在愤愤不平地瞪着她们俩,瞅完这个,瞅那个,好看俊逸的脸上挂满寒霜。
婢女两行清泪,立刻从眼里夺眶而出,抽泣着,“少城主,您有没有摔疼啊?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来?”
被那婢女扶着站起来后,红衣少年指着宋三元,憋着一腔怒火,压着音发问,“你一直都在偷听?”
这是重点吗?
宋三元看着空长了一副上好五官的少年,又看了下似乎因为哭了,就不再被追究责任的婢女一眼,一下就扬起柳眉,眯长了眼。
哼,她宋三元是什么人?扮个绿茶,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她酝酿了五秒钟,可能连五秒都没有。
那双初开的桃花眸里,接着就蒙上一层水雾。
下一刻,“噌噌噌”的泪泉就开始翻涌而出,还伴随着她“嘤嘤嘤”地抽泣声,瞬间在屋内萦绕、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