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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有人非要她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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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们彻底暴露在敌人眼中,别说潜入驾驶舱现在怕是一出去就会被抓住。
更何况·····
娜芙提斯看着阿柏斯身上遍布的淤青和受伤的脚踝感到一股压力,虽然神秘人也给阿柏斯带来了治疗药物但她们两人的状态都不好根本不可能在明天前到驾驶舱的。
她不想在阿柏斯兴奋满满的时候泼冷水却也不愿欺骗她,只是握住阿柏斯的手一字一顿认真道:“如果计划失败,不要管我,保证自己的安全逃走。”
少女呆楞的眨了眨眼睛本欲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娜芙提斯捂住了嘴:“我们素不相识,凭本事各自活命,就算在最后一刻你背叛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也会。”
阿柏斯擦了擦她额角的汗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安安静静的注视她那双金橙色的眸子,浅灰色的眸子如同月亮般透亮,好似那最后一句话如玩笑般在她眼底化为一抹温柔的月色。
她抚上娜芙提斯的手轻轻放下:“阿芙,我之所以选择相信你从来不是因为你义无反顾的救了我,而是我权衡利弊下选择的,因为我相信你有能力带我出去,带我回到那片土地。”
反抗的人她见过很多很多,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那些各方势力混进来的探子也好卧底也好,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了实验对象或者···任何。
但是这一次!
这一次她想试一试!
“阿芙,在这艘船上每个人都毫无信任可言,你刚刚那番话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不会在重要关头抛弃你的。”
阿柏斯的声音轻飘飘就像薄纱般拂面,这让一开始还存有压力的娜芙提斯得到了丝丝缓和,她并不是毫无把握只是怕身体的负担无法坚持到最后,况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卡的踪迹。
但少女赤诚的模样,也同样带给了她温暖。
“正直的人可活不到最后,说不定我会抛弃你也说不定。”娜芙提斯开玩笑的调侃,但阿柏斯根本不相信一个连受伤时都不愿抛弃脚受伤之人的人会真的作出这样的决定。
哪怕真的做了,她也认了。
她们商量了一番,没在等到神秘人出现就离开了安全屋。
而船上也不出所料被严加看管,每个人几乎都被相互监视,两人只能在躲躲藏藏,好几次都险些被发现,但是···不知为何娜芙提斯心中总感到一股不安,就好像这几次的化险为夷都是被故意放跑的一样。
“别担心啦,或许真的只是他们太懒散了呢?”阿柏斯出声安慰,但娜芙提斯还是不愿放松警惕,几次简单的交手她都能感觉到阿罗南不会是这样的人。
“阿柏斯船上有信鸽屋吗?”
“有吧,我不太清楚,不过卡莉夫人之前好像提到过每天会有一个时间段会有很多鸽子飞来。”
“有说是什么时间吗?”
阿柏斯皱眉努力的回忆着每一个片段,恨不得回忆起卡莉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但可惜她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能抱歉的表示:“抱歉阿芙,我不记得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拍了拍阿柏斯的头,继续寻找着驾驶舱。
她们一边躲避船员一边聊着关于下三层的事情,阿柏斯说地下三层是用来做人体实验的地方,官员卖钱交换器官,而阿罗南他们目前似乎在用塔萨拉研究恐怖的精神药物。
“塔萨拉不就是控制精神情绪的吗?”
“卡莉夫人提到过,好像是说苏卡想要让塔萨拉能服用一次后就能长时间控制,并且情绪爆发后能利用血液扩散毒素给其他人。所以我猜塔萨拉的原材料应该难以种植,不然他不会让下三层的实验组一直研究的。”
“你认识苏卡?”
“他不是国王重臣吗?在我们小镇很多人都因为他是国王的人才上船的。”
“不,他是假借国王名义的坏东西。”
“什么!”阿柏斯先是疑惑气愤而后又点头肯定“我就说国王陛下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究竟要不要告诉她左塞斯在埃帝罗的所作所为呢?
算了···等下了船在告诉她吧。信仰是不能在危机时刻被摧毁的,否则只会让人绝望。
“人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娜芙提斯没敢回头趁着海风拉着少女的手不断往前冲。
果然!这群人刚刚就算故意让我们上甲板的!封住去路就只能往前跑!而前方究竟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怎么甩也甩不掉,阿柏斯却大喊着:“阿芙!在前面转弯的地方抱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抓住蓝色的栏杆!”
娜芙提斯别无选择,在拐弯的地方立马抱住了阿柏斯的腰肢,可就在完全搂住的那一秒她尽然猛的转身背对着娜芙提斯,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腾跃而起,娜芙提斯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只看她丢出了什么东西,就那一秒!她晚一点抱住的话!
“!”这栏杆怎么还是坏的!!!!!!
一股猛烈的下坠感和眩晕感让娜芙提斯只能死死抓住着唯一的稻草。
“轰隆——!”船身又是几下剧烈的摇晃,虽然娜芙提斯及时抓住了栏杆,但这根栏杆却是松动的,在刚刚的强烈惯性下就如同一根绳索一样把二人吊在了半空。
空气内的火药味随着几阵就吹散了,白雾还未来的完全消退但鲜血却融入了船体。
而阿柏斯似乎也是被吓得不轻,脸上早已变得苍白,还好被娜芙提斯及时抓住了,不然自己绝对也被炸飞了。
“哈哈好吓人啊。”阿柏斯喘着粗气心虚的扭头看向娜芙提斯,结果不出所料对上了阿芙的黑脸。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要是没抓住你怎么办!”
“放手一搏嘛。”
娜芙提斯叹了口气,不可否认的是,确实躲过了一波追兵,但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她有炸弹。
“你哪来的炸弹我倒是好奇。”
“这个···”阿柏斯心虚的挠了挠脸小声嘀咕:“偷黑衣人的。”
好吧,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娜芙提斯并未多说什么,并且猜测那个人或许是有意让阿柏斯偷走的,毕竟她的身手不错,还能顺利从阿罗南手中逃脱不被追踪到,不可能察觉不到她偷走东西。
两人虽暂时脱困,但这样的爆炸还是引来了更多的人,娜芙提斯搂着阿柏斯一跃而下稳稳落地,而在这期间不免会出现一些爱凑而闹的权贵从窗户偷看。
某些认出了娜芙提斯的人慌忙的蹲下,跪在地上找着掉落的面具,慌不择路的想要下船逃走,但却被赶来的阿罗南踩着他的肩膀踢了回去。
“大人,还没到下船时间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位大人,虽还是笑语盈盈却在没了他们上船时的殷勤。
“我现在就要下船!我不跟你们合作了!!”他慌忙的捡起地上的衣物时,阿罗南就踩着他的衣服,一副看狗的表情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微微弯下腰附身再一次重复:“大人,还没到下船时间。”
“你们!我可是国王陛下手下的人!我要是被他女儿发现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阿罗南闻言淡淡笑道:“原来她就是娜芙提斯啊···”眼眸冰冷却满是猎手的戏谑,他一直都很好奇那个人是怎么让苏卡大人变成那副模样的,躲躲藏藏在这一片海域。没想到这个女孩会自投罗网。
不···不是自投罗网,是带着目的来摧毁乐园的。
“呵呵···”他笑的癫狂兴奋却异常的平静,他躲在二层的船舱内透过残破的窗户看着甲板上的娜芙提斯,像只盯住了猎物的野兽。
“大人,你不会被发现的,因为···你很快就要被她杀死了。”
某个瞬间,躺在地上的人尽然幻视出一条双眼猩红的毒蛇朝自己张开了獠牙,而那条毒蛇透过玻璃的反射映照出的是阿罗南的脸。
不···不不不!
不只是他!是此刻在自己身边的所有船员都是!这里!完全就算蛇窝!
寒光迅速闪过,男人的头颅利落的滚落在地,一名船员踩住他的头颅询问道:“要去抓住她吗?如果对方是公主的话,就更不能放她活着下船了。”
“而且她并不得宠,活捉了也威胁不了国王,就连她的未婚夫也不喜欢她。”
“这样看来,她还真是可怜啊,身为一国公主却毫无价值,真是扫兴。”
“真的毫无价值吗?”阿罗南玩味的笑看着窗外的人厮杀的场景却并不那么觉得,毫无价值的人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看似毫无价值的棋子而已。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要告诉苏卡大人吗?”船员问道。
“优先转移苏卡大人到附近的岛屿,其他权贵贵族告诉他们是国王派人来追杀他们的,你们在假扮神教徒带他们离开,等一会鸽群回来在传信给神教,让他们借此洗脑这群蠢猪彻底策反国王。”阿罗南还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人,脑子里却有条不紊的迅速的做出指挥。
“那···公主那边怎么办?”
“她们敢上来就说明她们已经猜到我们想拖延时间了,估计是打算去往驾驶舱,多叫些人手去往驾驶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其他人给我往死里折磨她!”
可命令才刚刚下达,另一支队伍的船员就慌忙来消息:“驾驶舱!驾驶舱的人昨晚全被杀了!”
此刻甲板上的娜芙提斯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四周源源不断来的船员,而阿柏斯为了不拖后腿捡了一把小刀胡乱挥舞。
娜芙提斯望着四周,忍着剧痛发觉,其中一边被炸毁了,怎么还是有这么多人迅速赶来呢?
这条错综复杂的船上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按照苏卡那个老奸巨猾的性格来讲,船上一定有暗道之类的,所以船员才会来的那么迅速。
想一想,冷静下来想一想······
上次阿罗南能悄无声息的抓住自己之前也在甲板上,他在检查时并没有往船舱走而是靠近帆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拥挤狭小不会是船员大批上来的暗道,如果自己猜测的没错或许······
海风吹散她的发梢,空气中淡淡的腥咸也愈发浓烈,片刻的思考后她终于决定该如何抉择。
一把飞快刺来的长矛,娜芙提斯将它飞踢迅速斜插在脚下,随即又摸出口袋中最后一个武器——辣椒粉,朝周围撒去。就如同儿时的恶作剧一样,那些人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紧接着她借助长矛的弹性,踩上一跃而起拽住了那个摇晃却牢固的烂栏杆,完全暴露在了一片刀剑之下,将自己困在了死境之中,只要船员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能将她千刀万剐,可惜他们都被辣椒粉折磨的看不清眼前。
阿罗南在赶往驾驶舱的途中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朝身后的人喊道:“把弓箭给我。”
你是在自寻死路啊,娜芙提斯。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生命吧!
他将弓箭拉满,对准了那摇摇欲坠的猎物身上,没有任何思考和估量迅速射出锋利的一箭,这一箭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躲避的,她松手则射在她的头上,她不松手着射在她的胸腔。
箭羽直直的射向对面的人。
“娜芙提斯,你也没有大人说的那么厉害嘛。”阿罗南嘲讽着丢下弓箭就继续赶路,可突然呼啸的海风毫无征兆的刮起,将众人吹的差点站不住脚跟,
他的心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向娜芙提斯的方向时,箭因为风的走向改变了方向,尽然射断了一根挂帆的绳索,白帆轰然落下将甲板下的众人盖住,自己本想置她于死地的一箭尽反而增大了她的求生率。
阿罗南连忙拿出望远镜看向娜芙提斯,仅发现她还故意看向自己的方向挑衅的朝自己伸出了中指,口型似乎还在说着‘谢谢’。
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又拣回弓箭!势必将她活活弄死!!!
可另众人都没想到的是!
她尽突然松了手。
借助斜插的长矛韧性跳下时,迅速拉住了阿柏斯的臂膀拥入怀中,她踩着长矛借助弹性再次直接腾跃而起!
海风也像是在托举自己的孩子般将轻盈的少女捧在自己无形的掌心。
她们的衣袍如翅膀般展开,自由的融进鸟群之中。
阿罗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瞳孔收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乎常理的东西!
而脑海中也突然涌现出苏卡的声音‘我一直以来讨厌的原因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猎手还是棋子,她或许斗不过国王,但是···她的心眼让我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她。这么多年来,她总是用一些不符合常理的手段从我手中逃生,就好像···有人非要她活着,甚至不顾及所谓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