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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付出不是为了强迫她答应” 奥罗拉 ...


  •   奥罗拉被送了回去,送回去的时候,阿雅还是控制不住的来见了娜芙提斯。

      她抚摸着殿下苍白的脸庞,苦笑着挤出一个不怎么难看的微笑哽咽着:“我来看你殿下,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遇到了好多事情,连头发都变长了。”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阿雅的指尖,长时间的忙碌让她早已忘记去打理,反而让原本充满野性与危机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忧郁和沉静。

      提提推门而入,只见阿雅像对着神祇祷告的信徒般坐在娜芙提斯旁边虔诚的用双手抓起娜芙提斯的发丝,那样炽热的爱,也只有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刻,阿雅才敢表露出来。

      “你啊你,才离开我多久?又受了那么多伤,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我可做不到让你起死回生的药!”他像个啰嗦的老太婆,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就连手上配药的动作也是不停。

      “殿下,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吗?”阿雅关切的询问,谁曾想却被提提敷上了让人极其难以忍受疼痛的药膏,阿雅疼的皱眉“嘶”了一声,提提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的小发雷霆道:“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可阿雅那双只停留在娜芙提斯身上的那双眼睛又让原本生气的提提又没了不告诉他的机会,叹着气安慰:“最近她的手指偶尔会突然动一下,或许是在潜意识里一直在试图反抗什么吧。”

      “那她一定在做着一个很长的噩梦。”那双忧郁的眼眸流出的心疼让提提都忍不住被感染,明明一直在极力隐瞒自己的感情却总会在不经意中流露出那汹涌的爱意。

      “真不知道是该让她醒来,还是一直沉睡下去好了。”阿雅苦笑着看向提提,提提愣在原地一时尽然不知该如何作答,攥紧手中的东西试图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逼迫自己咽了下去。
      “梦是噩梦,醒来后,面对埃帝罗的现状还是噩梦···好像没人愿意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表情就像四月里蒙上细雨的青涩杨梅,哪怕只是附着在表面的雨水都让人觉得苦涩难耐。

      “对不起。”提提愧疚的撇过头,语气沉重而自责,阿雅误以为是提提一直无法让娜芙提斯醒来而自责故而转头半开玩笑似的调侃自己:“你可千万不要道歉,我最不会安慰人了。”

      提提闻言也是不由的一笑,酸涩之味竟然被阿雅这个闷葫芦冲去浓味。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她都有我们在。”可他们都明白这样的安慰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就像阿雅所说的,梦里梦外都是噩梦,醒来或是沉睡对娜芙提斯而言都不是好的结果。

      她在梦中反复的看着亲人与朋友死去,而醒来则是目睹新的同伴死去。

      “我该走了,不然他们会怀疑的。”阿雅说着。

      毕竟提提把娜芙提斯带回来一直都是一件秘密,组织里的人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所以那些人才会一遍遍的追问提提,娜芙提斯究竟是生是死。

      “你又不止偷偷一次来见过她。”提提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阿雅的伪装,提起她的外袍,将衣角下不经意间沾染的褐色药水展示在她眼前:“你不放心她,又何故远离她?你爱她,又为什么一直不说?”

      她唇角轻微抽搐有些委屈:“因为···恶心。”

      这份爱扭曲到会被世人唾骂,会将摇摇欲坠的太阳彻底拉下泥潭,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不想看到娜芙提斯从今往后躲闪自己时不自然的表情,那只会让她难堪。

      “她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会理解你的。”提提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说,因为你们在可怜我,觉得我应该得到这份爱,因为你们觉得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就必须得到回报,可这是对她的绑架,这对她不公平。”一直以来阿雅从未奢求得到回应,比起彼此相爱,她更愿意相守。

      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获得娜芙提斯的垂怜,而是为了能让她这一路走的轻松。

      昏暗的灯光,阿雅模糊的脸却说出了明确心意的话。

      提提闻言竟被她这番话震撼的说不出话,睁愣了眼睛突然愣神了几秒,随即又低下头将口袋里的药膏递给阿雅,刻意引开了刚刚的话题:“这个药能有效愈合伤口,以后别再用针线缝补了,你一个女孩子也要注意不要留疤了。”

      阿雅接过拿着看了一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些小姐妹的脸庞,又抬头对着提提问道:“涂了这个就能不留疤吗?”

      “任何伤口都会留疤的!只不过这个药会让伤疤淡却很多。”

      “那可以给我多拿一些吗?”

      “你要多少?”

      “嗯···越多越好。”

      “你是打算把自己砍成肉末吗?”

      “不,是我的那些···朋友。”

      朋友······
      这个词从嘴里说出来时阿雅尽然觉得如此神奇,就连提提都惊叹阿雅此行的改变,她不再是围着娜芙提斯转的小猫了,而是带着一群小猫的猫老大了,是有了自己私人世界的独立的人了。

      提提一脸老父亲一样的神情看着长大的女儿,将所有治疗伤口的药膏全都通通打包送给了阿雅,并反复嘱咐:“别忘了给自己留点。”

      “不不不,太多了,你们···你们也留点,还有给殿下留点,她要是醒来一定也会受伤的。”提提突然的热情尽让阿雅有些不知所措,高大的身躯下依旧藏着孩子般的害羞的心性,但提提却在注意到窗口的沙漏时突然笑着直接把她丢出了门:“我可是医生,这些药我分分钟就能搞出来,你们啊,在之后的任务中注意安全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待会奥罗拉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小家伙只是这会答应了你跟你,没说之后不继续找你哦。哦!还有你拜托我研制的解药我也一起给你打包在里面了,是个紫色的药瓶!”他推推搡搡的将阿雅推走,急切的很。可此刻的阿雅根本没有任何怀疑,转身就离去。

      等阿雅走远,提提关上门望着那一盏即将漏完的沙漏,面色凝重的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娜芙提斯,仿佛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死死的将门关住。

      他特意让阿尔泰给自己安排在极其偏僻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来往,而这样特意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提提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烛,将其点燃,如细线般的白丝瞬间燃起,原本还被草药味充斥苦涩的屋子如今被小小的一支香覆盖了其苦味。

      他轻轻将白烟朝娜芙提斯身侧扇动,纯白的烟由浓到淡,被她细微的呼吸间吸入鼻中,随着香烛的燃烧,昏迷已久的少女既在此刻动了动指尖,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被提提所察觉,连忙将香烛更加靠近娜芙提斯。

      “该醒醒了,娜芙提斯。”他蹙着眉无助的催促,可少女依旧没有反应。

      提提不死心般继续点燃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直至屋内被浓雾萦绕,从原本淡淡的清香变成了浓烈甜腻的味道,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提提看着燃尽的香烛准备在拿出最后一根时,昏迷的少女突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支起身子。

      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呆滞垂首,止不住的喘着恐惧的粗气,像只受惊的小鹿止不住的颤抖,提提见此立马上前抱住她,安抚般的抚摸她的后脑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没事了娜芙提斯,那都是梦,是梦。”

      “梦?”干涩的咽喉发出声音时连带着一股强烈的疼痛,她却丝毫不在意仍由疼痛于拥抱裹挟自己,她茫然的望着屋顶的柱子,鼻尖的那一股甜腻的清香在试图将她从混乱之中拉出幻梦。

      “娜芙提斯?我?”我是娜芙提斯?还是农家女?又或者是恶毒的人?

      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孩子还是老人?是杀人犯还是受害者?

      苍白的面孔下只有空洞的双眼带着鲜艳的血丝,那双总闪着光彩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雾,她静静的,努力的去平复那颗因恐惧而猛烈跳动的心脏,可当提提捧着她的脸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时,那好不容易回笼的清醒又再次坠入混乱。

      她见到过这张脸哭泣的样子,也好像看到过他死去是惨不忍睹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在无尽的梦魇之中反复上演。

      娜芙提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唇角试探性问道:“我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提提心疼的的摸了摸她的脸温柔,语气温柔又克制:“这不是梦,你醒了,虽然再过一炷香你又会睡过去,但此刻,绝对不是梦。”

      “我有些分不清了。”她喃喃低语,“你好像一直在哭,又一直死去,一旦我失去你们后,你们又会突然凭空出现。我····我是谁呢?”

      塔萨拉的余毒对于受了重伤精神薄弱的她来说就是致命枷锁。
      第一次苏醒,她崩溃痛苦跟疯了一样,说她的丈夫被国王杀死了。
      第二次醒来,娜芙提斯不停的哀求提提去救她的母亲。
      那些真实的梦境掺杂她本身的记忆,加上长期的循环性噩梦和间接性清醒折磨得她早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提提不敢告诉其他人娜芙提斯的现状,这样精神薄弱的她,一旦被人知道,只会沦为被拿捏、被操控、被利用的对象。

      他定定的望着眼前人,语气沉重而坚定的:“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你都要记着,你叫娜芙提斯,是即将带领我们做出反抗的人,你要记住!你一定要记住!”

      他能治愈任何人身体的伤害却无法治疗一个人心理的创伤,娜芙提斯的现状只能靠她自己去冲破沉睡噩梦的诅咒,没人能帮她。

      “我是···”她迟疑着不敢开口,提提那双几乎要将她定死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你是娜芙提斯。”

      “我是娜芙提斯。”她低声重复,似乎真的从混乱中找寻到了一丝清醒似的。而恰巧此刻有一群小孩从屋子旁打闹着跑过,那些鲜活纯粹的笑声是她从未在梦境中听到过得,心脏猛地一缩,酸涩又柔软。

      她细细的听着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早已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烧着柴火的松香味和平静的鸟鸣,眸光一转她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说猩红的腐臭味,而是迎着新生的气息。

      心脏似乎扎了根又开始蔓延出新的枝芽,外面白雪皑皑却被阳光普照,她不自觉的看入了迷。

      “自从你昏迷以后,阿尔泰按照你的指示将下龇地的人聚集组建了自己的组织,而娜丽丝也在全力阻止塔里,德尔如今入狱但我们都在努力想办法救他,你用半条命赌对了,奥菲洛斯狼子野心,左赛斯也逐渐失去民心逐渐觉醒反抗意识,你做到了。”提提跟着她的脚步跟在后头侃侃而谈。

      “我?”娜芙提斯显然不相信自己做到了这些,加上不断重叠反复的梦境,她最终还是胆怯的不敢相信这一切而垂下了头,“抱歉提提,我还是不能确认这是不是真的,我很混乱。”

      “没关系,你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我想再过不久你就能完全恢复了。”提提上前拍了拍娜芙提斯背,上时间的昏迷导致她的长发已经严重打结,他提议帮她把头发梳一梳,娜芙提斯点头答应。

      提提将娜芙提斯引到椅子上,取出一把小银梳细细的梳理她的长发,好似多年前为自己的妹妹打理头发一样。

      就在撩开她耳畔的头发露出那支绿色的耳坠时,那空洞混乱的心瞬间找到了一丝真实感,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门外,即使哪里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不自觉的问出:“提提,阿雅呢?”

      “她成立了自己的组织,以你的名义劫富济贫,上个月炸了伊加军团的粮仓如今被全国通缉呢,不过你放心,她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提提耐心的向她诉说着阿雅在她昏迷期间所做的一切,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感到更多的真实感,“她成长了很多,身边多了可以信赖的伙伴,早已不在像曾经一样独来独往了。”

      “那就好。”她也是真心替阿雅感到开心,渐渐的似乎在某些瞬间觉得那种真实感开始包裹自己。

      耳垂的旧伤、手臂的疤痕、透亮的祖母绿耳坠都远比脑海中的记忆真实,空气中弥漫的清新味道嗅入肺腑也洗涤了布满灰尘的内脏,可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深深的失落。

      提提说,她还会昏迷下去,如果长此以往一切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蓄力过久反而会崩断拉绳,自己也迟早会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变得精神失常。

      “提提,能跟我简单说一下现在的局势吗?”她眸子瞬间变得坚毅果决,仿佛在某个瞬间立马转换了态度不在迷茫,提提先是被她这番举动惊的一愣,后又立马跟上了她的脚步将如今的局势简单的阐述批一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付出不是为了强迫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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