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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人的陨落 这个国家 ...

  •   这个国家的皇权贵族与神教将暴政蔓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人被分成了严苛的等级制度,在这里····

      贵族无底线的剥削一切让奴隶出卖劳动力和道德心,而神教则是披着伪善的面孔去控制着奴隶的精神,让他们无条件的服从上层阶级。

      哪怕是被剥夺自己的身体,他们也无法反抗。

      而惨无人道的炼狱宛如诅咒笼络在了这片国土的奴隶身上,让每一位君王都无法去热爱他子民。

      贪婪和欲望如毒蛇般缠绕控制着这片国度,獠牙流出的毒液将普通人淹没致死,让他们逐渐麻木虚伪。

      可就在某一天,人们仿佛看见了鲜红炽热的血液燃起了一把滔天大火融了遍地雪月将这条毒蛇驱赶,可继而走上神坛的却是这个国家最不被看好的“疯子”。

      这个感情扭曲的疯子举起他兄长的头颅站在万千尸体之上,屹立在象征拯救与胜利的火光下,俯视着埃帝罗向这个国度宣布:

      新时代的诞生。

      面对这样的宣判,却无一人欢呼。

      无论是平民还是奴隶根本都漠不关心,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改朝换代。

      一次又一次的诚服新的沙贤,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皇家争斗夺权。最后一次次的碾碎心里的希望,跪在那些稀碎的希望下麻木的朝着火焰朝拜,他们消沉着永远也抬不起的头,任由新的火种将自己淹没。

      在底层人看来,这只不过是新一轮的剥削而已。

      而那些权贵身上金贵的绸缎沾染着不知哪一方的鲜血在大火下烧的璀璨又刺眼,他们跪拜的是权利和欲望,那一个个忠心的皮囊下私藏了无数野心,因为他们有的是手段让国王也诚服自己。

      ······

      “但我父王是打破了百年诅咒的第!一!人!”故事暂时结束,娜芙提斯拿起一个苹果,干脆的咬下清甜的果肉,声音稚嫩可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骄傲。

      “那当然!沙贤大人是埃帝罗举世无双的英雄!用了几个月就让那些两面派的贵族吓得不敢造次还忠心耿耿!就连神教也不在宣传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我刚来埃帝罗那会奴隶都是死气沉沉的,如今全都欣欣向荣。我长大了一定要做他的部下!保家卫国!做他的得力干将!”
      另一位叫克利非·德尔的小男孩兴奋的双眼含光猛的站起,叉腰昂首与这个国家的最高点,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对女孩父亲的崇拜。

      那股对偶像的崇拜与热情不免让坐着的小女孩心有不服,三下五除二的啃完那个苹果也利落的站起身,叉腰站在男孩身旁吐舌不服气道:“我才是父王的得力干将!”

      德尔闻言觉得好笑,幽幽转身,挽着手臂挑眉勾唇,带着几分不屑的笑意对娜芙提斯道:“你又不能带兵打仗?怎么做沙贤大人的帮手?你还是乖乖的被我保护就行了~”言语之间带着满满的不屑。

      在他的潜意识,女孩应该是被保护起来的,而非沾染鲜血去当一个亡命之徒。
      而男人身强体大,在生理上就远远超过了女性,所以他认为女孩因被保护而不是将她们推向灾难面前。

      但很显然,他不太友好的表达方式让娜芙提斯误以为这是他的挑衅,不服气的瞪着德尔不惜揭他的短处。
      “我才不要一个会晕血的人保护我呢!不对!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而!且!”女孩郑重其事的纠正道:“母亲说了!不管男孩女孩都有自己选择喜欢事物的权力!况且你的母亲不也是镇守边疆的将军吗!”

      娜芙提斯轻轻甩开德尔即将落在自己头顶的手,振振有词的看着德尔继续道:“所以我也可以成为像父王那样强大的人去保护这个国家的弱小!”

      她说的激动,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德尔尽然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道:“到时候!你!就当我的左膀右臂!做我的得力干将!我们联手扫除一切对埃帝罗不利的人!”

      “我才不要当你的手下!我只当沙贤陛下的手下!”男孩面上的嫌弃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女孩的邀请,男孩是被家族送来做质子的,对自己家族的事情少之又少,在提起自己母亲是将军时,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失落,却也稍纵即逝。

      可女孩却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大一堆话,而这些话无一例外都是劝说他成为自己的手下。
      这样吵闹的声音被一阵狂风吹默。

      皇宫高墙吹来了远方的自由,让坐在围墙上的两人不由自主抬起眼眸望向空中那只雄鹰盘旋于空。

      它明明如此自由,却成了困在人们眼眶中的孤鹰。
      站在城墙之下的一位奴隶女孩,却在抬头看向太阳时被光刺痛了眼。

      可惜她们都还太小根本不明白,欲望是无法从人性中根除的,谁也不知道看似装饰鲜艳的外表内究竟藏匿着多少毒虫;无穷的权力对于一个人的诱惑有多大;也没人知道这个诅咒一旦拿起后有多么的沉重。

      他们忘了毒蛇留下的蛇卵会在疯子的王座下偷偷破壳而出,在不被他发现的角落慢慢的生长,直至发现这个国度的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而这一次不是一条,而是无数条!

      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刚刚燃起的新火种。

      那样美丽的月圆夜,国王却疯了,诅咒毫无意料的在一次降临,促使国王杀掉了数不胜数的人,宫殿的池水被顷刻间染红。

      炽热的鲜血顺着水流,流向了年幼的娜芙提斯的宫殿,她头晕目眩望着流下的血水而害怕的哭泣,飞奔着去寻找自己母后却被很多逆流而跑的陌生人撞到,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听见他们嘴里惊恐的喊着: “快跑!沙贤陛下疯了!”

      “沙贤杀了沙妠!他疯了!他疯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出口在哪里?出口为什么被堵住了?!”

      那些扭曲狰狞的面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在那个夜晚,深刻的镶进了娜芙提斯往后无数个恶梦的晚上。

      太多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让她分不清方向,她不解那些陌生人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在恐惧与疑惑的情绪下,使她眼生泪痕打落在地上碎成了花也在不断奔跑于走廊寻找一个答案。

      直到答案的尽头,看到了赫然吊在天花板上的尸体狰狞可恐的瞪着自己时,她才停下脚步,倒吸一口凉气猛然瘫软了腿脚,一屁股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吓得苍白没了血色。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头顶上血红的尸体,心中的惶恐与害怕被瞬间拉扯出来,随着心脏一次次的想要跳出胸腔撕碎自己的眼睛时,那人炽热的鲜血顺着被撕烂的嘴角又一滴一滴的打落在女孩的轻纱下,宛如一颗颗钉子将女孩困在哪里。

      四周突然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数不清的尸体留着鲜血恐吓自己。

      娜芙提斯害怕的连尖叫都忘了喊,可为了知晓真相又强迫自己必须站起来!

      她颤抖着唇瓣无助的在一片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呼唤:“母后?父王?”试图得到一丝安稳,可在这看不到头的黑暗尽头,她的呼唤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小的她就着昏暗的灯光,不断的往长廊里面走去。

      直到在大殿中央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时,她才彻底卸下强忍害怕的伪装,哭着想要过去寻求安慰,可还没等说出一句话,一只手猛然从身后伸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娜芙提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人拖到了一处角落。

      她奋力的挣扎试图发出一些声音吸引父亲的注意。

      可她只能看着父亲沉浸在几乎崩溃的情绪中失色。

      “小公主,这个时代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身后的人强忍着哽咽说出这句轻飘飘的话,莫大的哀伤似乎在某个瞬间彻底笼罩在了这座国家的上空。

      她回头望向身后的人,那人酒红色的头发与哀伤到无法落泪的眼,让娜芙提斯在紧张的情绪中得到一丝慰藉,她急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娅安菲,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靠近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说父亲疯了?为什么会有人死掉?母亲不是说父亲回来了就会好起来吗?”娜芙提斯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被娅安菲用食指抵住了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乖乖照做,随即娅安菲指了指沙贤的位置对娜芙提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道:“她死了···被你父亲亲手杀死的。”娅安菲的话如同大漠一阵轻飘飘的沙烟,可落在人的眼睛里又让人措不及防瞬间落泪。

      “不!可!能!你胡说!!”娜芙提斯突然大喊咬在娅安菲的手上挣脱了她的怀抱,冲向了她引以为傲的父亲,她绝对不相信如此深爱母亲的父王会杀死自己的母亲!

      周遭乱哄哄的仿佛走的每一步都踏碎了美好的东西,黏腻的血液尽头是父亲宽大的脊背,可如今却不在似曾经般直挺挺的,他佝偻着身躯呜咽是声音如同细蚊,却在过于安静的大殿内显得如此清晰。

      娜芙提斯紧张无措的询问了一声:“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为什么那么多血?他们都是谁?”她那双被泪水沾湿的双眼还在不断的坚信着娅安菲在说谎,坚信着这一切都只是大家的恶作剧,可实际上她走的每一步都在颤抖。

      这一声稚嫩的声音像是将崩溃边缘的他拉回了一点点理智,缓慢的回头看向脏兮兮的娜芙提斯时,眼中早没了一点活着的欲望仿佛痛失了自身最重要的一部分。

      “!”

      而他的回头,连带着怀中没了气息的女人一并展现在了娜芙提斯的眼中,她温柔美丽的母亲软绵绵的躺在父亲的怀中。她的胸膛还插着父亲最常用的匕首,母亲的脸上被刮满了伤痕,一只眼睛还被活生生的挖了下来。

      一瞬间,泪水猛的夺眶而出,像是被抽干的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在地。

      血液如水一般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毛发被肉眼可见的血水粘黏在脸侧与脖颈,他那双沉重悲伤的双眼此刻却被一股无助占据,在看到娜芙提斯的那一刻尽然变更为了委屈。

      “我这不该上战场的,是我回来太晚了。”

      而娜芙提斯随着血液的走向看向自己的双脚才明白,这一路走来的黏腻里混杂着母亲死亡时的热血。

      “她死了…是我害了她。”左塞斯颤抖着声音看着满手的鲜血,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能崩溃,眼泪却顺应了心扉落在罪孽的双手之上。

      一路走来的仆从说国王疯了,而那一把匕首也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太多情绪敲打她的脑子了,某个瞬间她进感到一阵干呕,最后任由心中的恐惧放任自己说出了过分且不过脑子的话朝国王奋力吼道:“你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是那群奴隶!!”左赛斯同样朝娜芙提斯怒吼着心中的怒火,好似她的话彻底将他引领到了崩溃的边缘,被血液弄脏的脸庞让他的眼睛也爬满了恨意的血丝,气急到颤抖的靠近娜芙提斯。

      但他此刻的模样无疑像是魔鬼一般让娜芙提斯只想逃离。

      而面对逐渐靠近的疯子身后似乎有着无数条毒蛇,每一条都在朝她吐着戏弄的性子咧着嘴角。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将原本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在此刻避无可避的对视上。

      寒色的夜里,娜芙提斯感受到了他眼底巨大的悲痛化成了一种…邪恶的强大恨意。

      她试图逃离可全身仿佛被钉在了冰冷的走廊上,而那些由国王杀死流向自己的血液如同毒蛇朝自己缓慢爬行。

      她的眼泪没用的落下,噫呜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腿上却在没有任何力气站立,恼怒之下她生出了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但当那刀光冰冷的照在娜芙提斯的脸上时,她心猛的一提,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赫然想起集市上的屠夫也是这样看着那头小鹿,男人低沉的声音毫无任何生气的幽幽传到了她的耳畔:“这一切都是错的,这个国家根本改变不了。”

      他放下刀缓慢的跪下去靠近娜芙提斯,用那只血手轻轻地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可娜芙提斯却害怕他的靠近,可又无力反抗只能不甘的等待这场死亡的降临。

      “母亲···呜呜呜呜”此刻的娜芙提斯被恐惧和悲伤交织,除了泪水再也无法作出任何反抗。

      “活着太痛苦了,娜芙提斯···要怪就怪那些麻木的奴隶!怪那些吸血的贵族!”他流下两行清泪高高举起匕首就要刺向娜芙提斯时,却突然被不知从那冲来的一道瘦小的身影挡住。

      那双纯粹的绿色眼睛怒视着国王的举动,然而国王并未理会伸手一巴掌将她拍开。

      她被甩在柱子上发出沉重又清脆的声音,明显是摔断的骨头,可她却无视了疼痛继续爬起想要做些什么,可终究是自己太弱小无法在站立。

      “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娜芙提斯咬牙切齿的看在眼前的男人。

      就在左塞斯继续抬手想要杀死娜芙提斯时,躲在角落的娅安菲还是站了出来对左塞斯大声喊道:“陛下!她是赫恩和你唯一的孩子!你不能杀死她心爱的孩子!”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像是极力克制着哭腔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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