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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等不及了 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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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刘景川消停了三天。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探班,没有草莓。
严江一开始没当回事。他照常拍戏,照常和周屿吃饭,照常被 CP 粉们送上热搜。只是每次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会下意识拿起来看一眼。
然后发现是霞姐,是助理,是周屿,是各种工作消息。
不是刘景川。
第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那天车上的画面——
刘景川按着他亲,说“你是我的人”,问他“还乱说话吗”。
还有最后那个笑容,那句“你猜”。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他闷闷地骂了一句。
手机忽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刘景川的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盛安酒店,穿正式点。】
严江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他打字:【干嘛?】
刘景川回复:【来了就知道了。】
严江:【不说我不去。】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发布会。】
严江更懵了:【什么发布会?】
刘景川:【我们的。】
我们的?
严江盯着那两个字,脑子转不过来。
他正要追问,刘景川又发了一条:
【明天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严江看着那个对话框,愣了很久。
他想起刘景川之前说过,两家商量好的,下个月办订婚宴。
但没说有发布会啊?
他又看了看那条消息——“穿正式点”。
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起来。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严江站在盛安酒店门口。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是上次宣发会那套。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头发梳了又梳,最后还是抓乱了,显得不那么刻意。
酒店门口停满了车,还有不少媒体扛着设备往里走。他戴着口罩从侧门进去,给刘景川发了条消息:
【到了。】
刘景川回复:【三楼宴会厅,直接进来。】
严江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门打开,他愣住了。
走廊上全是人——媒体、工作人员、还有几个眼熟的商界面孔。他们看见他,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好奇,带着点打量。
严江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走到宴会厅门口,他看见了刘景川。
刘景川今天穿了套黑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和人说话。看见他,他弯了弯嘴角,走过来。
“来了?”
严江点点头,压低声音问:“这什么情况?”
刘景川没回答,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旁边的媒体已经开始拍照了。
严江僵在那里,任由他整理。
刘景川整理完,退后一步,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他说。
然后他拉住严江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严江被他拉着往里走。
宴会厅很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最前排是几张熟悉的面孔——严建国、严母、刘家的人,还有一些商界大佬。后面全是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写着——
“刘景川先生 & 严江先生订婚发布会”
严江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转头看向刘景川。
“你……”
刘景川也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惊喜。”他说。
严江的脑子一片空白。
惊喜?
这叫惊喜?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已经被刘景川拉着走上了台。
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严江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他爸妈笑得合不拢嘴,刘家父母也是满脸欣慰,其他人都在鼓掌,媒体疯狂拍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刘景川十指相扣的手。
又看了看那块巨大的背景板。
再看了看旁边这个人。
刘景川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正对着台下点头致意。感觉到他的目光,他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严江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只想骂人。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保持着微笑,手指却在刘景川手心狠狠掐了一下。
刘景川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
主持人开始走流程。
先是双方家长发言,严建国和刘父轮流上台,说了些“两个孩子很般配”“两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之类的话。然后是刘景川发言,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严江身上。
“我和严江认识很久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才十四岁。”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刘景川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严江,目光很深。
“后来他分化成 Alpha,我有点意外。再后来,我们慢慢走近,慢慢了解彼此。”
严江站在旁边,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话,是真的吗?
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刘景川收回目光,看向台下。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正式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我们已经选定婚期,我和严江会在盛安酒店举办订婚宴。到时候欢迎各位光临。”
台下掌声雷动。
媒体疯狂拍照,闪光灯亮得刺眼。
严江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选定婚期?
他他妈怎么不知道!
订婚宴。
就这么定了?
都没问过他?
他看向台下,严建国正笑得合不拢嘴,严母擦着眼角,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别的什么。刘家父母也是一脸欣慰。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从头到尾,他就是个道具。
一个用来联姻的道具。
刘景川说完,走回他身边,又拉起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他说。
台下安静下来。
刘景川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对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严江是我的人。”
台下静了一秒。
然后又是一阵疯狂的快门声。
严江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刘景川。
刘景川也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和的,不是得体的,而是带着点霸道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严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刘景川按着他说的那句话——
“凭你是我的人。”
现在,他对所有人说了。
——
发布会结束后,是媒体采访环节。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刘先生,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严江,你对这段感情怎么看?”
“订婚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刘景川应付得很从容,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严江站在旁边,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微笑。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一个记者忽然问——
“严江,最近你和周屿的 CP 很火,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现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严江身上。
严江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刘景川先说话了。
“那个啊,”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工作需要,我们理解。”
记者追问:“那您不介意吗?”
刘景川看向严江,目光里带着点温柔。
“不介意。”他说,“我相信他。”
严江对上那个目光,心里又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刘景川按着他问“你他妈是不是操他了”的样子。
那时候,他可没这么大方。
现在当着媒体的面,倒是会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
采访结束,人群散去。
严江被刘景川拉着走进电梯,上了顶楼的套房。
门一关,严江就甩开他的手。
“刘景川,你什么意思?”
刘景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什么什么意思?”
“发布会!”严江瞪着他,“订婚宴!你他妈问过我吗?”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江继续说:“两家商量好的?商量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拉我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你当我是什么?”
刘景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我未婚夫。”他说,“这有什么问题?”
严江被他的话噎住。
未婚夫。
对,他们是未婚夫。
可是……
“那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他说,“我连衣服都是随便穿的!”
刘景川低头看了看他的西装。
“这套挺好的。”他说,“很帅。”
严江:“……”
他现在只想打人。
刘景川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严江拉进怀里。
严江挣扎了一下:“你干嘛——”
“别动。”刘景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我抱一会儿。”
严江愣住了。
刘景川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刚才台上那个霸道的刘景川判若两人。
严江僵在他怀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刘景川才松开他。
他低头看着严江,目光很深。
“严江,”他说,“我知道你不高兴。”
严江没说话。
刘景川继续说:“但这件事,必须今天做。”
“为什么?”
刘景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等不及了。”
严江愣住了。
等不及?
等不及什么?
刘景川没解释,只是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行了,”他说,“去换衣服,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严江。
“对了,”他说,“你刚才问,你是什么——”
严江看着他。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
“你是我的人。”他说,“从一开始就是。”
门开了,又关上。
严江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想起刘景川刚才说的话——
“等不及了。”
“你是我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有点快。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点闷——
“操。”
也不知道在骂谁。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晚上,两家人的饭局。
严江坐在刘景川旁边,对面是他爸妈和刘家父母。桌上摆满了菜,气氛很融洽。
严母拉着刘母的手,聊得热火朝天。严建国和刘父在聊生意,碰杯声不断。
严江低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想说。
刘景川在旁边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次。
严母看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
刘母也笑:“可不是嘛,我们家景川从小就有主意,他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严江的筷子顿了顿。
他侧头看了刘景川一眼。
后者正端着酒杯,和严建国碰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感觉到他的目光,他侧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严江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但心里那个问题,一直挥之不去——
他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他认定的,到底是什么?
是联姻对象?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
吃完饭,刘景川送他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严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刘景川叫住他。
严江回过头。
刘景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
“订婚戒指。”刘景川说,“上次那个是临时买的,这个才是定制的。”
严江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铂金的,款式比上次那对更精致。内圈刻着字——一只刻着“L&Y”,一只刻着“Y&L”。
刘景川取出刻着“Y&L”的那只,拉过他的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和上次一样,不大不小,刚刚好。
然后他又取出另一只,递给他。
严江接过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刘景川低头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拉过严江的手,低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亲了一下。
和上次一样。
严江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景川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他说,“不许摘。”
严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刘景川,你今天是认真的吗?”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江继续说:“发布会,那些话,这个戒指——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
车里安静了几秒。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你猜。”他说。
严江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还停在原地的车。
车窗摇下来,刘景川的脸出现在夜色里。
“怎么了?”
严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举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摘。”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里。
身后,刘景川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在夜色里很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轻轻转了一下。
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