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人答应咪了 “你刚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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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鼓起勇气，从沈南身后探出头来，“你点啊。”
胡英杰愣住了，以为小年在挑衅他。
沈南也愣住了，偏头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表情平静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沈南身侧，目光落在胡英杰攥着打火机的手上。
“像你这样的人，做了这么多称不上光明磊落的事，现在还想拖着无辜之人下水，你说你不甘心，可你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胡英杰的手开始发抖，打火机的火苗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灭，又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不巧的是，远处传来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灯光从路口的拐角处扫过来，把整片废弃工地照亮。
车还没停稳，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跳下车来，朝这边快步靠近。
“别动！把手举起来！”
岑滨是和警察同时来的，他从一辆警车后面钻出来，校服外套拉到一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一边跑一边朝这边喊，“舅舅，别做傻事。”
他冲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舅舅，收手吧。”
胡英杰的目光落在岑滨脸上，他一声未婚，自从姐姐去世，就把姐姐留下的孩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他好，如今他也站在外人那边，站在他的对立面。
“岑滨……”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舅舅，不要一错再错，放下吧。”
警笛声响着，红蓝灯光一圈一圈转着，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胡英杰的手缓缓放下，打火机在他指间熄灭，像一颗终落于地的星。
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警察立刻围上来，有人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有人弯腰捡起打火机，有人快步走到沈南和小年面前，问他们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救护车。
小年摇摇头，他的手还攥着沈南的衣角，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沈南转身看他，目光落在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上，沉默着蹲下来，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了一句，“上来。”
小年爬上他的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衣服上，沈南颠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趴好一点。
小年把下巴搁在沈南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从后面传来，“我刚刚骂过他了，我骂他是魔鬼，你不要生气了。”
沈南沉默了两秒，“你还挺会骂。”
实际上，骂什么对人渣都没有伤害，只能给自己心理安慰而已。
小年嘟囔着，“他把我关在一个黑黑的仓库里，我一直想着你，希望你不要上当来救我。”
话一出口，屁股就挨了沈南一巴掌，“不许说这种话。”
如果小年真的被胡英杰怎么样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以他一定要来。
沈南把小年放在车上，找出车上的医药应急包，蘸着碘伏一点点给小年的伤口消毒。
小年伸手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你不要不开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南眼睛都红了，“好什么好，你膝盖破了，手腕也磨破了，脚踝上还有绳子勒出来的红痕。这叫没事？”
小年知道沈南担心他，轻轻按住沈南擦药的手，等他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我以前摔过比这更严重的，还没人给我擦药。现在有人给我擦药，我觉得挺好的。”
“那不一样。”沈南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小年的话一点都没有安慰到他。
反倒让他觉得小年以前过得很苦。
只能说程志强最好别回到坞城，不然他死定了。
小年没有反驳，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沈南把他的膝盖包上一层薄薄的纱布，又卷起裤腿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小年腿侧的皮肤，带着一点凉意，小年缩了缩腿，被沈南按住，“别动。”
“有点痒。”
“忍着。”
岑滨站在不远处，正和最后一个没走的警察说着什么，他的校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了，拉链拉到了顶。
“喂，你们俩这样，还说不是在谈恋爱？”
岑滨歪着脑袋靠在车门边上，目光在沈南和小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沈南懒得理他，“你没事做是吧？作业写完了？”
他得到小年被绑架的消息的时候，岑滨刚好也在一旁看到了，说要跟他救小年，他让他回家去，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不过也多亏了岑滨报警搬来的救兵，才能这么快收服胡英杰这个罪犯。
岑滨咧嘴一笑，“我跟警察叔叔汇报情况呢，这不正好看见你们这边包扎，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思。”
小年顿时脸热起来，把腿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但缩到一半被沈南拽回了脚踝，“还没包完。”
岑滨啧了一声，靠得更近了一点，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慢悠悠地开口，“程小年，我跟你说，你要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不用找老师，直接报沈南的名字。
他这个人看起来很正经，护起短来比谁都狠，你说是吧沈南？”
沈南终于抬起头来，看了聒噪的岑滨一眼，“你舅舅的事，是我告发的。”
岑滨龇着的大牙收回去，却没有半点意外，“我就知道是你的手笔。”
大概是胡英杰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舅舅，他在两人面前也矮化了一截。
岑滨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妈还在的时候，舅舅对我挺好的，逢年过节给我发大红包。后来他做生意赔了钱，整个人就变了。他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舅舅了。”
他转头看着在场的受害者小年，“违法犯罪本来就应该受到制裁，跟他是谁没有关系。”
沈南没想到他看得这么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小年也偏过头来看他。
岑滨被两人同时盯着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干嘛？我说得不对吗？”
小年：“说得对，你比你舅舅好。所以，我们是好朋友了。”
岑滨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伸手在小年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你这个小傻瓜，怎么每次夸人都夸得这么真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南伸手把岑滨的手从小年脑袋上拨开，“别碰他。”
这都没名分，占有欲就这么强，要是谈上了还得了？
可岑滨不吃压力，又跟小年说，“等你回来学校上课，我请你喝奶茶，就请你打工的那个炸串店对面的那一家。”
沈南看不惯他跟小年多说话似的，“好了，说完了就回家写作业。”
岑滨不跟他计较，坐着警车离开了。
都是钱惹出来的祸，小年不愿意再住院花钱，沈南就把他接回家了。
回到沈南家，已经是深夜。
宋女士和程奶奶都还没睡，等在客厅里，看见两人进门，同时站了起来，一个问“怎么样”，一个问“怎么这么晚”。
沈南简短解释两句，两人才放下心回去睡觉了。
沈南拎着小年的书包，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带着他往楼上走，“今晚睡我房间吧。”
想到沈南可能给他带了作业，小年没有拒绝。
宋女士买的那三条斗鱼，在小年住院的时候被沈南搬来了自己房间，此时在安静的夜色中游动着，尾巴像水中的丝绸。
等他洗漱回来，小年已经换好睡衣睡着了。
沈南闭上眼睛躺在空着的那一侧。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边的人翻了个身，然后是一阵细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正要睁眼看看，忽然感觉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碰了碰他的下巴。
像羽毛扫过，很柔和的触感。
沈南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小年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梦呓一般，“沈南，你身上好暖和……”
他伸手摸了一把小年的额头，烫得他手指一缩。
有些钱果然不能省，小年发烧了。
他眼睛半睁不睁，脸烧得红扑扑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发懵的状态下，他又往沈南这边凑了凑，额头抵在沈南的锁骨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沈南听了好几遍才听清。
小年在说，“沈南，你跟我谈恋爱吧……”
他的声音又软又粘糊，像是被烧化之后重新凝固的糖。
沈南感觉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脖颈上，他盯着那个毛茸茸的发顶，“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找退烧药，明天再说。”
小年的脑袋拱了拱，“不，你现在就答应我。”
沈南被他不讲理的样子打败了，顺着他说好。
小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脑袋懵懵看他。
“你没听错，我答应你了。”
小年把脸重新迈回沈南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反悔是小狗。”
“行，反悔的人是小狗。”
沈南喂小年吃了退烧药，才后知后觉刚刚小年舔了他。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小年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还是有些烫，但比刚才好一些，大概是退烧药起药效了。
“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