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北京没有古茗

6、第 6 章 夜里，

　　夜里，庄砚躺在临时铺就的床褥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没什么困意，心里还在盘算今天发生的事。
　　拜托管家去查的东西得过几天才到，明天要去上学，顺便帮沈遇说明情况，可以的话介绍几个朋友给他，不过这得问他的意向，不需要也不要紧，他可以一直和他保持联系。
　　飘忽的思绪莫名回想起沈遇挂在眼角的湿润。庄砚叹了口气，准备闭眼酝酿睡意，陡然间却从床尾传来窸窣声响，有什么东西钻进自己的被窝。
　　“……”他下意识拉开被子，在朦胧夜色下，和趴在自己腿间的沈遇对视，后者像是被吓住，喃喃了一句“原来你还没睡”，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边回：“刚准备睡，怎么了？”边拉起对方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侧。
　　沈遇提溜着一双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片刻后，轻声道：“我……睡不着。”
　　“嗯，显而易见。”庄砚让出一半枕头，和他面对面躺着，将他往被子里又拉了拉。
　　窄小的客厅边上，是一扇没窗帘的窗，月亮看不到影子，月色却刚好能铺满一半的空间，拢住彼此的脸。
　　沈遇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和人聊天，那句话后，过了许久，才嗫嚅着，语出惊人：“你想我帮你吗？”
　　庄砚猝不及防，被这话呛了一下，甚至一瞬间觉得，这几个字分开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瞠目结舌地回了个：“啊？”
　　沈遇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甚至连脖颈都带上绯色，看起来有些可怜的诱人。
　　他像是不愿意重复那句羞死人的话，低垂着双眼，不理会庄砚，手指纠缠在对方的腰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里有白点，是不健康的颜色。
　　庄砚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在客厅里响起，语气里带着轻微的无奈：“沈遇。”
　　“嗯？”
　　下巴被轻轻撩起，紧张的手指也被裹住，眼前是庄砚平静的脸，因为太近，只能看到黝黑的瞳仁，和其中闪烁的一点白光。
　　庄砚没说什么话，只温柔地舔了舔他的嘴唇，说道：“只接吻……不行吗？”
　　没等沈遇回话，庄砚便侧了侧头，自顾自吻了上去。
　　舌尖绕着唇沿舔舐，再试探性深入，手指缓缓穿插过对方的指缝，扣紧之时，牙关也因刺激而张开，让软舌长驱而入。
　　月光越过相邻的楼房，轻轻浅浅洒到地上，洒在他们的发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庄砚察觉到怀中人的战栗，知道他快要不能呼吸，缓慢退出自己的唇舌，临了，又舔掉沈遇唇边的涎水。
　　他揉了揉沈遇汗湿的发，拉过被子，把彼此罩进温暖的被窝：“睡吧。”
　　声音又恢复到先前的平和，只带了点餍足的沙哑，长臂搂着沈遇，似安抚雨夜里被打湿的幼猫，说道：“我陪你睡”
　　“……嗯。”
　　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终于能在喘不上气的重担里，短暂借着身边人的胸膛休憩。
　　第二天，沈遇醒时，只感到微微的酸痛，身上是干净的床单被罩。
　　庄砚已经穿好校服，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子旁吃饭，见他醒了，便端着旁边的粥，坐到他边上，自然而然地要喂。
　　“……”沈遇不自在地别过脸，略有些难为情，说道，“我自己来。”
　　很奇怪，明明昨晚还敢提出那样羞死人的问题，胆大得庄砚都惊讶，这会儿却害羞起来，甚至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庄砚也没再坚持，把粥递了过去，自己起身，去沈遇的房间，不一会儿，拿了套校服出来。
　　他半蹲下身，平视沈遇，温和地问道：“精神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还行。”
　　庄砚看着垂首，不敢看自己的沈遇，替他捋了捋鬓发：“那我先去学校，要准备晨会的演讲。现在时间还早，你吃好了再去，我让司机在路口等你。”
　　后者揪紧身下的床单，在庄砚开门时叫住他，一脸纠结地说道：“路上小心。”
　　庄砚愣怔了一瞬，勾起抹笑，朝着他点了点头，道：“嗯，学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