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兑现奖励 岁岁年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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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齐通明，游子归乡家团圆。
“哎！看得到我吗，我已经到老家啦！”许恺架好手机支架，在四人小群发起了视频通话。
“我跟你们讲！我家来了好多亲戚我根本不认识……大型射死现场啊……好尴尬！”路明接通后立马凑过来哀嚎。
苏妄的画面则是帮温女士包饺子“对着面前空气随口喊，谁应了冲谁笑。”
反应过来的路明两眼放光“我去，妄哥你是天才吧！救我狗命我去去就来。”
许久后谢临才接通视频，画面色彩很单调，背景是在卧室里“我可是写完寒假作业了，想要吗？”
“我去临哥！过年我们就不要卷了好不好~”许恺手里抱着一堆烟花，挑出一根仙女棒指着屏幕上的谢临。
谢临翘着椅子说道“我亲爱的同桌~你包的饺子我可以有一份荣幸品尝一下吗？”语气带着漫不经心，都知道那是开玩笑的语气。
苏妄淡淡地笑笑“我们两家搁着两条街呢。”
“不远呀~好不好嘛~”谢临像是铁了心似的要逗苏妄。
“好。”苏妄真的应了一声，反而谢临愣了一下“我……我开玩笑的，外面下雪了很冷的。”
“我知道。”
“哎哎，妄哥！你的办法太好用了，我都被夸了说我记性好嘿嘿”路明像只欢快的小狗摇着尾巴就凑过来了。
“来来来，所有目光像我看起啊！我许大厨今天就给你们直播个炒菜。”许恺把手机架好对着灶台。
“我恺哥那么厉害呢？”谢临笑着打趣道。
“那必须~”许恺倒上油开始热锅。
“主播要是糊了怎么吃啊，主播你做菜几年了？”路明一秒进入角色开始飙演技。
“糊了就糊着吃，不对！主播的手艺很哇塞好不好，绝对色香味俱全等着馋哭你们。”
灶火暖光映着少年鲜活的侧脸，热油微微作响，年味伴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屏幕那头三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出声调侃打趣，欢声笑语透过屏幕交织在一起。
窗外白雪簌簌飘落，街头灯火次第亮起，屋内暖意融融。相隔几地的四人借着一方小小的视频画面，分享着独属于新年的热闹与欢喜，平日里的嬉笑打闹，在团圆佳节里愈发温馨动人。
当电视机里重新响起春晚的介绍，好似一切回到了从前，那个每天蹲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的小孩。
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十六七岁了。
许恺往群里发了一张年夜饭的图片配文“怎么样！哥的手艺不是盖的好吧~”
“哎呦喂，恺哥真有两把刷子啊。”随即路明也配图全家坐在饭桌前的图片。
苏妄与温女士的对话说来奇怪，明明看似很温馨的画面却处处透露着不自在。
温女士有好几次想问问‘过年你能不能多笑笑’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想在除夕夜将气氛变僵。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12点了。
电视机里临近跨年的音乐总是热热闹闹的，主持人的贺岁词一段接着一段。
苏妄在卧室收拾了一下还是准备跟温女士商量一下。
“妈……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去哪啊？不安全，明天吧。”温女士挨个回着公司群里的新年祝福。
“我找朋友。”
朋友二字从苏妄嘴里说出来，温女士明显一愣，但又感觉到了真实‘真好……她的孩子交朋友了。’温女士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妄啊，给你朋友带点亲自包的水饺吧，注意安全。”
苏妄本想着如果母亲不同意的话，就等着她睡着了偷偷溜出去，没想到母亲不仅同意了还让自己带包的水饺“好。”
苏妄从母亲手里接过水饺换了个鞋就出门了，走得急忘记带围巾了，可现在已经11点43了回去时间不够了。
苏妄将衣服领子往上拉了拉出发了。
谢临坐在沙发上，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电视机发出的亮光照亮了一片小天地。
“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让我们来倒数。”
“10”
“9”
“8”
“7”
“6”
“5”
“4”
“3”
“2”
“1”
“新年快乐！”
漫天烟花骤然在夜空绽放，绚烂流光划破沉沉夜色，满城皆是迎新的欢呼与喧闹。
“叮咚”
伴随着新年快乐的不仅仅有窗外的烟花，还有门外突如其来响起的铃声。
谢临带着疑惑开了门，便发现苏妄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新年快乐，你的奖励。”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真来啊……”
谢临怔怔望着眼前人，心头骤然一震，连忙侧身将人迎进温暖屋内，伸手下意识拂去苏妄肩头落着的薄雪，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考好了，有奖励。”
原来那句话从来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有奖励。
“傻不傻，外面下着雪，还特意跑过来。”谢临声音放轻，鼻头微微一酸，带着几分心疼，转身快步去拿了毛毯擦去发梢的积雪。
苏妄任由他动作，指尖还带着户外的凉意，轻轻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淡淡开口：“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群里此刻早已热闹炸开，许恺晒着自己刚出锅的菜肴，路明在群里发着家人拜年的热闹视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刷屏不断，唯独少了苏妄和谢临的身影。
二人都无暇顾及手机，一室静谧温馨，反倒比外头的喧嚣更让人安心。
谢临拿过筷子夹起一只饺子送入口中，鲜香滋味在舌尖散开，暖意一路淌进心底，他抬眼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味道很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苏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柔和。
“喜欢便多吃点。”
零点过后，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灯火温存。
温女士在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满心宽慰，从前沉默寡言不爱出门的儿子，如今愿意奔赴好友，已是最好的改变。
老家院里，许恺点燃手里的仙女棒，星火摇曳，和家人说说笑笑，年味十足。路明守在满桌年夜饭旁，终于摆脱了亲戚盘问，乐得清闲自在。
天南地北，四人各守一方暖意，有人伴家人团圆喜乐，有人赴挚友深夜之约。
谢临抽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许恺，转头就看向苏妄，用带着一丝丝撒娇一味的恳求“我也要放烟花，你陪我。”
“不怕被抓？”苏妄笑着看向谢临，这是他今晚笑得分外明显的一次，眉眼间的清冷尽数散去，只剩少年人的鲜活温柔。
“那，巡逻的也是要过年的好不好~”谢临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反倒像个讨要糖吃的小孩。
苏妄终究没拗过他，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吧，只放一小会儿。”
谢临瞬间眉眼弯弯，快步跑去储物间翻出囤好的各种各样的烟花，又拿了条厚实的围巾，仔细裹在苏妄脖颈上，把他冻得发红的脸颊遮去大半，才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雪还在慢悠悠地下，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远处的烟花升空，照亮两人并肩的身影。谢临点燃一根仙女棒，银色的火花簌簌绽放，在黑夜里划出温柔的光晕。
他把燃着的仙女棒递到苏妄手里，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细碎的星火随风飘落“要凑到一起才会拍照好看哦！”
谢临一本正经地将自己手里的仙女棒往苏妄那根上凑，自己也偷偷往那边挪。
苏妄没说什么也没阻止，就由着他去了。
一张两根爱心形状的仙女棒凑在一起的照片，迅速被谢临发在了群里。
“哎呦喂，我临哥跟谁放这小浪漫呢？”许恺发了个欠欠的表情包调侃到。
“我同桌！”三个字铿锵有力，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苏妄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回了一句“是我。”像是认领了什么一样。
“咦~住得近跨年了不起啊~我跟我恺哥就爱打视频增进感情”许恺听完立刻嫌弃道“我去路明，你这发言太恶心了，主播刚刚吃的鱼都要反上来了！”
“我去你大爷！”视频通话里变得吵闹，谢临与苏妄相视一笑。
谢临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去箱子里翻找。
过了一会谢临挑出几支流星烟花塞进苏妄手里，眉眼弯起笑意。
两人并肩站在落满白雪的空地上，指尖捏着微凉的烟花筒。
引线燃尽，一道银亮流光骤然直冲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影掠过沉沉夜色，宛若深夜坠落的璀璨流星。
接连数支流星烟花接连升空，一道道流光纵横交织，与天边盛大绽放的□□相互映衬。
细碎火光缓缓飘落，落在两人肩头与发间，清冷雪夜瞬间被温柔烟火铺满。
谢临偏头看向身侧安静望着夜空的苏妄，轻声笑道：“都说看见流星可以许愿。”
苏妄目光落在漫天流动的星火上，笑着回应：“幼不幼稚啊~”
“怎么会幼稚呢~许一个嘛~好不好嘛~”
“啊啊！再不许烟花就要没了！”
谢临立马双手交叉做出许愿的动作，对着天空闭眼，向着流星许愿。
苏妄看着流星似的烟花滑落，又看了看身旁认真许愿的谢临，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最终抬头闭眼，向着烟花许了这场梦幻的愿望。
晚风卷着细碎白雪轻轻飘落，天地间静得只剩下烟火炸开的轻响。
两人并肩立在皑皑白雪之中，身旁流星烟花还在不断划破夜幕，流光转瞬即逝，唯美又短暂。谢临许完心愿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带着满心欢喜，悄悄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苏妄长睫轻垂，薄唇抿着浅浅笑意，眉眼柔和褪去了平日所有疏离清冷，虔诚地将心底念想尽数寄予漫天星火。待心愿落定，他慢慢睁开双眼，恰好撞进谢临含笑的目光里，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风雪都似悄然静止。
“太晚了，别回去了，留下吧。”谢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看着苏妄干净的双眸，脱口而出的愿望。
“……”苏妄看了一会没接话，谢临以为自己被拒绝了“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可以。”
“可以什么？”谢临愣住了，看着苏妄回眸的瞬间血液好像在倒流。
“不收留我吗？”苏妄笑着问道。
谢临反应过来，立马接话生怕苏妄反悔“留！当然要留！”
窗外烟火渐渐平息，夜色愈发静谧，满城灯火温柔摇曳。
手机里四人小群依旧热闹不休，许恺还在老家院里放着大把烟花肆意玩乐，路明陪着家人守岁闲聊，时不时发来趣味调侃，热闹气息隔着屏幕扑面而来。
跨越新旧年岁的这场风雪奔赴，一场深夜相送的暖心水饺，一片夜色里并肩共赏的漫天烟火，早已胜过世间所有热闹繁华。
新年伊始，风雪散尽，烟火长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兑现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