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米利克

27、新的治疗方式 不，不可能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医院，还是上次那个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医生对比着两份报告，眉头紧锁。

　　商恪的病情在恶化，医生说虽然数值变化不明显，但信息素的稳定程度仍在下降，建议多给点信息素。

　　医生认为是林椋信息素退化，量不够，所以才没有很好的效果，给商恪提了另一种治疗方案，用人工合成信息素治疗。

　　医院的人工合成信息素经过定向诱导最多能有80%的匹配度，一般是给信息素紊乱的alpha用的，但信息素依赖和紊乱症状很像，上次林椋表态前在商瑜的授意下他们已经拿商恪的血液去培养了，现在就有一小瓶在冷藏室放着。

　　80%在普通AO之间已经是很高的匹配度了，但商恪和林椋可是有接近完美匹配度高匹配度，99.3%，医生不确定有了这么高的信息素在前，人工合成的还是否有用，但司马当活马医，他提出了这个治疗方案。

　　隔着特殊强化单向玻璃，商恪坐在在铺满了防撞海绵的房间，只有一张牢牢焊死在地面的床，他换了医院的衣服，没有拉链，没有扣子，这些设计都是防止AO在治疗中暴起伤人伤己。

　　以防万一，房间还有个管道事先设置了□□气体，按下操作台的按钮就可以释放。

　　人工合成信息素含有一定量的杂质，不能像人体提取的那种直接注射或饮用，只能通过专业仪器缓慢释放，释放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并不会被完全利用，探测器如实显示着室内的两种信息素浓度。

　　人工信息素浓度精准控制在omega发情时的水准，alpha信息素…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波动了一下就没有反应。

　　为了舒适与隐私，商恪的房间里只有一盏不太明亮的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对新的治疗方式没有兴趣，没有信息素能比得上林椋，只要靠近林椋他就开心，和信息素无关，就算林椋腺体受损彻底变成beta自己也不会放开他，他爱林椋和信息素无关，商恪知道作为高匹配的对象，他说这句话很可笑，因为他的这种感觉也很有可能是信息素的作用。

　　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信息素能有用，他们明明是高匹配度，林椋连一点喜欢他的迹象都没有，吸引是双向的，信息素对林椋没作用，对他也没作用，因为林椋信息素退化了，信息素所有的效果在他身上都要大打折扣，除非有人特意朝他释放，林椋其实感知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回家经常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信息素，alpha、omega的都有，自己还不知道。同样的，他们的高匹配度在林椋身上也打了折扣，不止林椋，他也是，AO的作用是相互的，林椋信息素退化也影响自己对他的感知，与林椋不同的是，其他人的信息素在他面前一样鲜活，纸面上的数据落到实际，起码要砍到对半。

　　如果自己不曾喜欢林椋，单论信息素，以林椋现在的状况，和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没区别，所以第一次标记时他没有特殊感觉。

　　几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变化。
　　是浓度不够吗？医生稍微提高了仪器的释放速率。

　　林椋坐在医生旁边，他觉得商恪的状态不太对劲，他看不懂屏幕上的各种数值，只是本能觉得动作和气场都不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疗的正常情况，就没说话。

　　林椋不知道，高匹配的信息素之间都有相似性，治疗室里的人工信息素也是雪的味道，是雪中掺杂了腊梅的香味，气味斑驳，人工信息素都这样气味不是十分明确，毕竟做出来只为了匹配度，没管味道。

　　商恪闻到味道的第一秒本能的不喜欢，香味像是林椋的赝品，不过是想着在治疗才忍耐，越待心里就越烦躁，他知道林椋在玻璃外才控制了自己膨胀的破坏欲。

　　不能失控，林椋会担心。

　　浓度升高，商恪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十分阴沉，尽管林椋知道面前是单向玻璃，商恪不可能看到自己，还是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他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林椋的心也随之跳动，商恪走一步，他的心就扑通跳一下，不对，这不对。

　　林椋想要让医生停止治疗，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阻滞，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眼睛也无法移开，只能看着商恪一步一步走到玻璃前，他趴在林椋正前方的玻璃上，林椋看到他嘴唇张张合合，听不到声音，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是“放我出来”。

　　这面玻璃有两米长，商恪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难道…他能看见？！
　　不，不可能，商恪进去时他看了一眼，这就是一面单向玻璃，里面绝对看不见外面。

　　“商恪，是有什么问题吗？”医生按下对讲系统的按钮，治疗之前嘱咐过他不要乱动，人都走到玻璃前了，肯定有情况。

　　医生的话拉回了林椋的思绪，操作台上的喇叭传来商恪的声音，“我易感期到了。”商恪还是站在林椋前面，这句话他是盯着林椋说的。

　　怎么会呢？按理来说应该是安抚他的啊，怎么会诱发易感？

　　医生立刻按下停止，开启通风，房间内omega信息素浓度迅速下降，商恪看起来也正常了一点，也就一点。

　　他眼睛里充满红血丝，一眨不眨盯着林椋的方向，林椋不在位置坐着站起来走动他也精准捕捉，头随着转动。

　　因为商恪没发疯，医生没有释放□□，只是给他们安排了隔离病房。

　　出来后商恪固执地握住林椋的手，关门前林椋又确认一遍，的确是单向玻璃，治疗室密封也不可能有问题，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

　　幸好昨天腺体没被咬，不然真是牙印叠牙印了。

　　进入隔离病房，关上门，林椋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他一边走向床一边脱外套，衣服还没放好，就被突然的冲击压倒在床上。

　　算了，不能和易感期的alpha讲道理，林椋一偏头露出腺体，“咬吧。”

　　商恪却掰回他的头，一口咬在了唇上，林椋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呼，就是一阵不讲道理的狂亲，挣扎的双手被单手压制举过头顶，腿也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不要丢下我。”
　　你在说什么鬼话？治疗而已。林椋胸膛剧烈起伏说不出话。

　　“唔。”被标记了。
　　这次标记的时间异常的长，标记完商恪也不放开，牙齿叼着腺体，轻轻研磨，腺体上的神经很敏感，被alpha叼着如同猫被咬住后颈，动弹不得。

　　山茶花的气味充斥着林椋的身体，过量的信息素把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放开。”

　　商恪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那个味道好难闻，我不喜欢，为什么不给我你的。”

　　林椋：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腺体经不起多次提取信息素。
　　算了，易感期易感期。

　　“以后都不会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只用一次就诱发易感，的确是不能再用了。

　　商恪嗅着自己喜欢的信息素，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他昨天晚上比林椋睡的还晚，早上醒来后想的多又睡不着，标记过后抱着林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傍晚，商恪醒来时林椋躺在旁边玩手机。

　　“你醒了。”
　　“嗯。”他又失控了。

　　林椋举起被攥住的右手，“醒了就放开我，手都麻了。”

　　“啊，哦”商恪后知后觉，林椋揉揉手腕，僵着不动两个小时，手腕都没知觉了。

　　林椋揉着手腕，皱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商恪上手轻轻按揉，缓解肌肉紧张。

　　商恪低着头认真按摩，林椋看不见他的神色，“你讨厌我吗？因为我很麻烦，你让我试别的治疗方法就是想甩掉我，是不是。”他一口气把自己想问的都问了出来。

　　“没有，不是，让你康复的确是我当前的目的，但我没有觉得你讨厌，也没有觉得你麻烦，今天也不是为了甩掉你才让你试的，只是没必要只在我身上冒险，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即使配合治疗，最好也不过恢复到正常的7、80%，不可能完全逆转，有别的方法为什么不试呢？难道你不要自己的命了吗？频繁易感会导致腺体受损影响寿命，alpha得了信息素紊乱预期寿命不过十年，还是有治疗的情况。”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没有尖锐的话语和高昂的语气，林椋只是平铺直叙讲出了自己的决定，仿佛是一件很轻巧的事，不用额外费力气。

　　“如果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被迫和我在一起，不如让我死。”商恪一直觉得自愿和被迫是不一样的，他囚禁林椋的时候没奢望他喜欢自己，反正除了自由自己什么都能给他，可相处久了，他就想要更多，所以那次姐姐来他才那么轻易地放了林椋，虽然有不舍，但林椋的开心才是他的开心，后面的追求也是在林椋自愿的情况下，他拒绝自己不会有任何阻碍。

　　可是…可是他生病了，一切都不一样，他都看到了，林椋一开始眼里全是不相信，看到事实才不得不接受，林椋眼里没有爱，只有愧疚。

　　他甚至住进了林椋家里，定期得到信息素补充，林椋还会主动关心他的身体，改变计划。

　　商恪能感觉到林椋所做的绝对不是出于喜欢，如果自己的病不是因为他，不是只有他能治，这所有的一切林椋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