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米利克

14、高中同学 林椋十七岁

　　徐应清中午说的话自然是假的，他俩不可能去情侣餐厅吃饭，下班前林椋就走了，吃完饭才回家。
　　林茨生今天上班都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徐应清和林椋的事，林椋回来前，他就在客厅等着。
　　林椋坐在林茨生和林承毅对面，林茨生问，“徐应清怎么没送你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他喝了点酒，开不了车，所以我才打车回来的。”
　　听起来还行，“今天都去了哪里？”
　　“没去哪，他带我去了公司，晚上才出来吃饭。”
　　“就这样？”
　　“就这样。”
　　林茨生松了口气，也不再像是审问那样，“你说大学的时候他追过你，具体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和他不熟，只是在学校活动上见过几次，偶尔他会给我送点吃的和花，我都没收，他表白的时候我也是说没有恋爱的打算，后面就没怎么见过他了。”林椋哪记得两年前的这点小事，都是他今天现编的，不过林茨生看起来相信了。
　　林茨生才不关心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只要林椋没得罪徐应清就行，要是说了不好的话他就直接把林椋押去给他赔罪，要是因为他耽误和徐应清的合作，他第一个不放过林椋。
　　“行了，你回房间。”
　　林椋点点头，“好的。”
　　确认林椋上楼后，林承毅说，“爸，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茨生略微思索，“看徐应清的态度，不像是讨厌林椋，应该还比较有兴趣，只要不影响合作，不管他是一时兴起还是认真的，一个omega而已，他想要我们送去就行了。”
　　消息总是传得飞快，在徐应清的授意下，一些人得知了林椋的身份，隔天林茨生就收到贺喜电话，恭喜他要和恒信成为亲家了，徐应清才知道已经在内部传遍了的消息，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揽着腰上班（这个没有），喊他宝贝（这个真有），还哄着人去情侣餐厅吃饭，要多爱护有多爱护。
　　他去问林椋，林椋低着头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承认越发证实了传言的可信。
　　一些消息灵通的闻着味就上来和林茨生客套，言谈里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恒信的亲家，大大小小的合作也涌了上来，在行业一片颓式的时候，林氏的股价反而上升了 。
　　借着和徐应清约会的借口，林椋干脆躲出门，在图书馆、咖啡店一待就是一天，不做什么，就是不想待在家里，当然会提前和徐应清串通好。
　　这天林椋正在商场里挑东西，假装是徐应清送给他的礼物。
　　他正听着柜姐介绍，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
　　“真是你啊，林椋。”面前的omega声音略带惊喜。
　　“好久不见，韩瑞非。”眼前omega是他的高中同学，当然，是转学后的。
　　omega语带娇嗔，“你还说呢，毕业后就没见过了，约你你也总说没空，怎么，A大的课就那么多？”
　　林椋刚转学的时候和omega学校格格不入，画画不会、跳舞不会、乐器也是一样都不会，信息素也不会控制，经常无意识释放一点，那时他刚分化也不能用效用太强的隔离产品，影响发育，只能喷阻隔剂，但效用不强，总会漏一些，林椋关于omega的生活常识都是他们教的。
　　在林椋的印象里，omega应该是他母亲一样的木头美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但omega学校里的人不一样，他们鲜活热闹，和原来学校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分别，会抱怨上课太多，一起吵吵闹闹。
　　林椋解释，“课程真的比较多。”
　　“我不管，今天遇到了我们必须好好聚聚，到那边的甜品店坐坐怎么样？”
　　“好。”
　　林椋随便选了一个手链付款，拎着袋子和韩瑞非去了甜品店。
　　“随便点，我请客。”
　　“不，还是我请吧，之前拒绝你们好几次。”
　　“那我不客气了。”
　　甜品很快端上来，韩瑞非先拍了照。
　　“说说，这几年有谈恋爱吗？”
　　林椋想起了昨天晚上才视频的商恪，他刚放假，“有。”
　　“啊～，帅吗？”韩瑞非叉一口放进嘴里，超快速眨眨眼。
　　“应该挺帅的吧。”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没照片。”
　　“真是可惜了，你还记得吗？高中交谊舞课的时候，每节课你都换一个舞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椋还真不知道，他一直认为是自己跳的太差，所以每节课换着人来，省得被多踩几脚，“为什么？”
　　韩瑞非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大家都想和你跳啊。”
　　“可我跳的很差。”
　　“那有什么关系，你长得好啊，你不知道，你刚转来的时候，长得高又不说话也不笑，我们都叫你冰山，我们也都挺喜欢你的，当时就喜欢这一型嘛，酷，为了抢谁和你跳舞差点吵起来，还是班长定了一个一个轮。”
　　听到有趣的往事，林椋笑得眉眼弯弯，连光都偏爱他，晚霞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像是电影里的画面，美人一笑，万般失色，韩瑞非眼睛都看直了，“你别笑了，再笑我都要爱上你了。”
　　林椋看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有时间再聊吧。”
　　走到前台，林椋眼角的笑意还未散去，“你好，15号桌买单。”
　　服务员抬头却只讷讷应了声，直到林椋再叫了他一声才如梦初醒，耳尖红透了，“啊，好的，扫这边。”
　　晚上回家吃完饭，林椋照例和商恪视频，自从放假，商恪每天就盼着着晚上打视频。
　　商恪寒假住在商家的市中心庄园里，房后是一座小山，他的期末考试成绩没出，卡自然还没解禁，天天就蹲在家里。商瑜说不想在家里也可以到公司去给她打杂，这还是算了，姐姐那工作强度，一天下来不知道有没有精力和时间和林椋聊天。
　　“林椋，放假好无聊，都没事干的。”
　　“你喜欢上课啊。”
　　“不喜欢，可是放假就见不到你了。”商恪还是想线下见到林椋，而不是只能透过屏幕。
　　林椋轻笑了一声。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你好像很开心。”比起前几天，林椋身体各处都很放松，光从脸上都看得出。
　　“无聊的话你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你应该有挺多朋友的。”
　　“他们都不在国内，放假不是一个时候。”
　　“寒假也不长，过完年也就差不多要开学了。”
　　“那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我现在就已经很想你了。”商恪的话总是这么直白。
　　林椋没有见面的打算，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以商恪的黏人程度，拿徐应清出来当借口都不够用，他毕竟还要上班，不是天天都闲。
　　再者，等开学他也是时候和商恪提分手，没必要见。
　　挂断电话，林椋久违地想起了自己刚分化的时候。
　　刚出生林茨生就给他做了基因检测，结果是99%的可能性是beta，基因检测的不算特别准确，但99%的概率基本宣告了林椋的分化性别，如无意外，他就是个beta。林茨生拿到结果立刻离开医院，不管是林椋还是他的omega他都没有看一眼，要不是丢孩子太不合身份，林椋估计一出生就被抛弃。
　　不过他的生活和孤儿院也差不多，眼不见心不烦，林椋从幼儿园就开始寄宿，即使为数不多在家里的时候，吃饭也不和他们一起，他和阿姨一起吃。
　　林茨生倒也没打算饿死他，该给的生活费都给了，也不多，刚够他生活。
　　十七岁，刚升上高三，那几天他有点发热，身体不太舒服，不过也正常，学习压力大，难免有三病两痛，他没有在意。
　　直到在课堂上晕倒，被老师送到医院，医院给他做常规血检发现他信息素异常的高，马上安排了隔离病房，因为林椋很有可能是分化了。
　　林椋醒来时病房里只有老师，老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林椋接过水喝了一口，很平静，“没有，老师，我是得了什么病吗？。”然后把杯子放一边。
　　“那就好，你没病，医生判断你可能是要分化了。”
　　还不如生病。
　　“还有我们联系不到你家长，你在学校留的家长电话打过去接电话说他不是你父母，只是家里的阿姨，你家里是有什么情况吗？”
　　“联系不到你家长，多的检查也不能给你做，你有家长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你好好休息，我来处理。”老师说完走出病房开始打电话。
　　林椋躺下，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很乱，医生进来检查林椋的基本情况。
　　“医生，可以给我做个分化检测吗？”得知自己要分化，做个分化检测是很常规的事，医生本来就准备问他。
　　“可以，我让护士来给你抽血。”
　　林茨生和医院分化检测的结果一起出现，上面写着林椋，十七岁，男性omega。
　　林茨生十分高兴，立刻给他转了院，眼睛里是林椋从未见过的怜爱，林椋又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时林茨生安排了司机接他，到家后林椋才被告知他已经转学了，转到omega学校，下个星期就去，房间也从楼下搬到了楼上。
　　林茨生的原话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beta学校没必要读，你看看你现在从上到下哪有个omega的样子，一身底层beta的习气，到学校去好好学学omega该是什么样子。”
　　林椋一个omega，除非以后他不工作或不做正式工作，因为法律规定正规企业雇佣omega时都需要获得监护人的许可，监护人没结婚时是父亲，结了婚是丈夫。
　　他跑是可以跑，可跑掉之后呢，一辈子隐姓埋名打零工？付完房租和吃饭的钱，连抑制剂都买不起。
　　omega学校的课程不多，但林椋之前从未接触过，艺术鉴赏、绘画、乐器还有跳舞，这些哪里是能短时间速成的，他的课程评价通常是D，甚至是E。这样的成绩自然不能让林茨生满意，于是又加了许多课程，他不管林椋的想法，也不管林椋上不上得过来，他只要结果，一个他们这种家庭应该有的omega的样子。
　　皮肤不够细腻，手不够软就去美容院保养，林椋原本就偏瘦的体重也被他嫌弃太重，从此林椋在家就没吃过正经的晚饭。
　　一次林椋只是和阿姨说几句话而已，结果被林茨生撞见，阿姨就被换了。林茨生说他总是和下等人说话，难怪没有omega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