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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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绪弗斯曾经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可是他最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畏惧的东西。他最近一直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梦里以残酷的手段虐待一个他所不认识的银发男人。随着圣战一步一步的临近，这个梦变得越来越真实，他在梦里甚至能看到蜿蜒在银发男人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的汗水，甚至连皮肉在鞭挞时撕裂产生的声音都能听见。唯一值得他庆幸的便是，只要他看见了那男人森冷的灰眸的时刻这一个恶梦就会消失。他并不害怕这一个恶梦，自小就在圣域里面为成为圣斗士而努力的他已经见惯了训练场上的生死相斗、血肉横飞。让他恐惧的是他不清楚这一个梦代表着什么，在他保持清醒的时候总是会猜想这是不是他心里最阴暗的一面，这猜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以至于战事越吃紧他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希绪弗斯，你还好吧？”作为孩子的萨莎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射手座在情绪上面的不正常。
“没有事情的，雅典娜。”希绪弗斯总是会爽朗地笑着回答一脸担心模样的小姑娘。他不敢将那个染满罪恶和鲜血的梦境说出来生怕这玷污了女孩纯粹的心灵，但是他也为自己的回答感到罪恶不已。
希绪弗斯清楚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绝对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欺骗了一个赋予他信任的女孩的罪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他的生活仿佛已经陷进了一个永远不会清醒的恶梦一样。在白天，他害怕见到萨莎，害怕看见她投给他的信任的眼神。在夜晚，他害怕睡眠，生怕再一次做那个违背他长久以来秉持的道德理念的梦。为了逃避，他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有看似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才能把他从罪恶感里面解脱出来。别人看到他在努力工作总是会赞他是下一任教皇的人选，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一个不敢面对罪恶感的懦夫而已。
“哒~~~~哒~~~哒~~~”类似水从石缝中渗透出来滴在石板上的声音又响起了，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恶梦的希绪弗斯便清楚自己的这个晚上又毁了。他无动于衷地被莫名的力量操纵着朝禁闭了银发男人的牢狱走过去，每走一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里的活力就被周围的黑暗吸收了一分。当他第无数次越过幔帐看见银发男人的身影的时候，他甚至产生了几分绝望的感觉。行为完全不在理智的控制之下，他感觉自己在啃咬男人缺乏血色的嘴唇，亲吻他的银色长发，吮吸从他身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珠。
这一次，不用看银发男子充满死寂的眸子，希绪弗斯就从梦境中清醒了。意识回到现实的射手座觉得自己好像坐在水瓶宫里面似地，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觉得寒冷。现在恐惧感从手足无措升级为六神无主的射手座开始不清楚自己应该害怕什么好了。是害怕自己有可能存在的暴戾的一面？亦或是害怕自己迷恋上了一个不应该给予感情的存在，一个只在梦境中出现的存在？最为年长的黄金圣斗士之一的射手座彻底忧郁了。
先将陷于负罪感和失眠的射手座放在一边不谈，身为掌管睡眠之神的兄弟的塔纳都斯最近也掉进了一连串他认为恐怖的事件里面。他的处境比射手座稍微强上一点，他至少还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
塔纳都斯清楚以自己作为死神的身份来说，他还有害怕的东西听起来有些说不过去。可是他的确有害怕的东西，例如装风雅弹琴、临时加班什么的。最近，他的恐惧名单上面又添加了一个项目：修普诺斯。你真的没有看错，那确实是死神的兄长的大人，在人类和神祗中公认的善良人士（至少在第一印象上比塔纳都斯善良多了）。
“呜~”身为本来应该严肃到无情的地步的死神的塔纳都斯发出了一声让他觉得极为丢脸的呻吟声，接着就更丢脸的软在他的兄长大人怀里。塔纳都斯清楚自己应该捅修普诺斯一剑来保持自己的尊严，但是他在心理上根本没有伤害修普诺斯的勇气。无法伤害修普诺斯的念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在他的思想里面扎下了根，使得他在面对睡神的骚扰的时候总是很被动。
“塔纳都斯，你真是欠磨练啊。”修普诺斯嘴上说着极为正经话，可他的手指却在摩挲塔纳都斯的嘴唇。死神平时泛白的嘴唇如今变得一片桃红，这让不苟言笑的睡神的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弧度。
“修普诺斯，这些磨练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好不好！”塔纳都斯刚站起来准备脚底抹油就被修普诺斯拉回到怀里。
“其实……你也很喜欢……不是吗？”湿润的呼吸喷在死神的耳边，不清楚是鼻梁还是嘴唇在耳后的磨蹭差点没让塔纳都斯跳起来。事实上，塔纳都斯还是挺想跳起来的，可惜耳垂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投鼠忌器，不得不老老实实坐着装木头。
“塔纳都斯大人，冥王大人……”塔纳都斯面前的门猛然打开，大开的门外半跪着的维罗妮卡公事公办地报告说了半截就卡壳了。他膛目结舌地看着被睡神搂在怀里脸颊上浮现了可疑的玫瑰粉色泽的上司，接着他仿佛明悟了什么一般猛地跳起来鞠躬，喊道：“打扰大人了！在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此时不跑还待何时啊！塔纳都斯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巴掌拍开睡神拦在自己腰间的手，冲过去撑开维罗妮卡准备关上再反锁的大门，再扛起一脸惶恐神色的下属逃之夭夭。兄长什么的太可怕了！尼克斯家里难道不能响应国家号召来计划生育吗！努力逃离自家孪生兄长、上辈子是独生子女的塔纳都斯有涕泗横流的冲动。
其实那个和几个世纪后出来的计划生育没有关系的啦！从惊吓中恢复正常后的塔纳都斯在内心底纠正了自己的认识错误，接着他的面部表情转变为平时一本正经的状态，问：“陛下出什么事情了？”
“冥王陛下刚刚私自去圣域了，潘多拉已经出发去接回陛下了。”维罗妮卡也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正色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塔纳都斯不咸不淡地说，伸手揉了揉维罗妮卡的长发。他非常喜欢这长发带来的舒适手感，然后他平静地说：“你去看守死亡森林如何？”
听到这个命令，维罗妮卡似乎被这个命令吓着似地僵直了片刻，接下来他充满女子妩媚感的面容上显出一丝狠绝之色，道：“塔纳都斯大人，您的意志便是我存在的理由。只是死亡森林……”即便如此他眼神里面的犹豫瞒不过遍观人世沧桑的塔纳都斯。
塔纳都斯也不恼怒，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维罗妮卡的长发，一边玩一边不怀好意地笑。头皮被揪得生疼的维罗妮卡酝酿感情了很久才敢开口问：“父亲大人，最近谁让您心情不快了吗？”
“没什么的。”被称为父亲大人的塔纳都斯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慈祥的笑容说，“我只是对爱和正义这两个词感到厌倦了而已。维罗妮卡，你总是只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认我这一个父亲正是让我觉得伤心呢。”
“塔纳都斯大人只是伤心而已，要是维罗妮卡在平时也称您为父亲大人的话，修普诺斯大人是不会放过在下的。”天究星无比正经地说道，“看来您真是生气了，连死亡森林那种东西都放出来了。”
“你要小心。”塔纳都斯没有正面回答天究星的话，只是将力量注入维罗妮卡的额头便不再言语。天究星恭敬地退下，每个动作都循规蹈矩得好似照搬了拉达曼提斯出生地的礼仪训练教材。
小孩子长大之后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塔纳都斯一想起维罗妮卡小时候的粉嫩样就觉得无限惆怅。明明他以前最喜欢叫自己父亲大人的啊？为什么自从他长大以后就不这样叫了？开始怀疑自家孩子是不是进入了叛逆期的塔纳都斯更加惆怅了。
进入叛逆期的好像还有所谓的冥王大人，在接受力量之前估计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那位目前在圣域里面正闹腾得不亦乐乎呢。先是对妹妹恶语相向也就不说了，谁家兄妹没有吵过架什么的。接着，防卫过当得将妹子的护花使者之一给捅了，看在是别人先拿杀伤性武器对着他比划也是情有可原的。最后还非常不尊老爱幼地把教皇老人家给推了一把，气得人家都想把他给关禁闭了。对以上情况，塔纳都斯的评论是小孩子想见妹妹一面用不着这样折腾的。
“修普诺斯大人……这的确就是让那位圣斗士觉得罪恶的事情……”掌管英雄的梦境的摩尔菲斯一脸惶恐地跪在睡神修普诺斯的面前请罪，他的额头上有数滴冷汗凝聚着。在射手座黄金圣斗士的梦境里面，希绪弗斯不断重复着鞭挞银发男人的举动，却总是在行刑结束之后动情地吻着连男人身上每一寸皮肤。
梦境到了这里，就算是身为睡神近侍的摩尔菲斯都被修普诺斯身上飙出的寒意吓得面如土灰。修普诺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挥了挥手而已。射手座的梦境瞬间转换到了他去迎接雅典娜的那一天。接着，睡神冷冷地吐出了他的命令：“最高限度封印，除尼克斯大人亲临不可解。”
“是！”摩尔菲斯如临大赦一般点头称是，立刻飞也似地去封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