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弃女：乱世公主敛芳华》温砚辞

27、第 27 章 夫妻家人

　　“这样啊，这本棋谱怕是不大适合公主了。”孔呈说道，转而用一旁的棋盘摆了个简单的棋局。
　　“公主不妨试试。”孔施姚在一旁说道：“下棋与画画都是哥哥教我的。”
　　赵芙听着也没有再推辞，开始试着和孔呈对弈，棋下了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来报：“王将军来了。”
　　萧砺没有回来，赵芙也不大想自己去见王永庭：“将军不在，不如先生跟我一起去见王将军吧。”
　　孔呈听着，颔首称是，而一旁的孔施姚，下意识的站起来跟了上来。
　　赵芙看了看孔施姚，什么也没说。
　　到了正厅，王永庭端坐在侧，似乎近些日子清瘦了不少。
　　“将军大概是有事耽搁了，还没有回来。”赵芙说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确实是有件急事。”王永庭顿了顿：“京中这些日子不大太平，时常有贵重物品失窃，只是昨晚，徐国公家的公子不见了。”
　　物品失窃赵芙也有所耳闻，只是公子失踪又是为了什么。
　　“敢问将军，可是徐国公家的远临公子。”孔呈问道。
　　王永庭点了点头。
　　赵芙大概明白了，如今萧砺是京兆尹，物品失窃的案子已经有段时间了可仍旧没有找出偷盗之人本就是失职，如今又出了公子失踪的事，只怕是你难辞其咎。
　　“只是不知道将军何时才能回来。”赵芙也犯了难。
　　“萧将军既然没有回府，那下官也不便叨扰了。”说着，王永庭准备告辞离开，行至门口，王永庭回头说道：“公主今日还是加强府里的防卫才好。”
　　“我记下了，多谢。”赵芙屈膝致谢。
　　赵芙转头，才发现孔施姚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门口，手不自觉地搅动着胸前的头发。
　　“既然将军一时回不来，我便先送施姚回去，去寻一寻将军，若是能找到将军，便让人来传个话。”
　　“那便多谢先生了。”
　　回微风居的路上，赵芙说道：“刚才她的样子你可看见了。”
　　赵芙原本是打算让孔施姚在暖阁里等着的，毕竟未出阁的姑娘家，随便面见外男多少有些失了身份，就孔施姚的教养来看，显然是当成大家闺秀来培养的。
　　“看见了。”纪桉低头说道。
　　“难怪将军会说她的婚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赵芙说道，想想竟然会觉得孔施姚会入府，就觉得有些可笑。
　　“若王家与孔家结了亲，只怕皇后处心积虑与徐国公家的赐婚也讨不到好处了。”纪桉替赵芙理了理大氅，轻声说道。
　　“徐国公家的婚事……大概是成不了了。”赵芙说道，转身进了微风居的书房。“你们几个都不必在房里伺候了。”
　　行雨等人称是退下。
　　赵芙继续说道：“筠欢姐姐对这门婚事本就不甚满意，若是此时，贴心的舅父帮上一把，你觉得她会拒绝吗？尊贵的嫡公主，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出赵芙所料，没出三日，徐公子便找到了，原来徐公子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心上人，自赐婚以来，徐公子也是百般的不愿意，便与心上人商量了私奔。金尊玉贵的公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族的庇佑，又能走多远。
　　“这还不止呢，听闻那位姑娘是招香楼的头牌，接待过不少京中的贵人呢。”雪悠悄声跟赵芙说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赵芙拨了拨炭火，找出了火堆中烤好的栗子：“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仅毁了筠欢姐姐的名声和婚事，还揭开了贵族世家的真面目，有人怕是要气急败坏了吧。”
　　“筠欢公主当即去了紫宸殿求皇后解除婚约，有了这样的事，皇后自然不能再勉强婚约继续。”纪桉适时出现，给赵芙端上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这是灵玉师父派人送来的，说是新做的点心，名曰冰骨清寒。”
　　赵芙看着纪桉呈上来的点心，不禁笑了，哪里是什么新做的点心，明明就是旧酒装新坛，换了个名字罢了。
　　灵玉鲜少给吃食起多么风雅的名字，倒是赵芙喜欢做这些，自从上次见面以来，赵芙成日里在府里韬光养晦，注意京中的各种动向，故而也就是按照惯例让纪桉去一趟净竹寺添一些香火，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去过了。
　　这是灵玉在讽刺赵芙喜新厌旧了。
　　马上腊八了，萧砺抓到了盗贼，加强了京中守卫，宵禁巡逻也严苛。
　　许多事情布置好之后，萧砺反而闲了下来，时常在府里，有事没事的带着赵芙练练射弩，雪悠性子活泼，不知在哪里得了个新制的球，天天缠着赵芙和行雨她们在萧砺的练武场上玩蹴鞠。
　　往年赵芙体弱，入了冬少说也得病个两场，只是今年格外体健，至今没有任何风寒的迹象，因为白天精力的消耗，晚上睡得也格外香甜。
　　赵芙开始意识到，大家心照不宣的缠着她，下棋画画，蹴鞠射弩，才华长进不说，她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腊月初八，赵芙一大早就准备了给灵玉带的点心，准备了好些腊八粥的食材，准备和灵玉一起去静心堂亲自煮粥。
　　“公主一早是要去哪里。”萧砺早早的出现在了微风居。
　　“答应了灵玉，正要去净竹寺。”赵芙将点心小心包好，宫中出来的手艺，赵芙觉得味道很好，想拿给灵玉尝一尝。
　　“今日腊八，非得今日去吗？”萧砺似乎不大乐意。
　　赵芙有些意外萧砺会这么说，往常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的：“许久没去了。”
　　若是其他的事，或许赵芙会尊重萧砺的看法，只是灵玉对赵芙来说有不同的意义，更像是亲人。
　　见萧砺没有说话，赵芙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事？”
　　“夫妻两年，还想着今日总算能过一过家常团圆的节日。”萧砺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打算，倒是在场的几个侍女和赵芙都有几分尴尬。
　　几个人识相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余赵芙和萧砺两个人。
　　萧砺走到赵芙面前，赵芙仿佛能感觉到萧砺温热的气息：“公主觉得呢？”
　　“在公主的心里，是否也把我当夫君，当家人。”萧砺继续说道：“听孙管家说，你在选身家清白的姑娘入府。”
　　赵芙不适应萧砺的突然接近，下意识往后退去，可萧砺一把抓住了赵芙，显然不想就这么让她逃脱了。
　　“将军……”
　　“在我眼里，你是夫人，是正妻，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将军吗？”萧砺能体会到赵芙一直以来的疏远和警惕，他能理解她的戒备，可也想成为那个她能依靠的人。
　　“我知道你的艰难，我也受恩于你，有心做一个好将军，好夫君，若你无意留下，也不必费心纳新人入府，一切安定，我自会还公主自由。”强扭的瓜不甜，萧砺还是知道的，带着目的的成婚，本就掩盖了真心，只是如今……
　　赵芙几次三番将他推开，说不灰心谁也骗不了，既然她不想要自己的保护，他也不好强求了。说完，萧砺停顿了良久，似乎在等赵芙的反应，可赵芙心跳的厉害，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见赵芙始终没有反应，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走出微风居。
　　赵芙见萧砺要走，一下子有些慌了神：“等等——”
　　萧砺回头，二人四目相对，各自失神。
　　直到现在，赵芙才算是仔仔细细看清楚了萧砺，如今的萧砺，面色白皙，浓眉入鬓，更是衬的双眸如墨一般炯炯有神，棱角分明的五官，即便不说也知是铮铮铁骨的将军，相比于王永庭带着的几分书生气，萧砺倒是带了几分正义凛然的风姿。
　　此时的萧砺，眼神带着独有的光芒，就这么看着赵芙，眼中的情意巴不得溢出来。
　　“夫……夫君，今日……与灵玉早就约好了，不宜爽约。”赵芙的脸如同着了火一般，说出的话也如同耳语一般。
　　可萧砺听得清清楚楚。
　　萧砺才要上前，赵芙便拿起准备好的东西：“我先去寺里了。”
　　说完，赵芙红着脸，逃的无比匆忙。
　　直到上了马车，雪悠都有些纳闷，关心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赵芙下意识摸了摸脸，这才意识到，脸依旧烫的如同炉中的热碳：“没事。”
　　纪桉看着赵芙的羞赧，垂下眸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你来，还以为不来了呢。”灵玉说着，却依旧是在门口等着，赵芙伸手摸着，灵玉的手冻得冰凉。
　　赵芙将手中的暖炉塞到了灵玉的手中，不禁埋怨道：“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用特地在门口等着，天寒地冻的，何必受这个苦。”
　　“你一个月才来那么一两次，要是有个什么事甚至几个月都不来，我若还不盼着，只怕这情分也就由此而止了。”灵玉满脸的怨气。
　　“成日里净说些胡话，若真是不来，也是被你气的。”赵芙也不愿落了下风，回嘴道。
　　虽然二人嘴上吵吵嚷嚷，可还是相携着向寺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