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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老相好 银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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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袍人紧张到吞了吞口水,他当然知道龙吟炮的威力,当初九大门派的帝阴派就是在这玩意儿的爆炸里灭派的。
“夫……夫人,我无意冒犯二位,实在是我家夫人请人心切……”
“滚。”司妙心淡淡开口。
“得嘞。”
只一瞬,银袍人“唰!”一下消失在他们面前。
甘回春不屑,“这就走了?看来也没多急嘛!”
银袍人一口气跑了二里地才敢缩在一户人家外墙下蹲着,拍拍胸脯后怕,还好跑得快,差一点就要被那东西炸飞天了,这差事可真是吃力不讨好。他两手托腮,抬头望天,一脸凄惨。
“夫人是担心他们还会来吗?”
两枚龙吟炮被司妙心拿在手里当核桃盘,甘回春努力把眼睛从她手里移开。
“这些都好说。”
她的机关阵法不是吃素的,当今世上真正领会过的人不多。龙吟炮这种,只能算是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儿。
“我是怕等我们搬去青尧峰,阿景和阿野在镇子里野习惯了被拘着不习惯。阿景还想在那个破房子地基盖新房呢。”
司妙心越说越惆怅,他们隐居就是希望过过普通人的日子,不用担心有人杀上门,一家人自由自在的过一生。
奈何,怀璧其罪。觊觎他们机关暗器和医术的人太多,如今既已有人找来了,安生日子就不多了。
甘回春靠近,搂着司妙心的肩膀。
“那就让他们再玩玩吧。”
司妙心掂了掂手里的龙吟炮,心情不悦道:“既然已经撞见那个银袍人没什么要避的了,我们回去把那个青青红红什么的一起解决了吧。”
“她伤了我们家阿景,这事儿没完。”
真当她退隐江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十几年前谁人提到“千机织雨”不畏敬三分!
提到甘文景受伤的事,甘回春脸色也黑了几分,默默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
那个叫什么青青的,性子矫揉造作,确实最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裳,最是好找。
陈家还因为刚才的几颗龙吟炮乱作一团,没了主心骨,下人们仓惶抢钱逃命。
柳青青被人推搡着倒在碎裂一地的花泥里,瓷片割伤了手,她挣扎着想起身,又被人撞倒,一窝蜂的混乱里她还被人踩了几脚。
“云里哥哥!云里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啊!该死的,谁踩了我的手!”
“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下人,胆敢抢劫自己主家的财物!陈家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手心的血变黑,视线也开始模糊,柳青青越发慌乱。
“哎哟,我的腰!”
“陈家几个主家都死绝了,表小姐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再不逃,当心一会儿那雷神震怒,劈的就是你了!”
一个丫鬟抱了一樽小玉佛藏进衣服里,看了看天,从廊下飞快跑了。
“大家快跟我走,我知道一处狗洞,那里通城郊,可以跑进山里躲一阵,然后拌做流民沿路找地方把东西当了去邻州,衙门里都是陈家的人,被他们抓住一定会直接定罪被处死的!”
人群涌动,但是并没有最初那样乱了,丫鬟和小厮互为垫背,一些从墙头翻过去,又回身拉下面的人,年老的从狗洞里钻。
柳青青模糊的视线里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高高在上的小姐做派终于维持不住,从土里捡了一枚掉落的玉髓揣上,跟着他们一起走。
她只是陈家的一个远房表亲,本就是贪图富贵才投奔而来,若整个陈家只有她一人留在这里,她的嫌疑最大,就算最后洗脱冤屈也得掉层皮,保不齐那群酒囊饭袋查不出来真凶,会直接把这口锅扣在她头上。
她盯着狗洞看了好一会儿,咬咬牙冲上前去。
“诶!这人谁啊怎么这么不要脸!狗洞老年人和小孩儿优先,你这么年轻去爬墙去!”
有个身宽体胖的小厮发现她没礼貌地插队,直接把人提溜起来丢在一边。
“哟!表小姐,您是贵人,当走正门。”
柳青青脏乱的头发糊在脸上,气的跺脚,这人纯嘲笑她,如今正门怕是已经有官差往过赶了,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她扭头又去爬墙组,奈何人人不待见她,无人愿意给她垫背,也没人想伸手拉她一把。
这位的脾气和品行是出了名的不好,人顷源镇镇长儿子李长兴和赵富商的女儿两情相悦,硬是被她搅和黄了。眼见攀不上李长兴了,又回来和陈云里不清不楚。当初好像还有个姑娘被无辜波及来着,被李长兴和赵易简记恨了好久。
人群中有人拉着她往没人的墙角走,柳青青脸上一阵喜色,还是有人有眼力见的。
“你这个老妪不错,知道给我垫脚,等我出去了少不了好处!”
突然,那人在墙角站定,托起她的手仔细看,就是它握的刀伤了阿景啊。
“这是什么?”
柳青青捧着手心的珠子,擦了擦眼睛凑近了看,这东西还滋滋响,可能是这老妪发现的什么宝贝要献给她的?
司妙心见她眼里贪婪的模样,嗤笑出声:“要你命的东西。”
说完人影一闪落在藏书阁房顶,身后传来“嘭!”的一声炸响,逃跑的丫鬟小厮们受到“鼓舞”速度更快了。
第二日,顷县。
大街小巷传遍,陈家得罪了江湖里了不得的大人物,一夜之间满门被灭,丫鬟小厮一人不留,钱财丢了近半。
百姓人人道好,苍天有眼,恶有恶报。
与陈家有勾结的知府大人震怒,下令搜山抓捕逃跑的陈家下人。
这个案子重大,凶手敢如此明目张胆杀人必不是什么善茬,找到陈家的下人就算没有线索,也可以推出去顶罪结案。
迟迟搜不到人,知府越坐越急,终于坐不住下令放火烧山逼人现身。
火未至,大理寺卿亲临。
与此同时,陈家公子的伴读墨竹带着一众下人出山主动现身。
百家血书上诉陈康年为官不仁,草菅人命,数十陈家下人指认受陈家迫害,苦不堪言,另有证据陈康年贪污受贿赈灾粮近万两,参与买卖官职案数起。
重归大理寺卿位的大人铁面无私,判陈家剩余家眷悉数流放岭南,牵连其中的知府也被关押带回京城皇帝亲自审判,凶手仍未可知。
九圣堂。
甘文景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号脉,那女子一只手搁在脉枕,一手轻搭膝上,宽袖的暗纹织金映着微光。裙摆铺展,金线莲纹格外惹人眼。腕间玉镯金镯轻撞,满屋富贵凝于一处。
甘文景:“姑娘,号脉时手要放松,不能握拳,你这样我号不准。”
满身富贵的姑娘抬头,脸上先是震惊,而后逐渐恼怒,最后竟还有一些委屈。
甘文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品着她这表情不大对啊,看自己的眼神幽怨的仿佛自己是个辜负了她的薄情寡义负心汉。
可她不认识她啊。
甘文景越看心里越发毛,“我们……认识?”
富贵姑娘恨恨抽回手,泫泪欲泣咬牙切齿。
“好!好!真有你的甘文景!”
说罢拂袖而去,独留甘文景和李老头面面相觑。
李老头:“你老相好?”
甘文景:“你老相好!”
“你这孩子,嘴巴怎么长的!我开点药给你灌哑了得了。”
林槐序从外间走进来,“你们打人了?怎么王姑娘是哭着跑出去的?”
“这开门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人终归影响不好吧?看不惯也得私下里套个麻袋打嘛,光天白日被人瞧见多不好。”
李老头:“她老相好。”
林槐序一个急刹,抱着因激动磕在桌沿的膝盖旋转跳跃。
“你撬人墙角了?王姑娘不是喜欢赵易简吗?”
甘文景震惊,据她所知,赵易简也是个姑娘。古代民风已经如此开放了?那现代大部分人的思想属实有些保守迂腐了。
“你认识王姑娘?我刚就让她松手把脉,她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幽怨。”
林槐序不知哪里变出来的折扇一挥,“当然认识,想当年王若依和顷津镇富商女儿赵易简俩小青梅是穿开裆裤长大的,自从赵易简和李长兴确定心意以后,王若依那个伤心啊,日日宿醉绮梦楼。”
“你怎么知道她是为赵易简伤心还是为李长兴伤心?”
林槐序折扇一合,“因为王若依私下里找人揍过李长兴啊,不仅揍过,还下过毒呢。”
“后来柳青青初投奔陈家时,意外撞见李长兴,看上了他的皮囊纠缠不休,眼见着李家长辈因陈家这层关系动摇,想将李赵两家的订婚取消,李长兴和家里断绝关系,打算另买宅子分居。结果仅一夜过去看好的宅子被人捷足先登买了,一时他无力寻找更适合的住所,李家和赵家趁机把他们的私库控制起来,人也被关起来,俩人再没机会见面。”
“可后来柳青青不是又跟陈云里好上了吗?”甘文景问。
林槐序叹气:“对啊,李长兴对柳青青一直没好脸色,她觉得没趣就放弃了。李长兴再去寻赵易简时,赵易简已经对他失望了,听从家中安排嫁去了临县。”
明明就差一步,有情人难成眷属,甘文景听得唏嘘。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若依。”
林槐序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甘文景笑。
“王若依本在绮梦楼夜夜宿醉,却不想遇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
“听说,那小生也是个女子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