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摇曳》仑加

3、聚餐 晚上的庆功

　　晚上的庆功宴是要求他们部门都要参加，甲方那边也会来人。同事三三两两结伴到餐厅，是采蝶轩，他有十年没吃过采蝶轩的食物了，现在已经开始接待宴客了吗，他记得以前采蝶轩是会员制的。
　　好久没有接怎么大的项目了，大家都很兴奋。桌面上推杯换盏，轮到言桦敬酒时，甲方人员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也不好拒了大家的热情，一时间喝了不少。
　　“我来晚啦”江安推开包厢门进来，其他人纷纷起身迎接他。言桦摇了摇头晕的脑袋站起来，转头就是江安玩世不恭的眼神，嘴角噙着笑，一身张扬奢华的衣服，这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江安冲他眨眨眼：“小花，怎么喝那么多”伸手扶了下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
　　“江总和我们小言认识”赵释疑惑，上前和江安打招呼。
　　“高中同学”“原来如此，江总的同学，怪不得小言如此优秀。”
　　“那是，我们小花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学霸。”江安眉毛上挑，对这种恭维司空见惯。
　　“待会儿还有个人要来，赵总不会介意吧。”询问是对着赵释说的，眼睛却看向言桦。言桦不明所以，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下意识摇摇头。
　　酒宴到了一半，周野终于姗姗来迟。在S市，没有人不认识周氏集团的，他不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只在财经报道里有过模糊的侧影。
　　其他人不认识他，赵释几年前曾在一次慈善晚会里远远见过一面，周野被人群簇拥着，俨然是整个晚会的中心。年轻有为，做事杀伐果断，接收周氏集团后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得积重难返的周氏集团焕然一新，思想陈旧的董事安排不再参与管理只拿分红，能者居上，整个集团内部大换血。
　　短短几年就将周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发展的如火如荼，如今回国坐镇集团总部，这种传奇一般的人物，赵释自身也是崇拜的。
　　看到他来，赵释酒醒了大半，连忙起身迎接，态度恭敬，其他人看到自家总裁如此紧张，犹自纳罕，跟着起身。
　　言桦不明所以，仰头看向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神色恍惚的盯着他，他比以前更高了，十年前就一米八三，现在好像有一米九了。
　　周野身着黑色高定羊绒大衣，点头朝大家打招呼，姿态颇为谦逊，尽管他行事低调，却也挡不住周身的气质。时间带给他的沉淀好像并不多，褪去年少时的青涩，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更加突出。
　　“小言，小言，周总叫你呢”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言桦回神，周野谢绝了主位，坐到他旁边。他是临时来的，又不是主角，酒席已过半不好让他人挪动位置，只让人在言桦旁边加了凳子。
　　最开始那几年周野也需要频繁参加酒局，待集团逐步稳定后，他很少再出席这样的场合。他久居高位，其他人也请不动他。
　　言桦转动僵硬的手腕，愣神不过片刻，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起身朝他敬酒。周野定定瞅着他，看他摇晃的身体还要勉强自己的样子，随手将他手中的酒杯换成白水，自己喝了这杯酒。
　　言桦坐下后撇撇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转身和其他人喝了起来，刚到嘴边就被旁边人夺走了酒杯，来敬酒那人察觉到他俩之间微妙的气氛，转头就和李经理交谈起来。
　　如此多次有人找言桦都被周野挡了去，其他人也就不敢再找他敬酒。
　　言桦有点恼怒，瞪着眼睛打掉周野伸过来的水杯，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酒席徒然安静。江安出来打趣了几句，场面又开始活络，赵释看他们刚才的动静就知道俩人关系绝对不简单。没人主动和周野搭话，言桦又坐他旁边，一时也冷落了下来。
　　后半程言桦几乎是发呆过去的，这边结束立即有人提议开启第二场，大家正喝的尽兴，一呼百应。
　　“我带他先走，你们继续。”周野跟江安交代一声半搂着言桦走向迈巴赫。江安看任务完成，也没留的必要，跟赵释打个招呼也离开了。
　　言桦眼睛发直地盯着抓在手腕上的手，手指修长，煞是好看。手上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脸上，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从前，周野偷偷的在课桌下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
　　胃里一阵翻腾，他挣开周野，跑到树根下吐。周野等他吐得差不多了，从车里拿出来的水递给他，等他漱完口又给他擦嘴。
　　言桦夺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收拾干净才开口：“不麻烦周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言桦走到路边伸手拦车，周野直接将他扛起来“你做什么，周野，放开我”，周野不顾他挣扎，直接给他塞到车里。
　　“放我下车，我要自己回去”
　　“多年不见，脾气见长”
　　言桦扭头就要开车门，奈何早就被周野上了锁。周野启动车子“住哪里”言桦报了个地址，他皱眉，城东的旧街区还没有拆，房子是几十年的老小区，楼层只有五六层高，住的人也是鱼龙混杂，这里是城市贫困的人群和刚来城市打工仔的首选，便宜。
　　他记得言桦家的条件并不差，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这地方不安全”周野捻了捻手指，他想抽烟就会有这个动作。言桦知道周野会抽烟，虽然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抽过，偶尔会在他的衣服上闻到烟味儿。
　　言桦移开视线“不关你的事”
　　之后的路程谁都没有再开口，车子开进巷子里，在言桦家楼下停下来，言桦发现还是打不开车门，眼神终于看向他。
　　周野无动于衷，屈起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
　　“开门”
　　“舍得开口了”周野眼神侵略性的盯着他，伸出手将他拽过去，言桦猝不及防被他一拉，身体直接倒向他。
　　“别动，让我抱抱”言桦闻言一怔，挣扎的更厉害了。良久，周野终于放开了他“回去喝点蜂蜜水，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言桦沉默打开车门，走进楼道里。好久没感受过的心跳，就怎么回来了，他有点不受控制的想，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第一次见周野是在高二的开学典礼上，他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好听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园，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精神一振，台下的躁动很快被周野柔和舒缓的嗓音安抚住，不少人迷恋上那张帅气的带着浅笑的脸。
　　言桦在高一时就常常听到周野的名字，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无论是班主任还是代课老师，对周野的喜爱统统一致，他的作文是范本，他的口语最标准，他做实验往往一次成功等等。
　　他对周野热心帮助同学的事情习以为常，大学霸不仅学习好，还常常助人为乐。上次他帮老师拿练习册险些将全班同学的作业都交代给鱼塘，幸好周野从傍边路过替他分摊了一半，不然那些锦鲤肯定吃书吃到饱。
　　他当然不是学习太好被老师叫去表扬，反而是他的成绩忽上忽下搞得A班主任心脏也跟着乱跳，有空就抓着他开小灶补课，励志将A班平均成绩再创新高。
　　但班主任的劳动成果收效甚微，于是急中生智，周野成了他的同桌。
　　周野不知道是脑袋太灵光天赋异禀还是自己偷偷补课了，解题思路通俗易懂，他很多时候一遍都能听懂，如果他露出疑惑的神情，周野就会耐心的多讲几遍。高二上半学期结束时，他的成绩就一路稳步到了中游。
　　周野的教学成果太过显著，老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免费的补课神器，高二下半学期周野就成了班里最末名同学的同桌，只是后来那个同学的成绩似乎没有什么进展，再换人也是如此，老李只能无奈放弃这个神器，并不再指望周野能一直帮助同学一路前进。
　　言桦回过神，转身换个姿势，逼着自己进入睡眠。以免明天起不来上班，毕竟怎么多年来背负的债务让他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即使周野出现了，也不能打乱他的节奏，还债才是最要紧的。
　　昨晚宿醉，项目合作完美达成，李经理特意嘱咐大家可以晚到一个小时，言桦恹恹地趴到工位上，头还有些疼。
　　合同刚刚签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他被任命为本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和法务部的同事沟通，对接供应商，资料发送研发部门等等。接下来的工作还有很多，他忙的焦头烂额。
　　周野的出现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他照样上班下班，忙起来饭也吃不上，啃两下面包对付，下班后倒头就睡。
　　不过工作上倒是顺畅很多，许是看在江安的面子上，无论是甲方还是公司内部，各个环节对接起来异常顺利。
　　甲方对合同条款内容做出巨大让步，他们公司的利润经言桦多次谈判敲定后得到最大化，法务不再卡合同和盖章，财务款项拨付的也很快，就连李经理说起话来都和蔼可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