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野餐续章：甜满味蕾的一天 野餐新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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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一个周末。
自从那天在串串店两人把话说开，阿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主动分享工作上的事，哪怕只是吐槽一句“今天开会好无聊”；他开始每天睡前给她发语音，说“晚安，明天见”五个字，温柔得能滴出水；他开始重新研究菜谱，隔三差五问她“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阿舟嘴上不说，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知道，阿泽在努力。
努力回到从前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而这周末的商场野餐，就是他努力的证明。
“今天我做了好多新菜，保证你都没吃过。”阿泽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笑得眉眼弯弯。
阿舟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又做了一大堆吧？上次剩的那些我妈吃了三天才吃完。”
“这次不会，我控制分量了。”阿泽说得信誓旦旦。
阿舟信他才怪。
两人到了商场顶楼，依旧选了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区域照得暖融融的。阿泽把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阿舟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柚子冰粉？”她指着第一盒晶莹剔透、点缀着金色柚子果肉的小碗，惊呼出声，“这个你也会做？”
阿泽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你上次说夏天想吃点清爽的，我就研究了一下。这个冰粉是用手搓的，不是粉冲的，口感会更Q弹。上面的柚子剥了好久，保证没有苦味。”
阿舟凑过去闻了闻，清新的柚子香气混着淡淡的红糖甜味，光是闻着就觉得凉快。
“还有这个——”阿泽又打开一个盒子，红彤彤的辣椒段和焦香的鸡肉块堆得冒尖，“辣子鸡，你最爱吃的。我试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你想要的那种‘又麻又辣又停不下来’的感觉。”
阿舟盯着那盘辣子鸡，咽了咽口水。
然后是椰香咖喱意面。奶黄色的酱汁均匀地裹着每一根意面，上面撒着炸得金黄的椰丝和新鲜的香菜，光是摆盘就精致得像餐厅出品。阿泽说：“你不是说想吃点不一样的意面吗？这个咖喱酱是我用椰浆自己调的，不会太腻，你试试。”
接着是脆皮肠。每一根都切了花刀，煎得外皮微焦，卷成可爱的小章鱼形状，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阿泽一边摆一边说：“这个就是给你当零食吃的，不用客气。”
黑椒里脊肉切得厚薄均匀，每一片都裹着浓郁的黑椒酱汁，肉质嫩得能掐出水来。阿泽特意用生菜垫底，说是可以包着吃，解腻又清爽。
最后是一碗油醋汁沙拉。各色新鲜蔬菜拌得清清爽爽，圣女果对半切开，黄瓜切成薄片，淋着阿泽自己调的油醋汁，醋香和橄榄油的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
阿舟看着满满一桌，半晌说不出话。
“不是说控制分量了吗？”她终于憋出一句，“这叫控制？”
阿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每样都少做了一点，加起来就……还是有点多。”
阿舟想气，气不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因为做了一上午饭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他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摆盘的认真样子，心里那点甜，早就把所有的气都盖过去了。
“阿泽。”她喊他。
“嗯？”
“你过来。”
阿泽乖乖凑过去。
阿舟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
阿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傻子。
两人坐下开吃。
阿舟第一口就直奔辣子鸡。鸡肉炸得外酥里嫩，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完全渗进去，麻和辣在舌尖上跳舞，越嚼越香。她一边吃一边嘶嘶吸气，却停不下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夸，“比我吃过所有餐厅的都好吃！”
阿泽笑着给她递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然后是椰香咖喱意面。阿舟卷了一大叉子送进嘴里，咖喱的香、椰浆的甜、意面的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完全不是那种速食咖喱的味道。她眼睛一亮：“这个绝了！你怎么调的？”
“秘密。”阿泽眨眨眼。
“说不说？”阿舟叉起一块脆皮肠，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说就不给你吃这个。”
阿泽投降：“说了说了。用椰浆代替部分水，加一点点柠檬汁提味，最后再撒新鲜的椰丝。”
阿舟满意地把脆皮肠塞进他嘴里：“乖。”
脆皮肠确实好吃，外皮焦香，里面肉汁丰盈，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阿舟一边吃一边吐槽：“你做成章鱼形状，我都不好意思大口吃了。”
阿泽看着她：“那你现在不是在大口吃吗？”
阿舟低头一看，自己嘴里已经塞了两个。她瞪他一眼，含糊道：“不许拆穿我。”
黑椒里脊肉她试着用生菜包着吃，生菜的清脆和里脊肉的嫩滑，加上黑椒酱汁的浓郁，口感丰富得不得了。阿泽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包了一个，两人对着吃，像在比赛谁包得更好看。
油醋汁沙拉被阿舟留到最后。她本来不爱吃草，但这个沙拉实在清爽，油醋汁开胃解腻，吃完前面那些重口味的，来一口沙拉，整个人都舒服了。
最后是压轴的柚子冰粉。
阿舟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冰粉滑进嘴里，Q弹冰凉，红糖的甜和柚子的清香在舌尖化开，整个人像被夏天的风轻轻吹过，清爽得想叹气。
“阿泽。”她喊他。
“嗯？”
“这个，以后夏天必须常驻。”
阿泽笑得眉眼弯弯：“好。只要你喜欢，我每周都做。”
阿舟看着他，忽然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什么都是“好”“可以”“听你的”。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变得沉默，变得疏远，变得让她怀疑他是不是还喜欢她。
可这一刻，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着她笑，眼睛里全是温柔——阿舟忽然觉得，那些不开心，好像都可以翻篇了。
他还在努力。
他还在。
那就够了。
“阿泽。”她又喊他。
“嗯？”
“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她斟酌着开口，“你不要一个人闷着，好不好？有什么话，说出来。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阿泽看着她，目光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还有，”阿舟继续说，“如果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你也不要嫌我烦。你就……多哄哄我。我很好哄的，一顿饭就行。”
阿泽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好，记住了。你生气了，我就做饭。做你爱吃的。”
“辣子鸡必须要有。”
“必须有。”
“柚子冰粉也得有。”
“夏天常驻。”
“那冬天呢？”阿舟故意刁难他，“冬天我生气怎么办？”
阿泽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就做火锅。热乎乎的，你吃着吃着就不气了。”
阿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好。
他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不会搞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但他记得她爱吃什么，他会为了她研究新菜，他会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两人吃完，剩下的菜依旧不少。阿泽熟练地拿出保鲜盒，一样一样打包好，递给阿舟：“带回去给阿姨尝尝。尤其是那个柚子冰粉，让她放冰箱里，明天吃正好。”
阿舟接过袋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次拍视频了吗？”
阿泽一拍脑袋：“光顾着吃，忘了。”
“那现在补拍。”阿舟掏出手机，“你拿着那个柚子冰粉，站到窗边去，光线好。”
阿泽乖乖照做，捧着柚子冰粉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阿舟透过镜头看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怎么连捧着冰粉都这么好看？
“可以说话介绍了。”她提醒他。
阿泽对着镜头，声音温润好听：“这个是柚子冰粉，手工搓的，不是粉冲的。上面是新鲜柚子，剥了很久。夏天吃特别解暑。”
“下一个。”阿舟指挥。
阿泽换辣子鸡：“辣子鸡，阿舟最爱。又麻又辣，停不下来那种。”
然后是椰香咖喱意面：“意面是椰香咖喱味的，酱汁用椰浆调的，不会腻。”
脆皮肠切成章鱼形状，他举着对着镜头晃了晃：“这个是脆皮肠，煎成小章鱼，阿舟说可爱到舍不得吃，然后一口吃了三个。”
阿舟在后面笑出声：“不许黑我！”
阿泽回头看她一眼，眼里全是笑，然后继续介绍：“黑椒里脊肉，可以单吃，也可以用生菜包着吃。最后这个是油醋汁沙拉，解腻专用。”
录完视频，阿舟凑过去看回放。阿泽站在阳光里的样子，捧着食物的样子，回头看她笑的样子，每一帧都好看得像电影画面。
“发了发了。”她按了发布键，配文：今日野餐，阿泽特供。
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炸了。
“又是别人家的男朋友！”
“这个柚子冰粉看着也太绝了吧！”
“脆皮肠做成章鱼形状也太可爱了！”
“等等，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上次那个？声音好好听！”
“求教程！求菜谱！求同款男友！”
阿舟一边刷评论一边笑，把手机递给阿泽看：“你看看，你火了。”
阿泽扫了一眼，无奈地笑：“火的是菜，又不是我。”
“菜火人不火，那说明你还有进步空间。”阿舟故意逗他，“下次得把你拍帅一点。”
阿泽凑近她，压低声音：“那我要是火了，会不会有很多人跟我抢你？”
阿舟被他问得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硬：“那得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够好？”阿泽委屈巴巴地指着满桌空盒子，“这么多菜，还不够？”
阿舟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行吧，勉强及格。”
“才及格？”阿泽挑眉，“那我要怎么才能拿高分？”
阿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嗯……每天一顿饭，连续一个月不重样，应该能及格到良好。”
阿泽失笑：“那优秀呢？”
“优秀嘛……”阿舟眼珠一转，“优秀得加一辈子。”
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一辈子。
这个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
阿泽也愣住了。
他看着阿舟，目光从惊讶，到温柔，到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无比清晰：
“好。那就一辈子。”
阿舟把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她想，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
不是永远不吵架，而是吵完架，还愿意为对方做一桌爱吃的菜。
不是永远不冷战，而是冷战过后，还愿意坐在一起，把话说开。
不是永远不受伤，而是受伤过后，还愿意相信，这个人值得。
值得她等。
值得她爱。
值得她用一辈子，慢慢吃他做的饭。
回家的路上，阿舟抱着那袋打包的菜，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泽。”
“嗯？”
“你做的辣子鸡，真的太好吃了。我妈肯定也喜欢。”
阿泽笑：“那我下次多做点，让阿姨吃个够。”
“还有那个柚子冰粉，夏天一定要常做。”
“好，常做。”
“还有脆皮肠，做成章鱼形状的那种。”
“没问题。”
“还有……”
阿泽打断她，笑着看她：“还有什么？”
阿舟想了想，忽然笑了：“还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用心。”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谢谢你在努力。”
阿泽愣了愣，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你值得。”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阿舟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翘着。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有磕磕绊绊，还会有不开心，还会有想吵架的时候。
但她也知道，有阿泽在，那些不开心，都会变成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变成一句“我答应你”，变成无数次“好”“可以”“听你的”。
变成——
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野餐续章：甜满味蕾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