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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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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月想想年轻那会儿,她和可玉芝不相上下,都是村里的一枝花呢!
可如今,同样是守寡,何秋月已经守了几十年,可玉芝却守了几年就找了个男人嫁了,子女还这么支持她。
想到这里,何秋月也不知道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又或许是恨命运的不公。
自从儿子郭耀华跟蒋慧文好上,也很少回来了,逢年过节也几乎都去蒋家。
何秋月嘴上说着“应该的”,但心里总归有些难受。
巴结上这么好的人家,她的确很高兴,可随着自己的年龄越来越长,往后,她能指望得上儿子吗?
儿媳妇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伺候她?
想来想去,何秋月的泪就下来了。
念及夏可曾经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让儿子找个高官大户家的女儿,就该找个农村姑娘,踏踏实实的,又懂得孝顺父母。
何秋月又悔又恨,一晚上都没睡着。
可玉芝一整晚也没睡好,她竟不知孔家胜的体力这么好,就像个不会累的牛!
往常,可玉芝从未睡过懒觉,这天,她却睡到了晌午。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床上没有孔家胜的身影,窗外天色大亮。
她起身看了时间才知道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门外,孔家胜正在做木工,拿着锯子一下下地锯着。
可玉芝站在门口,看着孔家胜说:“你都不知道累的吗?”
孔家胜抬头,用手腕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你醒啦!早饭在锅里热着,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做午饭。”
“不用了,你忙吧,我去做。”可玉芝笑着转身就去了厨房。
锅里热着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她麻利地吃了个包子就开始淘米煮饭。
自从上次,孔家胜给张松年做了些蹲坑椅,在外边卖得还不错后,张松年就经常给他打电话让他做些木工,张松年则定期回来拿货。
眼瞅着做木工也能赚到不少钱,可玉芝就提议让孔家胜把建筑队的活辞了,在县城租个门面房专心做木工。
孔家胜做的东西很好,价格也实惠,生意也算过得去。
夏胜喜原本不想打扰母亲和孔叔的二人世界,但他们坚持让他周五晚上就从学校回来,周一早上再去学校。
孔家胜租的门面房也是楼上楼下,楼上总共两间,专门给夏胜喜留了一间。
“孔叔,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和我妈?”夏胜喜偷偷在背后问孔家胜。
孔家胜真诚地笑着说:“不会。”
夏胜喜这才放心地住下。
他也喜欢木匠的活,觉得能做出那些桌椅板凳,还有家具,十分有趣,就让孔家胜抽空也教教他。
孔家胜得闲了就手把手地教他,没空时,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动嘴跟他说些原理和技巧。
二人时常忙得灰头土脸,可玉芝总让他们洗澡洗头,换了干净衣服再吃饭。
两人名义上是继父与继子,实际上却是师傅,是朋友。
夏胜喜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整个青春期都没有叛逆。
另一边,阮兆星醒来后不见夏静的人,还以为她只是回了住处。
谁知道,第二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田琳找了个临时的化妆师接替夏静的工作。
阮兆星却冷着脸问:“她人呢?”
田琳回道:“夏静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
“什么事,问清楚了吗?”阮兆星觉得这只是夏静的借口罢了。
“她妈妈结婚......”
阮兆星听田琳这么说,沉默半晌才道:“以后请假必须经过我允许。”
田琳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兆星哥。”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还不见夏静回来。
阮兆星有些不高兴了,黑着脸对田琳说:“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田琳哪见过阮兆星这样,当着他的面就拨通了夏静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夏静并不知道田琳开了免提,笑着说:“田姐,我这边可能还需要过几天,我......”
“你妈妈结婚需要这么久吗?!”
阮兆星低沉的声音传到夏静耳朵里,把她吓得一激灵,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摔地上了。
“不,不是的......”夏静哪里反应得过来,吞吞吐吐不知说什么好。
阮兆星给夏静下了死命令,“赶紧给我回来,明天我要看见你人!”
夏静知道这样躲着也不算事儿,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她与家里人告别后就买了车票回去。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小题大做了,这样逃回来,才证明她心里有鬼吧!
“对呀,又不是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逃啊?”夏静喃喃自语。
“我真是”,夏静忍不住拍打着自己的头,说了句:“蠢!”
回到住处,夏静有些累了,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睡饱后的她,神采奕奕地去跟妆。
阮兆星见到她乖乖回来,满意地笑了。
夏静给他和田琳都发了一份喜糖,让他们沾沾喜气。
阮兆星见她对自己还是与之前一样,似乎并没有把他们的事放在心上,当即有些不悦,就想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田琳离开,化妆间只剩他们二人时,阮兆星开口问:“我们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夏静手上化妆的动作还没有停,全然不在意地说:“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吗?”
阮兆星见她这样,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起身将她抵在化妆桌上,声音低沉,却带着怒气,“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男女之事,这不是儿戏!”
夏静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疼,皱着眉说:“兆星哥,那只不过是你酒后迷糊时做的错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阮兆星辩道:“我没有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夏静笑了笑,心想,醉酒之人向来喜欢说自己没醉。
“你笑什么?”阮兆星不知这么严肃的问题,夏静为何发笑。
夏静不明白阮兆星这番逼问究竟为何,就说:“兆星哥,所以,你想做什么呢?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放在心上,往后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挺好?”
“我都说了,我们已经有了男女之实,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阮兆星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怒气更甚:“还是说,你只当我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
“难道不是吗?”夏静仰头看着阮兆星的眼睛说:“你这种乐坛之星,会对我一个小小的化妆师有什么感情吗?”
“还是说,你还想让我当你的秘密情人,成为你泄欲的工具吗?”
夏静也气冲冲地瞪着阮兆星,依着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想放手,还想继续跟她玩。
但她可不愿当什么情人,成为别人的玩偶,即便是她崇拜的阮兆星也不行。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阮兆星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觉得夏静自卑又看轻了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想?或者,你干脆辞了我,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继续纠缠的。”夏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摆烂了。
阮兆星松开夏静的手,沉默了良久,知道自己是时候摊牌了。
“夏静,我现在很清醒,很认真地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在我成名之前。”
夏静诧异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还记得之前在街头卖唱的那个小伙子吗?留着长头发,背着一把破吉他。”
夏静努力回忆着,还是没有印象。
“你之前每天去影楼上下班都会路过一个天桥,下班时,你经常会停下来听我唱完几首歌。”
阮兆星一点一点地说着,想唤起夏静的记忆。
提及影楼和天桥,夏静就知道,那是她一个人出去闯荡时候的事儿了。
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所以这几年,她都刻意地让自己不去回首。
现在,经过阮兆星这么一提醒,她倒是隐约记着,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了。
只不过,那时候卖唱的少年留着长发,遮挡了大半脸颊,让她并未看清楚他的长相。
“原来是你,那个少年竟然是你!”夏静有些难以置信。
阮兆星见夏静想起他来,十分激动。
“那时候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走这条路。是你,给了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夏静疑惑地看着他。
阮兆星点头,“那天,我原本打算唱完最后一天就回老家去了,像姥爷说的,找个正经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可是,你出现了。双手捧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给我,笑着对我说,‘你唱得很好,我很喜欢听你唱的歌,加油,你一定可以成功!’”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这句话,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在我追求音乐的路上,你是第一个称赞我、鼓励我的人。”
“我真的太激动了,我觉得我离梦想已经很近了,即便只有一个听众,我也要坚持下去!”
夏静想到了,那天,她拿到了第一笔薪水,是她在外闯荡的第一笔进账。
她很激动,也很开心,觉得自己选择出来闯荡是正确的。
她走到天桥,又看见那个少年在卖唱。
她连着听了几首,觉得少年的嗓音很好,每首歌都很好听。
她决定支持一下这个少年,就掏出二十元钱递给他,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原来是那天,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夏静也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的一席话,竟然成就了未来的歌坛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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