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创业记》踏雪追梦

51、第 51 章 女

　　女病人有些为难，吭吭巴巴地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说道：“姐，我手头只有四十块......”

　　可玉芝一听，赶忙摆摆手：“这太低了，还不够人工费呢！不划算！”

　　“姐，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能不能麻烦你跟外边的大哥说说，就当是卖个人情给我，行不行？”

　　女病人一脸乞求地望着她，又抱起双手，“拜托了，拜托了！我奶奶真的很需要这把椅子！”

　　“四十太少了，五十五我考虑一下。”可玉芝向孔家胜打听过椅子的成本，觉得没有五十以上肯定不划算。

　　她特意留了五块钱给那女病人砍价的空间。

　　女病人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将价格砍到了五十块。

　　可玉芝一脸为难地说：“这么低我也不知道朋友会不会答应，你不知道他做这么一把椅子要费一天的工夫。我试着帮你问问看吧！”

　　女病人一脸激动，忙向可玉芝道谢。

　　可玉芝起身，对女病人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椅子搬到外边。”

　　女病人自然乐意帮忙，高兴地过去替她搬椅子。

　　孔家胜见女病人搬着椅子出来，忙向她道谢。

　　可玉芝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那个人说她也想买一把，出价五十，你看能做吗？”

　　孔家胜笑着说：“成啊，五十也有得赚。”

　　可玉芝说：“那你别说话，我让她过来说。”

　　可玉芝忙招招手，让那女病人过来。

　　女病人笑着跑过来说：“大哥，大姐，怎么样，可以帮我做一把吗？”

　　可玉芝没有立马回复，说道：“我姓可，他姓孔，你叫什么？”

　　“可大姐，孔大哥，我叫杨素香。”

　　“哦，素香啊，是这样的，我们念在你一片孝心，就答应以五十块的价格帮你做一把。不过，你对外可不能说得这么便宜，你懂吧？”可玉芝提醒着。

　　杨素香忙点点头，“明白明白，我对外就说是七十块钱买的！”

　　可玉芝见她如此机灵，又说：“那你先付一半的定钱吧！”

　　杨素香说：“姐，我现在兜里没钱，你们在哪个病房？我明天上午拿了钱给你们送过去。”

　　可玉芝觉得这小姑娘不是个傻的，知道先确定他们是不是骗子才肯付钱，就说了自己住的病房号。

　　杨素香听后，高兴地说：“那可大姐，孔大哥，我明天上午拿了钱就给你们送去！我这个有点急，明天能拿到吗？”

　　可玉芝看看孔家胜，孔家胜开口说：“你明天早些来，我上午买了材料，争取天黑前给你！”

　　“好嘞，好嘞！那谢谢孔大哥，可大姐了！”杨素香开心地向他们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几人告别后，可玉芝对孔家胜说：“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实则可聪明着呢！”

　　孔家胜疑惑地问：“这话怎么说？”

　　“你看她没有立马付定钱，不就是留了个心眼，不是个傻的。”

　　孔家胜说：“这也没什么，毕竟她跟我们也不熟悉，怕被骗也是正常。”

　　“对，但是我就感觉她不是嘴上说得那么简单。”可玉芝总觉得这个杨素香是在她面前装可怜。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还是确有其事。

　　孔家胜笑着说：“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了，其他的咱也管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愿意便宜卖给她，就希望她真的是一片孝心，要送给她奶奶的。”

　　孔家胜看可玉芝面带愁容，就安慰说：“别想那么多，咱就当是送给她奶奶的。”

　　“行吧，不管了，谈都谈好了。”可玉芝也不愿多想，总归有得赚就行，好歹也是帮孔家胜又拉了一单生意。

　　“你看吧，我就说你做这个木工有前途！”可玉芝对孔家胜又提及此事，希望他能好好考虑一下。

　　孔家胜点点头，回道：“嗯，那我想想。”

　　二人回到病房，可玉芝一觉睡到了天明，孔家胜却思考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那个叫杨素香的小姑娘果然来了病房。

　　她笑嘻嘻地对孔家胜和可玉芝说：“孔大哥，可大姐，我把钱拿过来了！”

　　孔家胜接过钱说：“那行，傍晚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杨素香满含谢意地向孔家胜鞠了个躬说：“谢谢孔大哥！”

　　孔家胜见杨素香还不想走的样子，就转头对可玉芝说：“那我先去忙了？”

　　可玉芝点头示意，“快去吧！”

　　看着孔家胜离开，杨素香在可玉芝床边坐下，一脸八卦地问：“可大姐，孔大哥是不是你对象？”

　　可玉芝没想到小姑娘这么直白地问了她这个问题，顿了一顿才说：“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咦，我看孔大哥人挺好的，对你也好，可大姐，你可不要错失良人哦！”杨素香不知可玉芝说得是否属实，好意提醒着。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可玉芝轻拍杨素香的手臂，笑骂：“我大闺女都跟你差不多大了，你在这跟我说什么！”

　　“这有什么，喜欢就在一起呗，管那么多做什么！”

　　杨素香虽然只见过他们两次，但是从这二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们并不是普通的朋友那么简单。

　　可玉芝听杨素香这么说，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真是有趣，看着年纪不大，倒是爱管闲事。

　　杨素香见可玉芝只笑不语，又道：“可大姐，你笑什么！”

　　可玉芝直言：“就是觉得你的思想跟你的年龄不符。”

　　提及此，杨素香的笑容一僵，随后又回归平常。

　　“那可不，我的人生经历可太丰富了，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不过，我爸走得早，我妈在我爸走后没多久就跟人跑了。但是，如果她没有跟人跑，而是光明正大的跟那人在一起，那我肯定会祝福她的！”

　　可玉芝听杨素香说这些，满脸震惊。

　　可转念一想，这在农村似乎也是常有之事。

　　“难怪你看着就比同龄人早熟些。”可玉芝不免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小姑娘了。

　　亲妈跟人跑了，还没有带上她，可以想象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父爱和母爱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可大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觉得这没什么，就是一直不明白我妈怎么那么狠心。”杨素香的语气中满是不在乎，眼神中却隐隐透着恨意。

　　可玉芝不知其中缘由，也只能安慰道：“没有哪个亲妈会愿意舍弃自己孩子的，我想你妈妈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也别怪她。”

　　杨素香笑笑，没有说话。

　　她妈妈如果真的有苦衷，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一次也没有回来看看她？

　　狗屁的苦衷！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贪图快活，不顾她的死活罢了！

　　“可大姐，站在子女的立场上，我是有发言权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孔大哥，孔大哥也喜欢你的话，那你的孩子肯定也是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没必要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幸福。”

　　“毕竟，妈妈过得幸福，孩子才会幸福。”杨素香的后面还憋了一句话没说，“前提是：妈妈就在孩子身边。”

　　杨素香的这番话，让可玉芝也陷入了沉思。

　　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孔家胜的确不是普通的朋友之情。

　　先前，孔家胜从她家离开，到后来的杳无音讯，让她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埋藏在某个偏僻阴暗的角落。

　　这次在县城，与他久别重逢，她觉得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

　　每次见面，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可她的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开心和躁动。

　　这些日子，孔家胜对夏可的帮助，对自己的照顾，也远超一个普通的朋友关系。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要再进一步吗？

　　如果跟孩子们说，他们真的能接受吗？

　　每每思及此事，可玉芝总是思前想后，犹豫不决。

　　杨素香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可大姐，有些事，宜早不宜迟。有想法就要说，就得做！否则，错失良机，追悔莫及呦！”

　　可玉芝虽然没有言语，但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行吧，我也该回去挂盐水了！”杨素香见可玉芝似在思索，就借口离开了。

　　可玉芝知道杨素香说得不无道理，原先，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用依靠任何人，只要安心将孩子们都抚养长大，看着他们都成了家，自己也就完成任务了。

　　可是，这次突发阑尾，孩子们都各自有事忙，娘家那边也抽不开身，让她觉得很无助。

　　等到孩子们都各自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年纪也大了，到时候自己再有个三病五灾的，恐怕会成为孩子们的累赘。

　　父母的考虑总是长远的。

　　想当初，她的父母让她招赘孔家胜，就是有这种考量在里头。

　　只是当初，她没有再嫁的想法，也不了解孔家胜，自然没有将父母的话放在心上。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以后，才会明白。

　　有些人，只有熟悉之后，才会心动。

　　中午，孔家胜看着天色不早，就放下手头的活儿，给可玉芝送饭。

　　可玉芝望着孔家胜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给他递了个帕子。

　　孔家胜见到一只白手帕递到面前，不好意思用臭汗将它弄脏，就用袖子在脸上蹭了蹭，笑着说：“不用。”

　　可玉芝见他来回跑得太辛苦，就对他说：“我中午随便吃一点就行，你不用来回折腾的。”

　　“那怎么行，你现在在长伤口，必须吃点好的补补。我就是刚才走得急了点，没什么的。”

　　孔家胜说着，也拿了一碗盒饭坐在可玉芝旁边准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