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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可玉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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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玉芝今早说的那番话,着实伤到了孔家胜的自尊。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尴尬,也很在意别人说,他想借此机会住在可玉芝家,当她的赘婿。
但外人再怎么说,也不及从可玉芝嘴里说出来的杀伤力大。
原来,在可玉芝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赖在她家的人吗?
孔家胜离开可玉芝村子的时候,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哥嫂当初将他丢到可玉芝家门口的时候,他的尊严就所剩无几。
可玉芝好心,将他带回家养伤,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比亲人对他更好的人。
他从未想过要赖着可玉芝,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好让自己心里踏实些。
没想到,这一切,在可玉芝眼里就是想赖着她。
正如可玉芝所说,他如今已经无家可归了,就连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被人反复践踏!
可玉芝见拉不动他,又急又气,憋着泪说:“连你都要欺负我是吧,我不活算了!”
说着,她就要往河里跳。
孔家胜见状,立马拉住她,拐杖因手上的动作掉落在地。
可玉芝被孔家胜大力拽回,惯性让她向后退了好几步。
孔家胜因为没了拐杖,站着都有些吃力,再加上可玉芝向她靠过来,整个人重心不稳,连带着可玉芝一起倒在地上。
倒地后,孔家胜只觉得后背都被硌得生疼。
回过神来,见可玉芝趴在他身上,一双乌黑的桃花眼正出神地盯着他。
孔家胜这三十几年里,哪曾与女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女人身上的柔软,让他觉得有些燥热,脸和耳朵都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可玉芝这么近距离一看,发现孔家胜的模样长得确实不赖,她之前倒是从未如此细细地观察过他,不禁看出了神。
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也觉察出了孔家胜的变化,她赶忙起身,又扶孔家胜起来。
可玉芝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摸了摸他的膝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痛?”
“没事。”孔家胜低着头,红着脸回复着,生怕又被可玉芝误会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玉芝看着低头不语的孔家胜说:“今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见孔家胜没说话,她接着说:“我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伤了你的心,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心里就是那样想的吧,怕我赖上你了。”孔家胜抬起眸子,盯着可玉芝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正视可玉芝,与她谈话。
可玉芝望着孔家胜的眼睛,郑重地说:“我没有,我都说了,那只是气话。”
“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意,但是你都那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回去。”孔家胜眼圈微红,觉得有些委屈。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是我错了!”
可玉芝顿了顿,低了头,语气也有些沉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只是不想让你做那些事,又惹旁人议论。也希望你能好好养伤,不要管那么多。”
“可我一个大男人,在你家白吃白喝,让你们伺候,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也不行吗?”孔家胜质问着,想趁此机会将心里话也说出来。
可玉芝看着孔家胜,先前,她总是不理解他为什么总要做这做那,不好好养着,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我知道了,往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管了。”
可玉芝向他承诺,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声:“只一点,别耽误养伤就行。”
孔家胜觉得可玉芝还是怕他赖着不走,说道:“放心,我不会赖在你家不走的。”
可玉芝觉得孔家胜大概又误会了,忙说:“我不是那意思。”
孔家胜觉得争辩这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反正,等他伤好了,可玉芝自然会知道,他并不想赖在她家。
可玉芝见孔家胜不说话,拉着他说:“算了,不说这些,跟我回家!”
孔家胜的心里脆弱又敏感,这是常年累月造成的,可玉芝知道,她没办法短时间改变。
再者,她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改变?
所以,讨论这些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孔家胜拄着双拐,走得很慢,方才摔倒时,膝盖被可玉芝压到,此时走起路来,方觉得有些疼。
可玉芝扶着他,见他走得艰难,也十分懊悔早上说了那番话,害他走了这么远的路。
走到村口时,那边坐满了晒太阳的人,见到二人过来,都没敢多说。
只有个老头人向他们打招呼:“玉芝、家胜回来了,回来好,回来好啊!”
可玉芝带孔家胜回屋,让他好好休息。
眼看时间不早,她就准备去灶屋做晚饭。
傍晚,夏胜喜放学回来,犹豫许久都不敢进门。
可玉芝见儿子在门口徘徊就问:“你在那干嘛呢,还不进来。”
夏胜喜见母亲发现,硬着头皮进了屋。
进门后,就看到孔家胜跟没事人一样躺在他屋里。
再看看母亲,此时正在灶屋忙着做饭。
二人看着都很平静,也很正常,好像早上那事没发生过一样。
吃晚饭时,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的脸色,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才舒了一口气。
趁母亲不在,他蹑手蹑脚地跑到屋里,小声问:“孔叔,你跟我妈没事吧?”
孔家胜笑着说:“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夏胜喜一听,跳了起来,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真怕你不回来了呢!”
孔家胜见他这么开心,又说:“我不回来,不是不正好,你以前不是天天盼着我走嘛!”
夏胜喜连忙摆手,“现在不了,你就在我家好好住着吧,我天天伺候你!”
听夏胜喜这么说,孔家胜会心一笑,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你,胜喜。”
夏胜喜见他感谢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孔叔,我要谢谢你才对,是你给了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孔家胜摸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胜喜,你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
夏胜喜“嘿嘿”笑着,觉得眼前这人似乎不像他之前想得那样糟糕。
经此一事后,夏胜喜发现母亲比之前好多了,脾气也没那么大了。
转眼就放寒假了,夏胜喜在家也会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怕孔家胜在屋里待着无聊,还会经常过去找他聊天。
孔家胜听夏胜喜叽叽喳喳,小嘴叭叭个不停,向他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他小时候出过的糗事,屋里时常传来二人的笑声。
夏胜喜见过孔家胜之前给他做的玩具,但当时因为太想把他赶走,全都给扔了。
正好闲着无聊,他就让孔家胜教他做。
两人整天不是聊天,就是捯饬东西,似乎处成了朋友一般,无话不说。
没多久,夏胜喜自己也能做些小玩意儿了,他常常拿着自己做的玩具出去炫耀,同学们纷纷夸他厉害。
他也会自豪地说:“这都是我孔叔教我的,他可厉害了,会做好多东西,等我学会了,我带给你们玩儿!”
夏可和夏静再次回来时,见母亲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弟弟和孔家胜也相处得不错,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年前,夏可要赶很多订单,同母亲说了,过年时可能要很晚才能回。
可玉芝让她不用担心,安心忙事情。
夏静这边学得也差不多了,可以出来单干。
她的师傅齐梦琳也在年前给她介绍了个给新娘化妆的活儿,夏静也很珍惜这第一单。
没多久,郭耀华也放假回来了,来到夏可店里,见她在忙,就去帮忙。
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抬头的一笑,就让他们明白彼此的心意。
傍晚时候,何秋月一直打电话催他回家。
郭耀华好不容易等到夏可吃晚饭,怎么肯回。
夏可劝他说:“没事,反正你都放假了,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郭耀华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回家后,何秋月就说了夏家这阵子发生的事,还说夏可母亲自从发生那事后脑壳就不太清楚,不愿意儿子再与夏可交往。
郭耀华听母亲这么说,心中就有些不忿。
他对何秋月说:“这事又不是他们的错,夏可更是什么都没做。而且她母亲让一个男人住家里也只是报恩,没有别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何秋月却态度强硬,怎么也不同意,她说:“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可不能被夏家给拖累了。反正你条件这么好,有的是好姑娘任你挑,你听我的,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郭耀华对母亲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很不满意,他说:“妈,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再为我做决定。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夏可她对你多好,你都忘了吗?”
何秋月不屑地说:“不就是几件衣服嘛,大不了我给她钱就是了!可跟谁结婚,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也是两家之间的事,你要想得全面些,可不能认死理。”
郭耀华听母亲这么说,又不乐意了,觉得母亲就是忘恩负义,还有些势利。
“妈,咱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夏可配咱们家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她给你做的那些衣服,都是一针一线,熬夜做出来的,压根不是钱的事儿!”
“好啊你,这还没跟她怎么样呢,就这么向着她说话,真要是结了婚,那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何秋月见儿子一直维护着夏可,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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