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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久别重逢 S市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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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极为华丽的音乐厅,灯光如丝绸般垂落,将舞台中央的钢琴镀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身着一身米色西服的男子端坐琴凳,脊背挺直如松,指尖飞舞在琴键上。一曲完毕,舞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喻栖迟起身,面向观众,微微鞠了一躬,目光快速扫过台下观众,有他的粉丝还有同事还有学生。二楼是包厢,里面的人一看就非富即贵。最中间那个包厢里面只有一个人,倚在真皮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猎豹。狼尾发,狐狸眼,眉骨如刀锋般硬朗,仿佛能刺穿人心。鼻梁高挺,嘴角微扬,一眨不眨注视着台上的喻栖迟,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占有欲。
似乎是有感应般,喻栖迟感受到一丝不自在,情不自禁朝二楼包厢看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喻栖迟怔住了,不过也是仅仅一瞬间。三年未见,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少改变,只一眼就能认出来。喻栖迟对突然被他找到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是很早就料到的事情。
喻栖迟的演出结束,没有刻意等着那人,直接打车回家。
喻栖迟居住在S市一处不算高档的loft公寓里,面积不是很大,但一人居住绰绰有余。喻栖迟刚刚指纹解锁门,耳旁传来暧昧的气息,温热又熟悉。
“祁燊,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喻栖迟的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同意,就不算。我们只是有了矛盾,需要各自冷静一段时间而已。”祁燊温柔道。
其实说起来,喻栖迟从不讨厌祁燊这个人,至少作为伴侣来说,满分一百他喻栖迟能给他打两百,但喻栖迟厌恶他的身份,厌恶他的家族,尤其厌恶他的…某些行为。所以,在三年前得知祁燊身份真相的那一刻,江栖迟毫不犹豫和祁燊分手离开了。
如今三年已过,祁燊显然已经子承父业。喻栖迟内心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虽然这也是早就能预料到的结果。
喻栖迟自嘲般笑笑,曾经居然还真期待祁燊金盆洗手?做梦。
祁燊抱着喻栖迟不肯松手,常年的练家子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喻栖迟挣脱不开,索性同他一起进门。
来了便是客,喻栖迟看在两年的交情份上,道:“你松开我,坐沙发上去。喝茶还是酒?”
祁燊却不应声,把脸埋在喻栖迟脖颈里,贪婪地吸着。
“祁燊!”喻栖迟有些恼怒。
眼见喻栖迟耐心耗尽,祁燊在喻栖迟的脖颈上浅浅落下一个吻这才松手,走到沙发边大大咧咧地坐下:“酒,谢谢了。”
喻栖迟走进小小的酒窖,取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回到客厅开了酒瓶,将一瓶酒全部倒入醒酒器,在侧边的沙发坐下。
“祁燊,你我相识一场,我就直说了,你的身份摆在那里,我们再无可能。今天就当你是来叙叙旧,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着,喻栖迟向沙发背一靠,闭了闭眼,三年前的回忆又涌入大脑。
两人大学相识,那时候的祁燊总是喜欢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总是笑着的,看起来阳光开朗,而又温文尔雅,190的个子,强壮又有型的身材,再加上绝美的脸庞,是很多人追求的对象,却和同系的喻栖迟一见如故,很快擦出火花。
甜蜜不过两年,毕业那年祁燊的身份意外被喻栖迟得知,震惊之余,喻栖迟压下内心的恐惧,毅然决然提了分手,来了S市。比起搞金融,从小就学的钢琴更得心应手,喻栖迟在S市著名的琴行做了一名钢琴教师,偶尔也接了几场演出,极高的天赋让他小有名气,背后有了很多粉丝,靠着演出费和在琴行的工资,攒了点钱买下了这套公寓。
祁燊则回了M市,继承家族,不过三年,成了整个□□都为之忌惮的一方霸主。
“你在怕我吗?”祁燊牵起喻栖迟的手,摩挲着他布满茧子的指腹。
喻栖迟没有回应,任由他牵着。许久,喻栖迟才缓缓抽回手,倒了两杯酒,递给祁燊一杯,自己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醒过的酒没有多少涩味,香醇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祁燊接过酒杯,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喻栖迟,眼中满是深情与真诚:“阿迟,所有人听到我的名字就害怕我,但你不要怕会好不好?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可以保证你的生活不受任何影响。”
喻栖迟语气听不出情绪:“祁燊,那我就直说了,我确实害怕,我害怕你的枪有一天会对准我,尽管你保证不会,但你真能保证一辈子吗?我害怕你的仇家会报复你而来对付我,我不想卷入你们的是非!”
祁燊怔住了一瞬,喻栖迟的害怕不无道理,但他就是不想放手,这三年来,他只能在网上观看喻栖迟的演出,直到前不久地位稳固了,今天才能从M市赶来S市线下看一次喻栖迟演出。今天就是奔着把人追回来的目的而来。
祁燊还想说些什么,喻栖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向阳台“抱歉,我接个电话。”
祁燊看着喻栖迟的背影,就像和三年前喻栖迟撒手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当时的他被事务缠身,追不上去,此时的他,也只是,又押了一口红酒,眼神移向喻栖迟喝过那个红酒杯,一手插进裤子口袋......
阳台上,喻栖迟说了声“好,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又坐回沙发。
“阿迟。”祁燊试探性地开口。
“我和谁打电话是我的自由,我的隐私,你少打听。”喻栖迟浑身放松倒在沙发里,“行了,敬我们的过去!”喻栖迟主动与祁燊碰杯。
“你早点回去吧,你那边的事情,离开你这么久应该不行吧。三年前我走得匆忙,今天就当是好好告个别。给我们的感情画个句号。”喻栖迟语气温和,但对祁燊来说,心脏如凌迟般疼痛。
祁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喻栖迟没有喝这么猛,只是又抿了一口...
不过一会儿,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感觉时,喻栖迟就发现自己被下药了。他酒量甚至比祁燊要好得多,不可能祁燊没醉而他醉了:“祁燊,你真卑鄙。”
“对不起,阿迟,三年已经够久了。”说着,站起身,走近喻栖迟,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喻栖迟手脚软软的,使不上劲,根本推不开。真可笑,居然在自己家被下药了,喻栖迟暗自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