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乌木香 我的忍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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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嗙——”的关门声，程宴礼才彻底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苏凛真的就这么走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撒娇和卖乖，只有敷衍冷冰冰的一句“对不起”和晚安，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胸腔气得直抽。
本来他也不是非要苏凛留下来，毕竟在剧组也不能真的做什么，事已至此，程宴礼只能倒头睡觉。
但愣是到了凌晨三点，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天花板，恨不得把天花板盯出个洞来。
程宴礼翻来覆去，最后拿出手机，掠过与苏凛的聊天对话框，点开了朋友的微信。
［睡了吗？］
［？］
程宴礼看着这个大大的问号，皱了皱眉，明明还没睡，干嘛这个态度？他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自己永远云淡风轻，什么事情都很随意，特别是对于感情，他从来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不是进组了嘛？怎么还没睡］
程宴礼编辑再三，最后才委婉地询问。
［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好在朋友对他还有点耐心，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什么很刺激的就别烦他了。
这位朋友常年养生，因为前任出轨多年，自己最近才知道，于是看破红尘，每天就过着水煮青菜的日子。
程宴礼思索片刻，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就是我朋友发现，他……他的对象最近对他有点冷漠，而且和以前不太一样。”
谁料朋友直接说：“他在外面有人了。”
程宴礼矢口否认，“他不是那种人，就是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然后……”
朋友直接打断他：“那他对象最近是不是总是很敷衍，虽然早安晚安都有，但总找借口不跟你朋友亲近？”
“对。”
“然后还总是打着为你朋友好的旗号，跟别人亲近……”
“这个、”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朋友的对象身边是不是很多人？不管男的女的，他总是那么受欢迎。”
程宴礼彻底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的小情人真的很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野狗，仿佛蠢蠢欲动，随时想要把他的东西夺走。
“好了，一句话，你朋友的对象出轨了。”
程宴礼还想否认，可怎么都反驳不出来，没什么底气地说：“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
朋友冷笑，“因为我前任之前就是这样。”
其实一件事情发生之前，总会有某些预兆，但当局者迷，他们只沉浸在目前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
“你让你朋友去验证不就好了，想这么多，结局又能好到哪去。”朋友看了眼时间，“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说了。”
电话声挂断了，程宴礼久久没有回神。
——
“化妆师来这边！”
“打光师呢？！我说了几遍，不要随便换位置，一会都要开拍了，难不成要我们等吗！”
苏凛早早化好妆，小灯怕他犯困给他买了一杯冰美式，神情不自在地靠近他的耳朵，压低声线道：“苏苏，刚刚我跟程老师打招呼，他都搭理我，你们吵架了？”
他只是一个助理，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苏凛挑眉，并不想解释，“没有啊，估计是他心情不好，别管，老男人就这样，事多。”
好的时候，有求于人的时候，他可以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出口，现在嘛……他有点烦了，至少现在来看，程宴礼对他的用处不大，何况男人就是若即若离才会把他放在眼里，不然以后还怎么利用。
见苏凛满不在乎，小灯松了口气，“说起来，刚刚贺归玉的经纪人刚刚找你来着，我说你在睡觉，就没有告诉你。”
苏凛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合上剧本，等着导演的指令。
最后，柳导还是选择听从编剧的意见，把原先的空镜改成床戏，而且还是大尺度的拍摄。
苏凛走进化妆间，发现程宴礼竟然在这，他没有打招呼，而是自顾自地揭开上衣，纤细的骨量只被薄薄的一层皮所包裹，他很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丝莹润的光芒，柔亮的黑发有些长，堪堪到脖子，这是他特意为了角色所留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又软又纯。
只是一道目光过于炽热，但碍于化妆间还有别人，所以一言未发。
换好衣服，苏凛头也没回地离开。
——
“你想我了，对吗？”
眼前的男生呆呆地看着他，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但没有人会给他打理，而他自己也不会。
被人抱坐在书桌上，男生眨了眨眼，似乎很好奇青年是在做什么。
直到青年轻轻笑了笑，“你的头发好长，我给你剪短一点，好吗？”
男生点点头，张口：“好。”
青年显然有些惊讶，瞳孔一缩，随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乖乖坐好，别动。”
小孩子都怕剪头发，男生也不例外，哪怕他其实已经有十八岁了。
他紧紧拽着青年的衣袖，脖子有点痒，他下意识想去抓，可没想到一只大手突然抓着他，贴着自己的耳朵，“别动。”
有点凶。
可他再次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青年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
夏夜的傍晚并没有降温，窗外是橘色的天空，树枝绕过窗棂，一下又一下地打着窗户。
青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低头凝视着男生的嘴唇：“你喜欢我，对吗？”
男生并不说话，或者说，他不习惯用这种方式回应别人，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当成异类，可眼前的人却只是看着他，然后轻声安慰：“我知道，你很聪明的，所以不要让我难过，不要不理我。”
片刻后，男生咬了咬下唇，然后点点头，“嗯。”
青年终于满意，他轻轻含住男生的嘴唇，并且告诉他：“这叫亲吻。”
一片纯洁的内心蓦地漾起涟漪，男生不知道什么叫心动，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震动。
……
“咔！”
“很好！大家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去看看这一条。”
苏凛心脏跳的很快。
他紧跟在柳导后面，心率不齐，甚至被人撞了一下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
苏凛愣了愣，猛然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却带着陌生的影子。
是青年医生身上独有的乌木香，更是姜启眼神中的闪躲和愧疚。
苏凛抿了抿唇，并没有回应。
这种奇怪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柳导夸他是天赋演员，一双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看来他们真的没有推荐错人。”
“他们？”
柳导自觉失言，立马转移注意，转头叫程宴礼：“你觉得呢？”
“嗯，挺好的。”
柳导挑眉，调侃道：“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怎么对小苏这么冷漠。”
程宴礼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好前辈，虽然都是人设，但确实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何况柳导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更是没法理解男人此时的情绪。
直到柳导跟编剧商量下一个镜头的拍摄时间，程宴礼这才一把拽住苏凛的手腕，见男生挣扎，压下心头的不悦，低声说：“你跟我来。”
苏凛没有抗拒，只不过一路上有许多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目光似乎都在看着他们，程宴礼对于他人的目光太过敏感，可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拉得更近，甚至内心深处透露出一丝自己从未曾有过的念头。
就算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又如何。
又没偷，又没抢。
而且男未婚男未嫁，就算真的传出去，别人又能说什么。
比起被人知道，他更介意苏凛的态度。
若即若离，把他当成傻子吗？还是觉得利用完自己之后，就可以一脚踢开？！程宴礼冷笑，一把甩开苏凛的手，随后把他搂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凛，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从来都是非苏凛不可，情人罢了，大不了换一个人。
只不过他现在对苏凛兴趣还很大而已。
苏凛半晌没有说话，就在程宴礼彻底没有耐心时，男生突然抬起头，眼眸闪着泪光，缓缓开口。
“我只是怕你烦我。”
程宴礼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只要我离你远一点，就没关系了吧？”
苏凛突然靠近他，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吸了吸鼻子：“只是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乌木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