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初二》把糖果交出来

3、余方的哥哥 把

　　把副科作业先顺手写一遍，好多都不会，得从书中找答案，在晚饭前匆匆写完。妈妈工作的花园酒店包三餐，所以晚饭时家里只有爸爸、哥哥和余方三个人。家里除了做饭，其余家务活属于余方。爸爸如果玩牌去了，家里做饭的任务是哥哥的。看着埋头闷吃的哥哥，余方有些感慨，这时候的哥哥，还在上学，没经历失学、失恋、失业，没经历社会上的浮浮沉沉，还是个好哥哥。
　　“哥，今天学校有作业吗？”
　　“读职高了，哪有这些东西。”哥哥闷闷地说。
　　“学的东西，就不需要复习了吗？”
　　“复习是什么？”哥哥白了余方一眼。
　　“等我的作业做完了，哥，晚点我们一起复习吧。”
　　“你自己好些学，我跟人约好了去打桌球。”
　　“哥，那你要早点回来，我还要找人帮我背课文。”
　　“你等妈妈回来吧。”
　　“妈妈回来都十一点了，我要争取十一点睡，我不管，你最多玩到九点，一定要帮我背课文。”
　　“就你事多。好咯。”
　　哥哥喜欢玩，从户外的篮球、乒乓球、钓鱼、捉泥鳅、玩水到室内的牌、麻将、棋，桌球，都是乐此不彼，就是不喜欢读书。这个年代的家长，基本上是放手管理，学得好或坏，都归根于天赋。不像后来的陪读、补习成风。其实哥哥的记忆力比余方好多了，方向感也强。他主要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吧，理解不了。现实是残酷的，穷人家的孩子在社会上凭什么和别人竞争？所有的道路，只有读书这条路是最好走的，付出成本最小，收获远远大出成本。虽然有人说穷人家孩子的终点比不上富人家孩子的起点，但至少有个可以努力奔跑的方向，不是吗？
　　余方记得哥哥刚进职高时，有一阵子迷上了打桌球，后来一起玩球的一个男生染上吸毒，举起凳子逼着他爸爸要钱去买毒品。这件事让哥哥有了心理阴影，除了实在玩得来的一两个好友，后来很少跟社会上的人玩了。
　　九点不到，哥哥果然回来了。余方的哥哥余深是个话不多，但信守承诺的人。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想方设法都会做到。
　　余方在饭后两个小时已经把各科作业尽量做了，好多不会的只能早点去学校抄作业了。英语的单词明天下课时去记吧。政治生物已经把学习过的看了一遍。主要是语文，拿低分很难，高分更难。不是书上的内容就可以解决的，还需要大量的阅读和课外知识。余方打算这周末去图书馆看看，找些书借阅。趁着哥哥外出，打开哥哥的书包，找到了他职高这一学期的课本，也有好几门课。余方打算劝哥哥努力学习，毕竟职高也是可以考大学的。
　　“你这家伙，又翻我的书包干什么？”哥哥有些不悦，但已习惯了余方的毛手毛脚。
　　“哥，你们高一有几门课？”
　　“妹妹，你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真正的高中，不要像哥一样，只能在职高混。”
　　“职高怎么了？哥哥也是凭自己考上的职高呀。再说了，读完职高，也是可以考大学的。”
　　“家里没钱，有一个人读大学就行了。再说，哥也考不上，成绩太差了。”
　　“哥，你帮我背课文吧。等会我再帮哥复习。”
　　“哈哈哈，你怎么帮，太搞笑了。”哥哥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妹妹的好意还是心领了。
　　等余方背完第一单元古诗文，霸道地把哥哥的书堆在书桌上，要哥哥把学过的内容读给自己听。开始余深有些不情愿，看到余方瞪着自己，有些好笑地读了起来。开学不久，一个半小时就把几本书上学过的都读完了。
　　“可以啦，哥，以后每天我做作业复习，你都要把书给我读一遍。如果没读，我告诉妈妈哦。你不怕她骂的话，就尽管出去玩桌球吧。”
　　“谁玩桌球了，以后不去了。”哥哥有些泄气。
　　“出什么事啦？”
　　哥哥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吸毒逼老爸的事情讲给余方听，完了，告诫余方晚上不要外出，更不要跟社会上的人混，太乱了。
　　这样的好哥哥，是怎样变成后来宁愿受着亲戚朋友的白眼，每年跟自己借钱，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那个沉默的哥哥呢？
　　余方眼里含着泪，低下头整理书包，把眼泪忍住不流出。心里暗暗发誓，等学习赶上进度，一定要找出挣钱的办法来。人一辈子，不能光做金钱的奴隶了。谁还没个努力挣钱的梦想不成！
　　“哥，明天我们继续啊，我每天都有东西要背，明天哥起床了叫我吧。”
　　“你不是每天要睡到七点二十的吗？我可是六点半就起床了。”
　　“以后都早点起，去学校跑步。没办法爸妈都个子不高，我怕自己再不锻练，以后都没机会长高了。”
　　“想得挺远的，行，明天叫你。”
　　哥，谢谢你。余方在心里默默地想，她会努力让哥哥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