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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这是在夸我吗？ 于是祁乐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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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祁乐阳借口说懒得从江亦诚那双长腿上面跨出去，心安理得地赖着不动。心里还在庆幸着：嗯，这位子占得真绝。
好在宋小宝是个社交达人，时不时领着新人过来打招呼，再加上江亦诚这块招牌太亮了，总有“蜜蜂”被吸引过来。今晚祁乐阳认识的人，估计比他上大学以来加起来的都要多。
“我靠，你放假要去伦敦？”隔壁桌传来一阵夸张的动静。
“我堂哥在那儿读书，叫我过去玩。我打算先在那儿待几天，然后再去欧洲各个国家转转。”
郑佳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往椅背上一搭，显摆得不行。看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这暑假计划明显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亦诚，你暑假打算干嘛呢？”
像排练好了一样，桌上的另一个郑佳明的小弟立马把话头引向了江亦诚。
“这回不出国了？你去年不是去了美国游学吗？不趁着放假来个环球旅游？”
嗯嗯，听出来了。郑佳明要去伦敦，你这个以前在美国挥金如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这问题问得太损了。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帮帮忙。”
“事？什么事啊？”
江亦诚家里出事的消息估计早就传开了，这帮人非得当众揭短，真是够无聊的。祁乐阳盯着桌上那盘没人动的花生米，心里一阵火大。大概是喝多了，平时藏在心里的情绪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我爸公司出了点事，请不了太多员工了，我得回去顶上。我妈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我还得陪陪她，哄她开心。”
可江亦诚一点儿都没生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个曾经哭着问祁乐阳以后该怎么上学的那个男生，好像真的不见了。也许是他自己逼着自己长大了，也许是听腻了这些闲言碎语，干脆给这帮人一个想听的答案吧。
“亦城你真懂事。”祁乐阳还没回过神，嘴就已经先动了，“不抱怨，不叫苦，我们这群人真就没一个比得上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祁乐阳就是想护着他，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但他就是看不下去江亦诚一个人在那儿挨这些明枪暗箭的。
反正真要是闹尴尬了，自己到时候就借口说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嗯！聪明如我！
“你这是在夸我吗？”
江亦诚转过头看着起了，眼里带着笑。祁乐阳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他笑得更开心了，胳膊贴着胳膊的劲儿也大了几分。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怎么还不回家帮忙还在这喝酒呢？”郑佳明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放弃作妖。
“之前不是还嫌说只能啃馒头觉得憋屈吗？现在还有心思在这儿聚餐，看来家底还没完全掏空啊？”
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周围正吵闹的同学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大家眼里全是看不下去的嫌弃。就算江亦诚家里落魄了，你也不能把同学往死里踩吧？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喝多了，开玩笑开过头了。”
郑佳明装模作样地挥挥手，可那道歉的话听着比刚才的屁话还要刺耳，但是江亦诚心里跟明镜。
“行了，我知道你一点儿都不觉得抱歉。”
见他不买账，郑佳明脸上那点伪装瞬间崩了，咬牙切齿地嚼着烤鱿鱼。
“装什么清高呢？以前你请客的时候，我们哪个不得看你脸色？现在你倒台了，我他妈心里就是爽得不行，怎么着吧？”
“郑佳明，你说够了没？”
“这家伙以前仗着兜里有几块钱不可一世，现在摔到泥坑里了大家心里都挺痛快的，我只是说了你们不敢说的实话而已。”
郑佳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动静。
“没错，我就是太他妈的爽了！你以前那种施舍一样的显摆，你以为大家真稀罕？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宋小宝一看要坏菜了，赶紧跑过来打圆场。
“哎哎，我的好同学们，考完试是大喜事，大家动嘴巴就行可别再动手了啊，喝杯酒消消气，行不行？”
可郑佳明彻底疯了，他一把甩开宋小宝，还狠狠踢了一脚桌子。坐附近的女生们吓得尖叫声一片，直往后缩。
“上次跟邵明谦完发神经，这次又想冲我来了？没钱了脾气倒是见涨了。以前装得跟个太子似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祁乐阳这人平时最怕麻烦，总觉得少说话就能消停地过完大学四年。只要自己不吭声，这世界就总能安静下来。
可有时候，祁乐阳还真是憋不住。上次邵明谦往自己身上倒酒的时候是这样，现在郑佳明疯狂羞辱江亦诚的时候也是这样。
“邵明谦就是有病，你也有病吗？”
祁乐阳隔着眼镜片死死瞪着郑佳明，郑佳明愣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祁乐阳。
“明明是你先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现在还反过来装受害者？”
祁乐阳知道自己醉了，也知道这屋里的人都喝了不少，明天一放假谁也不认识谁，等到下学期这些破事儿大家就早就忘光了。酒精在祁乐阳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把这人心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哪儿冒出来的疯子？你他妈又是哪根葱啊？我们认识吗你就跟我说话？”
郑佳明指着祁乐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叫祁乐阳，怎么着？”既然开了口，祁乐阳就没打算怂着回去，“郑佳明，你以为就你会骂人？大家不说话是看你叫得欢，逗狗呢，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这会把气氛搞臭了还在这委屈给谁看呢？”
桌子底下，江亦诚的手轻轻覆在了祁乐阳的手背上。祁乐阳感觉到他在捏自己的手，示意他适可而止。祁乐阳这才闭上嘴，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说实话，祁乐阳还挺感激他拦着自己的。他看郑佳明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再骂下去他真能掀桌子。
“佳明。”江亦诚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听得人耳朵痒痒的，“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我们私下解决，别在这儿扫大家的兴。”
刚才还一脸阴沉的他，这会儿居然对着郑佳明笑了，那笑容宽厚得让人发毛。
“今天大家都喝多了。回头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喝一顿。”
“操，真恶心。”
郑佳明打了个冷颤，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莫名其妙地灭了。他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人。
“你他妈的以后走夜路小心点，别被高利贷债主给抓了。”
郑佳明死撑着面子扔下句狠话，领着那帮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酒馆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宋小宝长舒了一口气。
“大家受惊了，对不起啊。”
江亦诚大大方方地道了个歉，大家纷纷摆手说没事。毕竟他平时人缘就好，这点面子大家还是给的。
宋小宝赶紧吆喝着多点几个硬菜，想把气氛重新炒起来。李海东这会儿也磨磨蹭蹭回到了座位上。他总是偷偷看祁乐阳，弄得祁乐阳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了。
祁乐阳赶紧假装玩手机，点开看熊猫视频，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窘迫。
而江亦诚的那只手，一直没从自己的手背上挪开，反而还用了点力气握了握。祁乐阳没挣扎，就任由他这么握着。
手心里传来的那阵热度，让祁乐阳觉得，自己和江亦诚之间好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了。
聚会结束了，大家还是那副老样子，腻腻歪歪地不肯散场。校门口全是吵吵闹闹的声音，有的喊着要去夹娃娃，有的嚷着去唱K，还有的张罗着换个地方接着喝。
祁乐阳想回宿舍了。真的，哪怕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他在心里求神告佛，盼着江亦诚赶紧寒暄完，或者宋小宝能良心发现直接放他走。他脚尖早就偷偷瞄准了学校大门的方向，随时准备开溜。
“学长。”
李海东凑了过来，在酒馆里熏了这么久，他身上那股冲鼻的香水味总算散得差不多了。
“放假了我能给你发信息吗？”
这问题其实挺没营养的，但酒精上头，祁乐阳听着竟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一松，就这么点了头。
“可以啊。”
反正发不发是你的事，回不回那就是我的事了。
李海东估计也没少喝，脸颊红扑扑的。借着路边晃眼的灯光，祁乐阳发现这学弟笑得一脸兴奋，也不知道在乐呵个什么劲。
“那祝学长暑假愉快。”
听他这么一说，祁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下来会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会见不到这帮人了。包括刚刚加了微信的那几个，估计等暑假一过，自己连谁是谁都对不上号了吧。
“那我会经常联系你的。”
李海东飞快地补了一句，眼神还心虚地往旁边瞄。没等祁乐阳看清他的表情，他就忙不迭地低头转身，一溜烟跑了。
“祁乐阳。”
江亦诚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祁乐阳身边。
“你对他怎么就那么好呢？”
祁乐阳仰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江亦诚。
“我有吗？”
“怎么没有？又是一起吃饭，又是对着人家笑的。”
江亦诚双手插兜，站得歪歪扭扭的，可话里那股子酸味，怎么压也藏不住。
祁乐阳想起之前他当着田蓝蓝的面找自己茬的那回，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话。他就是看不顺眼自己为什么偏偏对李海东“特殊照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