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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孕妇 还好她没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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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月枝正色道:“我现在带你去苏州第一赌坊,咱们大赚特赚一笔,回来扩建山林,怎么样?”
她现在为了那点挖掘机开垦出的黄土地基,把积分全都耗光了,开直升飞机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要么找个由头,举报到官府那儿,把那地方查抄了,她再趁火打劫,要么把老板给绑了。
她见杨序表情一僵,眼底不自然地闪烁,“好端端的,去那种地方干嘛?”
“你不是经常去?”
“我......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杨序坐直身子,“你一个正经做生意的,踏踏实实赚钱就成,不用想着旁门左道吧。”
这话薛月枝就不大赞同了。
她得想啊!
等下她被电击成炭了,留着过年给他家烧坑头啊?
杨序平时多积极,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微微有些怒气:“我们都结婚了,你有话能不能全部直说?”
“不要老是让我猜测你的心思,这样我会很累,你哪有那么别扭。”
杨序不搭理她。
她又是伸脚去踹,“说啊。”
他幽幽转头,“赌坊之前都是我和别人合资开的,现在杨家失了根基,产业顺理成章划分到那人手里,你若是要去,带着我怕是进不去了,除非——”
她似懂非懂,哦了声:“我得单枪匹马了。”
“也不是。”他说。
“二倍速。”
杨序愣了:“什么?”
薛月枝不耐烦地掐住他的脸,“让你说话再快些。”
手掌心慢慢地随着他的笑容撑开,如冬雪融化,他掐了回来,薛月枝吃痛,无意识地咬了过去。
她觉得不对劲,抬起手捏着他的手指,在袖口擦了擦。
他就着她的晶亮,笑容愈渐扩大:“那赌坊,是我和陛下合开,他曾微服莅临,由我和姐姐陪同,乔装打扮,在苏州城的集市游玩。”
“那时他们俩感情好着,姐姐顽劣赌性大,输了许多金钗玉帛,险些把人都搭进去。”
“陛下想赎身,奈何银子没带够,便这样欠下我的私房钱,从此以后,那儿改名叫做‘鸭蛋游’。”
“‘鸭蛋游’?”薛月枝往后边坐了些,方便扭过身子,更近地听杨序叙说。
“是取笑你姐,挂零的事儿?”
杨序失笑道:“正是。”
“为此,她气了我们许多时日,还罚我给祖母上缴足年的供给,假作修缮老家祠堂,实则是为了一泄私愤。”
“咱俩都进去,那我姐要是被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咱们俩不就完蛋了?”
薛月枝无力地躺下去,“可是,我还是得去啊。”
她呼唤系统:“666,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你发布的任务,都和杨序的曾祖父有关?”
【666:作为第999代使用者,可以适当设置百宝箱,用以调试系统,丰富体验。】
果然是这样,她猜得没错。
吞并赌坊,龙傲天的继承者到底在想什么考题!
除非......那里又有杨家人要的东西。
忽然,门外的哭喊声,响彻了云霄,随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那架势,活像敌军压境。
只听得有道尖利的女声哭诉道:“二郎,二郎你在里面吗?”
薛月枝猛地坐起,和杨序对视一眼,他也满头雾水,默不作声地站到窗棂前,打开了条缝去看。
“大家伙评评理啊......”
“小女家住萍乡,原是西街青楼内,只卖艺的舞姬,可不承想,去岁九月廿九遇见那杨家二郎,他醉酒之下,竟强行与我共度良宵......”
她秀眉蹙起,泛白的指节轻轻按住小腹,脚步微微一虚,弱不禁风地晃了一下。
迎着众人的惊疑不定,她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关于“杨家二郎腰窝红痣”的细枝末节,正往众人耳朵里钻,且花样不带重复的。
薛月枝扫了眼杨序的腰身,出口便是杨序的局部证据,也算她有备而来。
杨序那一双冷直的眼,静静落在青石板上。
那里跪着的瘦弱女子,看起来已然有些月份,粗布麻衣,此刻嗓音喑哑,只剩些力气去托着沉甸甸的肚皮,求助的眼神,扒住每个新围来的乡邻。
面若冠玉的脸庞,蕴着若有似无的怒气。
“她是疯了么?”
薛月枝朱唇抿成一线,斜倚在靠枕上,颇有要看好戏的意思。
“不是我。”杨序转头对着她道,“我没有与人——”
他勉强地笑了下,“私相授受过。”
薛月枝不动如山,“那是谁前几天?”
“那也不会那么快有了吧?”
杨序突然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薛月枝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语气,好心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细细忖度了一会儿,料想谁手眼通天,上赶着来栽赃陷害杨序呢。
外面的哭喊搅浑了许多看客的头脑,药坊本是清净之所,这下倒累得掌柜拿不定主意,索性闭门,不再开张了。
薛月枝抬眼望去,掌柜局促地站在帘子外头,询问杨序的意见。
他寒着张脸,一撩衣摆,大大方方地坐下:“我需要同他们证明什么?赶走即可。”
“张叔,你是祖母用惯的老人了,她这冤枉债,要怎么理清?”
张掌柜的为难道:“这......自古以来,鲜少有女子,甘愿用清白污人,我看公子您,要不还是把她打昏了,丢到外边儿去。”
闻言,薛月枝听笑了,“你这老熟人,还挺爽利哈。”
杨序扯了扯嘴角,起身欲行,当真听进去了大半,薛月枝忙拦住他:“哎!”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扬唇神秘一笑,“看我用薛枝枝的办法,会会这个弱女子。”
薛月枝倏然转身,找张掌柜借了点糊脸的药粉,涂得厚重,模糊了原本相貌,又取了些猪血,装进小布袋子。
她从后门而出,绕进人群侧面,指尖极轻地拨开两层人。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静气,人群下意识为她让开一条窄道。
她问道:“系统,去帮我查一下,那人是谁?”
【666:好的。】
那女子背对着她,还在求援:“杨二郎这是不肯认我这腹中骨肉了,各位父老乡亲,替我做主啊,去把你们扬州的亲戚朋友叫来,都瞧瞧他不负责任的嘴脸!”
【666:经检测,核实孕妇身份为:天降戏骨。】
薛月枝从衣领口掏出绣帕,无骨似地坐到她身旁,“这不是姐姐吗?”
面前人僵硬地转过身。
薛月枝充满悲伤,且视同知己般凝望回去。
她声音不大,语气柔得像柳叶梢头,却刚好让围观街坊全都听见。
“姐姐可眼熟我?姐姐说的那日,正巧我就在边上,也跟你共侍一夫呢。”
女子眼风如刀,扫射着这个新来的打秋风的。这人无辜下垂的眼尾,带着几分欲说还休,语调懒懒洋洋,末尾似带着钩子,企图魅惑人心。
而薛月枝也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女子那布满老茧的手。
她眨眨眼,给了女子一个放心,万事有她的眼神,那女子将信将疑,含糊地点头。
薛月枝暗笑一声,捏着绣帕,像是碰到了什么稀罕事。
“可二郎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次至多半炷香精力,姐姐是怎么从不治之症中,平白结了个果子出来?”
女子的脸色霎时苍白。
没有人会同薛月枝一般,将闺帏之事直白置于大街上讲。
杨府不会,女子只顾着用标记去自证。
可是薛月枝敢。
与此同时,在拥挤的人潮后方,药坊的偏门处。
竹影伫立在白墙外的石子堆,春日午后的清新凉气,透进微微打开的轩窗。
杨序握着马鞭,嘴角还挂着笑,眼里却显然都是愠怒。
“薛月枝......”他往下望了眼,“敢编排我,她是疯了么?”
张掌柜适时接话:“公子消消气,二夫人也算是有些主意,这样打发人也不会落了话柄不是?”
*
“我是疯了。”
薛月枝努力盈出泪水,帕子一甩,遮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顺便挡住余光,趁势往嘴里挤弄猪血。
“那年杏花微雨,妈妈交付我们俩定金,让我们来诬告杨序,姐姐眼见着月份大了,就巴巴地跑过来,给孩子上户口呢?”
女子嗫嚅着嘴唇:“你,你休要胡说,我分明没见过你!别是杨家请来的歪路子,好教打发了我走!我告诉你,不能够!”
她伸手,指节轻轻颤抖,试图拉开向她凑近的薛月枝。
不料对方就势一倒,竟偏头呕出一滩血,那血痕在裙裾上漫开,像骤雨打落的桃瓣,触目惊心。
薛月枝软软倒在地上,眼睫垂落,只剩几缕细弱的喘息,那模样,仿佛下一刻便要断了气。
围观百姓此刻见这娇滴滴的姑娘竟被推得如此虚弱,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纷纷指责道。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这女人也太泼辣了!”
“下此狠手!这是要灭口啊!”
那闹事女子瞬间慌了神,手僵在半空,百口莫辩:“我、我没有碰她!是她自己倒的!”
薛月枝微微抬眼,得意地想:还好她没少看宫斗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