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寻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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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不再是漆黑一片，一道缝裂开，强光照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喧闹刺耳的人声——
王爷眯了眯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站在了热闹的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完全不是先前那只有黑的古怪之处。
他抬起手掌，光透过五指洒在他的脸上。
“我不是死了么？”
“青儿姑娘，青儿姑娘——”他去看自己的手，看地上，空空如也，没有那青色的盒子。
王爷开始去找黑鹰和柳宜宣，他四顾，在人流中去寻找，全都是陌生的面孔，根本没有那熟悉的人影。
“喂，这位客官，你在这叽里咕噜干什么呢，要不要来一个包子？”
街边一个小贩叫住了他。
王爷转头过去：“你是在和本……在和我说话？”
“是啊。”小贩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眼珠子一转，“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来自京城。”面前的包子铺冒着热气，看着里头一个个又打又白的包子，王爷盯着盯着，肚子咕噜一声，他咽咽口水，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那就来一笼包子。”
“好嘞！那就肉包菜包各来一份！”
小贩在身上擦擦手，弯身过来抽出一个小竹凳：“客官，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包子马上好！”
王爷第一次坐这种很矮的竹凳，往下坐的时候差点坐了空，他手扶住面前的木桌，才堪堪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吱呀吱呀——”
“这凳子……”屁股一挪，这凳子就一响，王爷面露窘色。
小贩倒是见怪不怪了，他上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端过来。
“客官，您是城里人，从前没坐过这样式的凳子吧？”
“算是吧。”
小贩上了一叠蘸料。
“这榨菜酱特别好吃，保证是不一样的风味，尝尝。”
“嗯，多少钱？”
王爷打开荷包，小贩说的是铜板，但他口袋里最小的都是碎银子。
“哟，真阔气。”小贩在一旁看呆了。
王爷拿出一锭银子，给了小贩：“不用找了，吃完我还想向你打听个人。”
“好嘞，谢谢爷！那包在我身上的，一定知道什么就告诉您什么！”
小贩没推辞，笑意盈盈收下银子，等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悄悄拿起银子咬了一口，“哎呦”一声，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银子。
小贩脸上的笑容堆成了一座山似的。
“菜包来咯——”
“您慢用！”
面前的包子冒着热气，一笼五个，菜包和肉包一共是十个。
王爷伸出手比对了一下，这大包子和京城的精致小巧包子还真不一样。
他从一旁的竹筒里拿出一双筷子，在空中甩了甩，夹起一个肉包，慢条斯理享用起来。
入口很粗糙，他从没有吃过这样粗的面，但出乎意料的，味道十分好，这面有一股小麦的清香，里头的肉调料味吃起来淡，但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香得他顾不上烫，一连吃了好几大口。
吃腻了，沾点酱，清脆爽口，又让他食指大动。
十个大包子竟然一口气就吃完了。
王爷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起了身。
小摊前。
小贩刚蒸上一笼包子：“京城里的贵人可真是讲究啊，今天我可算是沾了光了，对了，您要问什么人？”
王爷收了帕子：“我想向你打听的人住在董家村，名叫董永。”
小贩动作一顿：“董永？巧了么这不是。最近好多人打听他啊。”
“我告诉您，董家村离这里不远，您从这里出发，往那边走，租个牛车，赶上一个时辰，就能到董家村了！”
“刚好我小侄子要去董家村探亲，如不嫌弃，我让他捎上您一程？”
王爷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了。”
……
牛车颠簸，味道很大，王爷和一个年轻小子并排坐着，小子一边赶着牛，一边拿手去扇着面前嗡嗡飞来飞去的苍蝇蚊子。
“哎，您别嫌弃，要是早知道今天有贵人，我还不得把牛儿上上下下洗一下吗！”
那小子说。
王爷其实有些忍受不了这时不时飘来一下的臭味，颠簸久了，身子吃不太消，板着身子坐了半个时辰，这会儿他的脸色已发白，唇发干，几欲开裂。
“无妨，倒是我麻烦你了。”
“哎，话也不能这样说，您这打扮一看就是城里的贵人，怕是没坐过这样的车吧？”
“第一次坐。”
“若我知道这情况，肯定是要洗洗牛的，这滋味不好受，不过我早已习惯了。您再忍忍，估摸着要到了。”小子抬头看了眼天色，说。
此时云层散开，太阳冒出了头，原本阴阴的大地瞬间被亮光炙烤起来。
小子取下一个草帽，给王爷递去。
“戴上吧，不然等会儿晒得脸疼。”
王爷戴上了那边缘烂糟糟的草帽，他有些别扭，但很快适应，之后抬头去看，发现那年轻小子没有戴帽子，太阳晒着对方的皮肤，看起来不是很好受，原来小子就这一顶帽子，可此时对方却还是将帽子给了他了。
“那你呢？”
“我？早就习惯了，晒晒没关系，您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是不要遭这罪了。”
王爷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阳烈了，戴着帽子都烤得他浑身冒热气，他有帽子遮挡都是如此，那小子只用手掌挡着眼睛前的光，烈日照来，瞧着都疼，想对方定然不好受。
坐在牛车上，幸是有风拂面，虽然吹来的多是那牛滂臭的气味，可时不时的，这风从旁的地方吹来，带来一阵阵的清新，像是泥土的芬芳，又像是这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完全遗忘各种糟心事，徜徉于天地之间。
半个多时辰了，戴了帽子，吹了会儿风，王爷才缓过来些，脸色恢复些血色。
“多谢了，从前我没有机会在街边坐着敞开了吃包子，没有机会坐牛车，没有机会戴别人的草帽，今日没多少时间，就都体验了一遍。”
“哎呀，这话说的，你们城里人就是，觉得这些新奇，这有什么好的。”小子赶着牛，嗨一声，“我都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死我活，这样与天地为伴，恬适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您这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今日一遭，真真切切遇上了你们，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真有这般热心肠的人。”
“您这话说的，您不给了我们那么大一锭银子的路费呢嘛……”
云飘过，遮住了大半太阳，天此刻阴了，风吹过，人才好受些。
王爷说了好些话，说到口渴，才停下来，他叹了口气，想来自己这些话颇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味了。
“也对，我的这些想法，的确太天真了。”
“嗨，我们都没什么时间乱想，不过您的确是我见过的，不看轻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贵人了。”
“小人物？”王爷拿下草帽，又指指牛，指指这车板，“何为小人物？”
“若不是你，我今日可没法去董家村。”
“嗨，好像是这么个理。”
“……”
路上，王爷和这小子讲了自己对成仙之路的向往，许是之前被关在地下太久了，一说起来，他就没完了，余下的时间一晃而过，董家村也到了。
他说了这么多，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可那小子却没有露出轻蔑嘲笑，而是很认真地说：“您这想法谁没有似的，想我小时候也想过成仙拯救世间之人，可是长大才发现还不就这样吗，更何况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仙，反正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
“不过，您出身这么好，有这样的抱负，真的很好，只不过，您怕是没体验过，要成仙，那是要抛掉一切荣华富贵大鱼大肉，那是要隐居山林，吃野果饮雨露的吧！您真的受得了这一切吗？”
“别的不谈，这牛车坐下来，我看您身子骨都有些受不了。贵人，成仙不仅仅是心里想想嘴上说说啊，没那么容易的。”
“……”
直到下了牛车，挥手和小子告别后，王爷都仍在刚才的恍惚里，没有回过神。
他低头看自己宽大的袖子，鲜亮的颜色，华美的丝绸，与远去的那驾牛车那小子身上的粗布差别大了。
王爷迈开步子，他要去董永家找青儿姑娘。
董永家……
他走着，照那小子说的，往前走着。
路上，他想着就要见到青儿姑娘了，心里很欢喜。
可一路上，他回想起初见青儿姑娘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是个肤浅的女子，又想到那个天师出现，对方和青儿姑娘比法术，再然后……母妃生病，青儿姑娘失踪，再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醒来后黑鹰的事……那会儿他才知道自己中了妖道的邪术！
再然后，他就被妖道一巴掌拍到地底去了！
他真是悔不当初！
走着走着，再一抬头，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农家小院，门敞开着，有欢声笑语从里面飘来。
王爷停下步子，这就是那小子说的董永家了吧。
“哈哈哈，我们去找七妹！”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屋内掠过。
王爷往旁边一躲，站在门口那棵大树下，确定这树能够遮挡住自己的身影后，他才探头往那敞开的木门里望去。
刚刚过去的是青儿姑娘。
那熟悉的声音，他一听便更确信，那就是青儿姑娘。
原来青儿姑娘已经从魔盒里出来了啊……
看着青儿姑娘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王爷往前一步，却顿了顿，之后，他停下脚步，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糟糕事，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王爷？”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王爷回头，来人是个穿着蓝衫的男子，正是柳宜宣。
“您怎么在这？”
柳宜宣提着一个篮子，他刚从镇上买红纸回来，给七妹新婚写对联用的，没想到却看见了一道鬼祟的身影，走近才发现是王爷。
“嘘。”王爷手指放在唇边，“小点声。”
柳宜宣点点头，走近后悄声道：“王爷，这边来。”
两人来到小院不远处的一处竹林，这里鲜有人至，很安静。
“王爷，看见您平安，我心里总算是放心了。”
当时，是柳宜宣他们陪王爷去董家村找董永，此时，再看见柳宜宣时，王爷特别想问对方关于青儿姑娘的事，可真见了对方，王爷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当日我被妖道拍入地底，不知什么机缘，妖道的妖术解除了，我便回到了地面上。”他说。
柳宜宣一听便了然：“阴蚀王已被降服，他的魔力消除，王爷自然获救。对了，青儿姑娘从魔盒里出来了，现如今很好。”
“那就好。”王爷说，“今日看着你们挺热闹，是有什么喜事吗？”
“可不是，”柳宜宣笑起来，“七妹要同董永成亲了，喜事一件，大家聚在一起，也是庆祝大战胜利吧，那些遭受阴蚀王魔爪的人都恢复了过来，是喜事。”
“王爷，要不您和我们一起？相信青儿姑娘见到您安然无恙，内心定然也是很欢喜的。”
“……算了吧。”王爷摇摇头，脸色不算好，“青儿姑娘无恙，那便好，我便不去叨扰了。”
“要不留下来喝口水呢？”
“罢了。”
见王爷如此执着，柳宜宣不好多做挽留，他翻了翻篮子，翻出一个盖着的竹筒，递给了王爷。
“王爷，这是我去镇上时准备的水，应急用的，这一路上好在不渴，水还是满的，您若不嫌弃，喝口水润润嗓吧，这天真怪热的。”
王爷这下子没有拒绝，接过水，打开竹塞对着口一饮而尽，清洌的水入嗓，别提多舒服了，咕嘟咕嘟下去，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舒畅二字。
“多谢。”
“举手之劳。”
王爷将竹筒还了回去：“对了，黑鹰呢？”
他记得来时，黑鹰和他们是一路的。
柳宜宣收好竹筒：“黑鹰也在里头。”
王爷遥遥望着董永家小院的方向，叹了口气，自顾自道：“青儿姑娘是仙女，青儿姑娘的姐姐也是仙女……我曾误信妖道，害了青儿姑娘，是我的错。”
“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去见青儿姑娘呢？愿她平安，见她平安，我已安心。”
他原本有一条最接近真正神仙的道路，可他却因为自己的执拗愚笨错过了，还酿下那样的大错，如今看着柳宜宣黑鹰他们可以与青儿姑娘在一起言笑，他自然是羡慕的，可是王爷心底很清楚，他和青儿姑娘，早已不会在一条路上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无可挽回，也不必挽回。
青儿姑娘有她的路。
他也有自己的路。
“宜宣，不必告诉他们我来过，你我就此别过，来日若有缘，自会再见。”
“王爷，过几日我与黑鹰都要回京了，会和您相见的。”
王爷没多说什么，和柳宜宣告了别，就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回程的路他雇了一个牛车，去往镇上时，许是天色暗了，没那么热，他竟不觉得牛车颠簸，没觉得味道有多难闻。
晚上，他在镇上客栈住了一晚，陈设很简陋，床板很硬，被褥不软和，这一晚上，他凑合着也就这么过来了。
次日清晨，吃了清粥小菜，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带着，这回条件好了，租了个顺风马车，坐在硬硬的木板上，抬头是天，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土坷垃，又走了一段路，眼前是一片绿绿的树林。
他有一搭没一搭和车夫聊着，饿了还能啃几个包子，就是冷了，有点腻，不太好吃。
“人家都是揣饼子，您揣肉包子。”
“来一个吗？”
王爷给了车夫几个肉包子，两人歇息的时候，折水边的野生的大荷叶子，拘清泉，清洌洌的水往嗓子眼灌，特别凉爽，暑气尽消。
“您是我见过的最接地气的贵人。”
“我不就是有点银子，旁的和你们没什么区别。”
“那可不一样！您和那些有几个臭钱的，还真不一样。”
“……”
这回京的路上，王爷用了很久，由于他早托人给京里传了书信，母妃那边定能及时知道他的消息，这边，他就没有很着急，这慢悠悠下来，竟两个多月才回到京城。
出来时带的银子不多，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很多，他都是紧着用，刚开始还能吃肉包子，到后面，就是吃大白馒头配咸菜，吃又硬又干的饼。
等回到京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衣服也换成了小店里最便宜的粗布衫。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清凉取代炎热，王爷终于踏上了京城这片熟悉的土地。
他身后，那团紧紧相随了两个多月青色光芒，在王爷双脚踏入王府时，这才忽闪忽闪，像完成了使命似的，在空中消散。
“太妃，王爷回来了！”
下人飞速通报。
王爷刚踏入大门，迎来的就是太妃的怒吼，还有飞过来的鸡毛掸子。
“好好好，翅膀硬了，两个月才回家？这是不认我这个娘了？！”
“信里说什么要散尽家财救助穷人？你疯了？你被妖怪上身了？”
“寻道？不当王爷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
王爷没躲，跪在前院，结结实实挨了太妃的好几顿打。
他穿着粗布衣，头发乱糟糟的，乍一看和下人没什么两样，可那板正的脊背，那高昂的头颅，那眼中的光，都完完全全无法让人忽视。
太妃气得不行，手抖着打儿子，可怎么忍心，看着儿子如今那神色坚定的样子，似乎与过去那只顾着求神问道的神神叨叨的儿子不太一样了。
“你瘦了。”太妃伸手去摸王爷的脸，那骨头硌得她手疼。
“母妃，不，娘。”
“好好好，你这是真不想当这个王爷了？！”
“娘，我意已决。”
王爷的背挺得很值，他抬起头：“那信是两月之前的了，如今儿子觉得其中有些很不对，儿子不该强求您，儿子想做什么，不会依赖家中的钱财权力，儿子会自己去争取自己去做。儿子错了。”
“娘，您不知道，这一路，儿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儿子和万千百姓一样，体验了普通人的生活，儿子在这样踏实的日子里，好像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儿子现在才知道，儿子过去那般荒唐行径，是多么可笑。”
“儿子有了自己的目标，儿子想去努力实现，娘，儿子知道您的拳拳之心，儿子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王爷说完，对着太妃，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太妃久久没说话。
王爷的额头也久久没有离开地面。
“……你长大了，娘盼这一天很久了。可是啊，娘不想让你长大，娘这里疼。”
太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她面色复杂，欣慰中有不舍，不舍中有痛心，痛心中有有一丝释然。
“你被妖道蛊惑，娘害怕呀，后来黑鹰说你被妖道加害了，娘当时怕极了，娘特别怕失去你……”
“现在你回来了……”
“你说你要走了。”
太妃俯身，双手轻轻抚摸着王爷的后脑勺，举动温柔。
“起来吧。”
“我不怪你。”
“你想做什么，娘管不着了，罢了，你就去吧。”
“娘只希望你平安，这就足够了。”
王爷抬头，额头与地面离开的那瞬间，他看见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面前的地上，恰巧落在他刚刚磕头的地方。
王爷起身，抱住太妃。
“娘。”
“哎。”
一切无尽之语，都在这一应一答的呼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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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黑鹰办完事，回到京城，听说了一件大事——王爷离京了。
至于去向，没人知道。
只听说太妃大病一场，之后便开了许多粥铺，施舍穷苦人家。
他要去执行新的任务，但橙儿非要说要去柳府看一看。
黑鹰嘴上不说话，却第一时间带着橙儿来到了柳府。
柳府如今已换了一副景象，大门上贴着新对子，一进门更是各种红灯笼各种同心福各种贴画到处都是。
“柳公子好事将近了？”
“六妹的喜事还早呢！那是柳姐眼睛好了，做了这些东西，柳姐可忙了，最近在忙着给五妹做东西。”
“你如何知道？”
二人的话没说上几句，屋里的人已经发现他们来了。
“二姐！”
“二姐！”
蓝儿和青儿一齐跑过来。
“你怎么来啦？”
“对了，还有黑鹰，快进来坐。”
“宜宣，二姐和黑鹰来了！”
“天龙，快出来啦。”
“柳家姐姐，他们别是来催你编同心结的吧！”
“……”
热热闹闹过后，黑鹰向几人说起了王爷的事。
“哦，那个木头脑袋啊，他一定是被本仙女的仙法折服，现在求神问道去咯！”
“青儿……”一旁的马天龙咳了两声。
“好啦，开个玩笑，没有想到这个王爷竟然来真的耶，荣华富贵说不要就不要，以后可没有那么漂亮的衣服穿啦。”
青儿想起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我就发现他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打招呼，但是没关系啦，我可是最宽宏大度的仙女，我还放出一缕仙气护他一路周全呢。”
“他想要寻道，那就去呗，对了，当初他家的管家带我去狗洞昆仑洞，我现在可都记得呢。”
黑鹰：“怪不得王爷前段时间让我寻昆仑洞的下落，原来是这样？”
青儿点点头：“可能是吧，看来这次这个王爷是要来真的了，昆仑洞是个好去处，我只需要用仙术略微指引，他会找到的。而且三姐在那，金吒哥哥刚好在那恢复臂膀，自己人在那里，会小小帮忙的。这算不算凡人口中的机缘啊？”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柳宜宣道。
黑鹰：“那黑鹰便放心了。”
……
再后来，三姐那边传来消息。
昆仑洞还真来了个凡人。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