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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感觉饿就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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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他哥哥池望舟已经出门寻找食物整整三天了。
哥哥出门之前,交代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要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宋阑满嘴答应下来,这三天他的确哪也没去,活动范围基本上只有床,听到外面有动静,就会趴在门缝里看一眼是不是哥哥回来了。
发现不是之后,又失望地回到床上躺着。
家里仅剩的食物也是饿到极致了才吃一口,他知道哥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
可是……
想到这里,宋阑不由地踮起脚尖,透过小小的窗户,努力向外看去。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里还是繁华的商业街,由于邻近大学和小学,每天人流爆满。现在别说人了,就连个活的生物都见不到。
半月前,一场丧尸病毒迅速席卷,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对这场灾难毫无察觉,以为只是个别的突发事件。
直到医院率先沦陷,公共设施全面停摆,人们失去自我意识,身体行动僵直,变成一个只要闻到新鲜人类味道就想冲上去撕咬的怪物,不会流血,也不知道疼痛。
而只要被丧尸咬上一口,就会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被同化,所以丧尸数量完全就是在成倍数地增加。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惶恐和害怕。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宋阑还在学校,刚下课准备回宿舍,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当初他哥哥池望舟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在他开学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过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这样宋阑每个周末都能回家了。
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打开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客厅,卧室也没人。
家里不大,几乎可以一眼看穿。
宋阑心里一沉,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他第一时间回家,他哥肯定第一时间去找他了,于是勉强平复心情,又原路返回。
宋阑快步回学校的路上,街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些丧尸,甚至是正在异化的丧尸,上一秒还是普通人的样子,下一秒身体开始扭曲,发出痛苦的惨叫,眼睛变成灰白色,皮肤透出青色的纹理。
宋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被吓得不轻,几乎是没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正在他愣神之际,那个人……不那只丧尸放佛闻到了什么唐僧肉,脑袋嘎吱嘎吱地转动,看向宋阑,然后毫无防备地飞扑过来。
宋阑瞳孔一缩,想转身逃跑,但腿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僵在了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池望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出现,一把把他推向远处,“快跑!”
宋阑朝后看了一眼,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自己留下来只会给哥哥拖后腿,于是咬紧了牙拼命往前跑。
身后的池望舟手里拿着随手顺过来的铁杆,一杆子敲在丧尸的脑袋上,那只丧尸一下失去方向,自己开始在原地打转。
池望舟也并不恋战,趁着这个时机赶紧追上宋阑的脚步。
也不知跑了多久,最后池望舟拉着宋阑一路东拐西拐,最后躲在一个半地下室里,暂时地落脚。
“小阑,你没事吧?”
宋阑摇摇头。
池望舟担忧地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外面的情况混乱,出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暂时在这里躲一段时间。
人多的地方眼下反而更危险,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往更偏的方向跑,但宋阑身体素质一般,池望舟考虑了片刻,觉得现在还是避避风头吧,后面走一步看一步。
一开始,他们还能轻易地从附近找到一些吃的,提前储存了一些。
但是很快,人们都意识到这是一场浩劫,食物和水这样的生存物资很快被抢占一空。
因为提前有所准备,宋阑和池望舟两人也算是安稳度过了半个月。
中间虽然也有丧尸在他们的附近游走徘徊,但都被池望舟成功解决了。
不过好景不长,他们的食物很快见了底,强撑了几天,池望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了,丧尸没找上门来,他们也会饿死在这了。
“小阑,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出去,”池望舟神情严肃,抿了抿唇,“我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
宋阑紧紧拉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示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都明白此时此刻出门就意味着危险,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没有食物,他们继续躲下去,也是活不成的。
池望舟微微倾身,安慰着摸了摸宋阑头顶,就像以前送他上学那样,帮他理了理衣服,微微笑道:“别怕,等我回来,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见宋阑还是一脸倔强的不肯松手,池望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跟着我一起,我还要分心出来照顾你,在外面反而更危险。”
说完这句话,宋阑果然就松开手,低垂着眼,声音也变低了一些,“那……那你一定要快一点回来。”
“拉勾?”
“拉勾!”宋阑抬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池望舟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他许久,直到天都快黑了。
夜晚会增加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危险性也直线上升,他知道自己即便再不舍,也必须要离开了,不然两人在这场灾难之中,谁都没法活下去。
总要有一个人要活下去的。池望舟垂下眼眸,心里暗暗道。
宋阑恋恋不舍地看着池望舟离开的背影,一直到那道身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才失落地回到床上躺着。
说是床,其实就是床褥铺在地上将就,睡起来也并不舒服,经常翻来覆去感觉不适应。
这半个多月以来,宋阑每天和池望舟挤在这张床上,他心里的满足超过了不适应,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现在池望舟不在了,他是怎么也感觉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宋阑基本上没有怎么动弹过,减少身体的消耗,饥饿感就会少一些,实在扛不住了就吃一口仅剩的食物。
感觉饿就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唯一的活动就是踮脚去窗边看一下,发现池望舟还是没有回来之后,又会失落地回到床上躺着。
唉。
宋阑躺着床上的时候,心里越想越后悔,早知道他死缠烂打也要跟着哥哥一起去的。
可是跟着一起出去,又会拖哥哥的后腿。
想到这,宋阑心里更难过了,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应该成天犯懒的,要是他以前就坚持运动,说不定现在还能帮哥哥一下。
咕噜——
一边想着,肚子又叫了起来。
宋阑叹了口气,将身体蜷缩起来,被子盖过头顶,用沉默去抵抗饥饿。
脑子里不断着幻想着池望舟带了一大堆好吃的回来找他的美梦,然后还真给自己想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宋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了,力气也变得更小了。
甚至连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沉默地掰开半块饼干吃掉,然后去窗边看了眼,哥哥还是没有回来。
心里的不安随着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变得更强烈了,可是池望舟临走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宋阑无条件相信哥哥说的话,从小到大,基本上只要是池望舟承诺过的事,不管过去多久,都会给他实现。
于是宋阑又等了一天,他的脑袋和身体也好像跟外面那些丧尸一样,变得僵滞了。
一开始,外面还会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动静,到后面越来越安静了,尤其是到了晚上,静悄悄地。
是一种周围方圆好几里,除了他没有任何活的生物,死一般的寂静。
宋阑心里又担心又害怕,眼泪沉默地从眼眶里溢出,他知道自己等不下去了,也没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不管池望舟是往哪个方向去,这个时间也只会凶多吉少了。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无望地等待了,宋阑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过了一会,他整理好心情,于是开始整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包饼干和半块巧克力,这是最后的食物了。
宋阑认真地把它们都塞进了自己的书包夹层里,然后还往书包里塞了一套衣物,还好现在是夏天,衣服也不占地方。
然后把池望舟之前搜刮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物资都塞了进去,想着万一以后他们还会用到呢。
最后宋阑拿出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的小刀,最后塞进了上衣口袋里,方便随时随地能拿出来。
这也是池望舟临走前特意给他的,说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防身。
手里握着小刀,宋阑又觉得,可能哥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毕竟如果有池望舟在身边的话,他肯定是被保护在后面的,哪里有用到刀的时候。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宋阑背上仅有的行李,就准备出门了去找池望舟了。
他并不确定对方现在在哪,所以打算先去池望舟曾经提过的地方,几公里外的一个大型超市。
宋阑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正常来说,他从这里走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但现在,这段路上充斥着未知的危险,中途要是自己被咬了,变成丑得要死的丧尸。后面要是哥哥真的回来找他了……
绝对不行。
想到这种可能,宋阑就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他一定会活着找到哥哥的。
宋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左看右看,确认附近没有任何生物,才敢走出去,一路上贴着墙边走,浑身紧绷,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此刻宋阑却感觉到不适应。
从末世爆发开始,他已经在半地下的房间里待了大半个月了,那里面只有一点点光亮可以透进去,整日都是昏暗的,更别谈晒太阳了。
跟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难熬,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池望舟走了三天,他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宋阑走在有阴影的檐下,扫视过眼前的地方,抿着唇,神情透出一丝痛苦。
手机信号在丧尸出现的第三天就彻底没了,他落脚的地下室也没有充电的地方,所以除了第一天从网络上知道各地都爆发丧尸病毒,后来没有任何渠道自然也无从得知外面的消息。
情况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所有的东西都东倒西歪的,地上到处都是垃圾……还有血迹,一片萧索。
宋阑越看越心惊,担忧也随之增加。
但他不想继续去思考了,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池望舟。
宋阑加快步伐,不像刚开始出门的时候那样,每一步都透着谨慎了,他开始小跑着。
因为这是他学校的附近,所以线路还算熟悉,知道一些可以抄近道的小路。
很快宋阑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曾经的一个大型超市,但还没走近,他就预感不妙,从已经破裂的窗户隐隐看到里面有丧尸的身影。
原来他这一路上都没碰到丧尸的原因,居然是聚集在了这里。
见状,宋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害怕把那些丧尸引过来,但眼泪已经簌簌落下了,他不由悲伤地联想到。
里面那么多丧尸,不会就有池望舟吧。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宋阑的情绪就崩溃了。他探头看向那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通过衣服来辨认。
可是离得远,丧尸又全部挤在一起,他根本就看不太清。
总要确认哥哥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宋阑咬咬牙,准备再往更近的地方走去。
就在此时,听到一道声音,又低又高的,用气音发出来的,压着自己的音量,但其中又能听出着急,“宋阑,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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