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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十四郎, ...

  •   “十四郎,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意识在昏沉的泥沼里沉浮,耳畔是撕心裂肺的哭泣,混着夫妻二人无尽的愧疚,“没能给你一具健康的身体…… 真的对不起……”
      我耗尽残存的力气掀开眼睫,视线模糊中,映出父母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指尖艰难地抬起,想触碰他们湿漉漉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断线的蛛丝:“别哭了…… 有形之物,终有消散之日…… 我不过是,更早一步而已。”
      话音落下,哭声反倒愈发汹涌,像是要将这狭小的房间淹没。我无奈地叹口气,对抗绝症早已耗尽了我所有精力,连再开口劝慰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我现在的名字叫浮竹十四郎,是个穿越者。没有天降广告牌的意外,没有 cosplay 时的离奇错位,更没有什么撞大运的奇遇 —— 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社畜,在前世过着两点一线、毫无波澜的生活,却在某个清晨醒来后,不仅换了个世界,还改了性别,顺带的体验了一把清醒的出生的过程。在那段日子,我几乎在这个新生的家里怀疑人生。同时看着这愚昧的时代,以及所谓的贵族,顺带一提我也是个下级贵族,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正好我的身体很差,时不时就要发病一次,且一次比一次凶险,可是看着那对夫妻着急的模样,我又忍不住努力的去抗争,然而这个世界依旧令我无法喜欢。我下意识的排斥这个世界,就像这个世界也在本能地排斥我的存在一样,可祂却又在冥冥中渴求着我的什么。我的躯壳如同一个有裂痕的容器,里面盛满了不断上涨的水,无处宣泄,而那道裂痕还在被无形的恶意撕扯、扩大,终有一天会彻底崩碎。所以啊,别…… 哭了……”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一直紧盯着我的父母还是立刻捕捉到了。母亲伸出手,温柔地覆在我的眼上,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颤抖:“十四郎真乖,会安慰妈妈了。好好休息,乖孩子。”因为生病我的头发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白发,不是那种染出来的,而是一种枯槁的,生命力衰竭的白色。
      暖意笼罩下来,我彻底坠入昏迷。后来我才知道,在我昏睡时,这对普通的夫妻做了一个足以让灵王都为之赞叹的决定 —— 他们带我去了那座传说中的神社,那座供奉着 “右手” 的神社,只为祈求神明垂怜。无关利益,无关奢望,只是父母对孩子最纯粹、最执拗的爱。
      梦境里一片混沌,我的意识不断的下沉,突然我似乎站在了一片湖水上,水面倒映着我的镜像,不再是黑发的状态,而是因为高热变成了白发的模样,不知为何我觉得比起黑发,白发确实更适合我。
      在我观赏着自己的形象后,抬头便看见对面有一只巨大的右手悬浮在水面中,掌心嵌着一颗流转着微光的眼珠。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诉说着我来到这里的缘由 —— 不是意外,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在未来注定走向毁灭。
      我无奈地笑了。脑海中闪过父母笨拙却真挚的关爱,闪过前世孤孤单单、冰冷无依的日子,也闪过流魂街街角那位老婆婆做的和果子 —— 每次喝完苦涩的汤药,那抹甜总能驱散满嘴的苦涩,成为记忆里少有的温暖。
      “我接受你的请求。” 我抬起头,神色郑重地看向那只大手。祂似乎哭了,巨大的眼珠中韩哲晶莹的泪水,我抬手将泪水接住,仰头服下。刹那间,我感知到体内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痕骤然停止了蔓延,虽无法愈合,却永远停在了这一刻,不再恶化。
      下一秒,我仿佛与那只右手融为一体,感受到祂承载的千年孤独与期盼。隐约间,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轻轻说着 “谢谢”。我不知道祂是谁,或许是一时中二上,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庄严:“令诸有请,所求皆得。”
      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应,但我分明感觉到了笑意 —— 因为掌心那颗眼珠,缓缓弯成了一道温柔的弧线。
      “咳咳咳……” 我尴尬地咳嗽几声,意识从混沌中抽离,身体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睁开眼时,肺部的灼痛已然消失,连日来的高热也退得干干净净,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太好了!十四郎醒了!”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父亲则双手合十,虔诚地躬身:“米米哈基大人的庇佑!“
      “嗯,感谢米米哈基大人。”我看着相拥而泣的夫妻,温和地附和着。回家后,我继续修养身体。米米哈基虽只将我的状况定格,却也悄悄改变了些什么 —— 世界对我的排斥减轻了许多,即便依旧存在,灵力的运转也比以往顺畅了太多。作为穿越者看了那么多小说,也能猜到,因为米米哈基的帮忙,世界给我开了一个准入通行的证书,从现在开始我在这个世界依旧不完全是黑户了,虽然依旧收到排斥,但跟过去比实在是太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又陆续生了几个孩子,家里渐渐热闹起来。
      我们家虽是下级贵族,却和流魂街的平民没什么两样,日子依旧拮据。指望那对偶尔会犯迷糊的笨蛋夫妻养家显然不现实,我必须自己努力。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传遍了流魂街 —— 真央灵术学院正式创立,创始人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重国元柳斋。
      这个熟悉的名字,这所熟悉的学校,再加上我居住的流魂街四十六区,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让我瞬间了然 —— 这里,分明就是我前世看过的某部高中生背着巨大菜刀葬送魂魄的动漫世界!我沉默了片刻。记忆里,这个时期似乎是主线剧情之前的前传,而且描述不多且有着少许的动荡,下级贵族的身份没什么实质用处,想要养家糊口,想要保护这个家,唯有成为死神一条路可走。而且真央灵术学院免费招生,不仅能学习死神的技能,还能减轻家里的负担,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下定决心后,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在父母担忧又期盼的目光中,踏上了前往真央灵术学院的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随时会破碎的容器,而是带着神明的约定,带着家人的牵挂,要在这个注定动荡的世界里,为自己、为家人,拼出一条生路。也是那时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看的记忆里,动漫中或者说原著中的那位浮竹队长的卷首语是就算背着世界也要以笑者自居了,真厉害啊,那位队长,我感慨着走向了真央灵术学院的大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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