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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报复性消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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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尓找工作的事很不顺利，一来是上一段工作突然离职不好解释，二来是雇主一看他是个待产男Beta，大多都不愿意再进下一轮面试。
林何沅主动说可以帮他安排进汀兰，有对口的岗位，且从蓝纹进汀兰是向上跳了一大步，可慕尓还是拒绝了：“我不想这样，阿沅。”
“谢谢你……”
他解释了之前对章绅的误会，林何沅却还是对章绅印象不好：“他把你霍霍成这样，不给你安排进存力说不过去吧？又不是没有合适的岗位。”
“连你我都拒绝了，他我肯定早就拒绝过。”慕尓大字展开在床上，他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午后烦躁，看不进去书，就在这儿拖着在摸鱼的林何沅讲电话。
“好吧。”林何沅对他这个对比很是满意，听起来自己要比章绅优先级更高：“找工作这事有时也看运气，急不得。”
外面有声响，章绅回来了，慕尓撇过头看了一眼门，继续道：“我再找找看吧，实在不行，我就回去上学。”
“读研？”
卧室门从外面被推开，慕尓在孕期巨号U型枕里对章绅有气无力地招招手，又指指手机示意他自己在通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怕林何沅听到章绅的声音又要阴阳怪气。
节后复工，慕尓一直病恹恹的，章绅还得工作，便请雅榕来同住照顾，今天他回来得早，打算亲自下厨。
章绅对他勾勾嘴角，又从外面关上门。
“PhD吧，不过我没什么发表。”慕尓觉得这也不容易：“我还有点担心，我真去工作的话，那个聆玥还有得闹呢。”
国立理工大学有授课型硕士，那个没什么难度，对慕尓来说点击即送，但一来要等到九月才入学，那个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他不想整个孕期就在家等着。
再就是岗位制博士，对慕尓来说这是个折衷选项，说起来是上学去了，不是上班，聆玥应该不会那么大反应，再一个就是能尽快注册入学，他完全不能适应这种在家赋闲的生活。
“让章绅去投经费给你想去的课题组。”林何沅对那晚拿存力与汀兰说事的章绅很不满意：“不能只在秀肌肉的时候展示财力吧。”
“好啦，好啦。”慕尓对这两人结下的梁子很无奈，而且林何沅不知内情：“他最近已经很疯狂地在展示财力了。”
林何沅没能实地到访看到实在可惜，短短几天，十七区这间公寓里塞满了章绅给他买的东西。
衣服、配饰自不必说，慕尓惊讶于他一场接一场地开会竟然还有时间仔细挑选：
简单的黑白灰是慕尓习惯的，但水蓝色、青绿色一类明快清新的是慕尓最近的新倾向，能衬得他精神好一些。
款式挑着宽松、简单的来，设计上则多无图案、Logo，有也是一些猫猫狗狗，主要是小狗。
挂了电话，慕尓举着今天送到的一件毛衣，比在身前，溜去厨房外面问：“大小也正好，这个小狗头扣子好可爱，你让秘书去挑的吗？”
“不是，我选的。”章绅在厨房，雅榕备好了菜才走，今晚吃苹果烤猪排，酸甜口，慕尓怀孕后口味稍稍变重些，但还是不爱吃咸、辣。
“你还有空挑衣服啊。”慕尓把衣服叠叠放好在沙发上，拖鞋“啪啪”地挪回餐桌旁坐下，欣赏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天工作时深蓝色衬衣的熟男煮夫。
解领带时章绅还顺手解开上面的两颗扣子，喉结、下颌，顺着再上去是耳廓，慕尓怀孕后在欣赏大黄花方面屡屡受限，这会儿电磁灶被按得“滴”一声开始制热，他也火热起来。
章绅煮水下面，等那边烤箱出炉就能开饭，他解了围群，坐在慕尓旁边：“开会的时候，我就在网站上看看。”
“喔，你现在学坏了嘛，还会摸鱼。”慕尓因他凑得近而脸上格外红润，摇头晃脑着欲盖弥彰。
章绅看他可爱，忍俊不禁：“嗯，是。”
除了衣服，章绅还添置了很多东西。
那个巨号U型枕是一个，慕尓喜欢侧卧，晚上骑着章绅，白天就跨着U型枕，这样不用担心压到肚子。
除此之外，各种孕期用品一应俱全，简直一夜之间家里就成了大号茧房，慕尓被包裹在里面、被保护得细致入微。
然后就是书房。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章绅有一个整天的休息，慕尓提议去S国最大的书城逛一圈。
“带着你好显眼。”慕尓一路上感受到无数好奇的目光向他投来，准确来说是向章绅看去，慕尓现在小心脏就算强大了些、坚硬了些，但还是小声抱怨：“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慕尓还不怎么显怀，整个人套在米黄色卫衣里松松垮垮，他也有意想遮着肚子不被人看到。章绅今日和他同款不同色，棕黄色衬得他本就白润俊朗的脸孔更多些青春气息，很难不引人注意。
不等他回答，慕尓先一步摇摇头：“算了算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LCdL书城地处拉丁区，是受政府资助的半商业化项目，所有书籍都可供借阅或购买，慕尓读大学时经常来搬着小板凳借阅。
里多的是家长拎着小朋友一块，六七米高的书墙下显得那些小豆丁格外小，慕尓和他们一样仰头看墙上的画册，还问：“我们是不是也要弄个童书房？给小朋友准备一些画册、绘本之类的。”
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慕尓全无准备。
他这阵子除了找工作就是检索各种信息，看了不少类似“新手家长一百问”、“孕期快问快答”的帖子，搞得他焦虑不安，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好啊。”章绅也有此意，已让雅榕着手准备。
此行大可以顺便逛逛看看，但主要目的，还是陪慕尓散散心。
雨季还不到正式结束的时间，章绅怕慕尓再在家里闷下去会真的发霉，所以挤出一个周末，不论如何也要携着慕尓出来走走。
“这种大部头我以前是真不敢买。”慕尓使出全身力气才从书架上抡起一本意大利建筑师Renzo Piano的作品集画册，精装彩图印刷精良，五六百页宛若大秤砣，把慕尓拽了一个踉跄，还好章绅出手护他的腰，险些摔倒。
这养眼的一对AB举止亲昵，引得周围众人侧目，慕尓赶紧从他怀里站稳身，又拉着他去这一列过道尽头没人的地方。
章绅看他这羞赧的反应有趣，眼中含笑，问：“为什么？”
慕尓翻给他看，指指点点：“一张草稿印一页，动辄大几百页。”
“这样可以展示更多细节。”章绅努力加入慕工的话题。
“主要是很贵。”慕尓费好大劲把书反过来，给他看标价：“这么一本要六百多，要看细节可以上网看，啥图都有。”
话虽这么说，可慕工还是抱着书坐在小板凳上翻了好一会儿，小声给章绅讲：“蓬皮杜中心是他作品中最典型、最有代表性的，所有管道、电梯都露在外面，没有做额外的包裹装饰。”
“这是一种‘内外颠倒’的设计理念，当时来看是很有开创性的，现在也是。但从ESG评估的角度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慕尓突然停住，问：“这些是不是你不太感兴趣？”
“是有一点无聊……不说这个了，还是去看小朋友的书吧。”自问自答着，意识到自己有点忘乎所以的慕尓就要合上书，却被章绅拉住手。
“不无聊，我喜欢听你讲。”章绅语气平淡，却让慕尓莫名一阵心动，四目相望，章绅又说：“上次之后，我也反思过，我对你了解太少，对你在做的事、你的工作、你的想法，我都要多去听、去接触才好。”
慕尓眨眨眼，对着那个把明明很腻歪的话说得格外一本正经、却还是那么……性感的家伙一阵失语，他搬着屁股下面的板凳往章绅身边近了近。
俩人坐在过道尽头的空地，书城虽不是专门借阅室，但也鼓励顾客随时坐下翻看、小声交流，他们就像其他来这儿和朋友、爱人一起找书、学习的青年人一样，从那厚重的图册里搭建出牢固结实、仅属于他们俩的小小温室。
小慕老师建筑课堂打响下课铃，认真听讲的章绅又听慕尓感叹：“其实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挺想有一个自己的小书房，能买一些图册在家看。”
“但我一直住在十五区，房子太小了，搬家也不好搬，就只能看电子版。不过这样也好，网上啥图都有。不过买图册是情怀呀。”
章绅默默记下。
约莫一两天后，慕尓睡到日上三竿，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雅榕，出去却见是孟宛。
客厅装满书的纸箱攻占，慕尓环顾那印刷品堆起的高墙，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书房里，一位穿着LCdL工作服的Beta在带着搬运工整理归纳，慕尓看见几本熟悉的书脊，正是他俩在书城看过的几本图册！
“抱歉，太太，是不是我们这里声音太大？”孟宛向迟钝中的他问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没有，我自己醒来的，你们这是……？”慕尓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舌头打结。
“老板挑了一些画册，说您可能会有兴趣。”
“一些……？”慕尓上下左右挪着步子看了一圈，论总量，这恐怕快把书城那两条通道、通天高的书柜搬空了吧！
家里真的放得下这么多吗？
孟宛原话转达了老板豪气：“之后每个季度店里都会送最新的建筑作品图册、杂志来，请太太挑选。”
慕尓目瞪口呆，当晚就问章绅：这是何意？
洗漱过后，慕尓躺在章绅臂弯里，后者答得坦白，还把想批评他乱花钱的慕尓弄得眼眶一红：“不想你那么容易就离开、搬出去。”
上次慕尓一拎包就走，又一抬箱子就回来，搬家时还跟林何沅说“借住”，章绅耿耿于怀。
“不想你觉得自己是暂时住在这儿，你上学时想要自己的书房、想买图册，现在都可以实现。”
慕尓被他如此紧紧珍视，心里感动，嘴上说：“那你也不能这样乱花钱呀，而且咱俩现在房子也是租的，以后不还得搬家？”
林何沅还说章绅只在秀肌肉时展示财力，慕尓倒希望真能如此。
可章绅这段时间热衷于给他营造“家”的感觉，工作虽忙，可晚上回了家，就像现在，便邀慕尓一齐网购，买各种小玩意儿装饰家里。
“好吧，我知道了。”章绅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慕尓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捏起拳头来轻捶在他胸口：“我不会搬走的，你撵我走我也不走。”
“为什么？”章绅明知故问。
慕尓从他怀里仰起头来，每次这个角度看慕尓，章绅都觉得他实在漂亮得过分，像无瑕圣洁的小羊，更让人心动的是，慕尓凑过去，在他有一点点胡渣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还说：“因为喜欢你”。
——
两日后，慕尓起床，在餐桌上抱着笔电检查邮箱，投递工作的事依旧没有好消息，看到一封名叫“Re：TUS建筑学-慕尓-PhD项目投递回复”的电邮。
还不等他点开，就听到门铃响了，他远程开门，过一会儿孟宛进来：“太太上午好，老板让我带确认书纸质版给您签字。”
慕尓懵然无知：“什么确认书？”
接过文件一看，慕尓两眼一黑：章绅把十七区的公寓买下来了，所有人是他的名字。
粗略数了一下交易价上的数字位数，慕尓透心凉。
“老板说，这样以后就彻底不用担心搬家的事了。”
“……”慕尓无语，准备晚上要好好教育一下最近报复性消费的章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