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顶A，Beta一手掌握［先婚后爱］》小厨食堂

12、Chapter.12 厚脸皮、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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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西沉，一行黑色梅赛德斯车队行出北山，向市区南下而去。
　　S国的车牌构成通常是E-两位字母-四位数字-字母结尾，不同于其他政要、富商偏好有吉利意味“6”、“8”或连号，Lyric的车队一行七辆，抛开前面两辆警用摩托，其余五辆，皆是“E-ZM-0417”，分别尾接他英文名的五个字母。

　　不必问也知道是有特殊含义，慕尓好奇之外，望着前面的开道侦察车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光，还是心有余悸，对顺路送他去同学聚会的Lyric道谢，又说：“其实没事的，他们，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自章昀，还有和慕海升吃饭的事之后，慕尓已经领悟自己生存的必备技能——厚脸皮、强心脏。

　　章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慕海升也不是。
　　珩玟虽然让他伤心，但总归是为了小安，慕尓也放任自流。就算想来还是难过，总归也不是什么很值得他浪费感情的事，今天那些人，就更不值得了。

　　Lyric斜睨着身边故作坚强的脆皮小石头人，听他继续讲：“虽然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但花费你宝贵的精神和时间给他们，是他们赚，你亏了呀。”

　　如此一本正经的得失分析，逗笑了自成年以来就没有一刻离开过商业博弈游戏的Lyric，慕尓不懂他笑什么，但觉得不是恶意，所以很诚恳地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不然明天我还得来抄一天书。”

　　行侠仗义、救他于水火的Lyric只是轻柔一笑，便乘着晚风，送慕尓到了今晚同学会聚餐的餐厅。

　　Lyric很早就调查过慕尓的背景，从国立第一初等学校转学回F镇后，从F镇一所普通小学升入当地工薪阶层子女就读的普通国中。
　　大多数人国中毕业后，都会选择留在F镇读社区大学，或读职业学校，以便未来谋生，像慕尓这样，能考进顶级学府少之又少。

　　这当然不光是个人考学能力的缘故。

　　S国是资源紧凑型国家，在保证公民能够接受一定程度教育，成为中高水平劳动力，并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报酬、解决温饱的基础之上，首都S市的大学几乎都是专供有能力、有背景者进修的高学费学府。

　　能力平平，或家庭条件较差的，稍有不慎便会面临中途肄业或者背上高额学贷的风险，好在，慕尓成绩优异，靠五年的全额奖学金顺利拿下建筑学学位。

　　说来，还有一件事让Lyric感到诧异，今天既是F镇国中的同学聚会，选址却不在大多数同学生活所在的F镇，而是在S市，且他问过慕尓才知道，有不少同学今天都是专程赶来S市赴会。

　　“餐厅……我不知道，是同学订的。”慕尓一向不主动跟他们社交，这会儿还弄不清楚情况，Lyric问起来，他摇摇头：“怪不得还限定着装，要提前一个月订位，是米其林三星啊，我才知道。”

　　Lyric脸颊始终向上的肌肉略略发僵，若有索思片刻后，向两手空空的慕尓发问确认：“章绅提前送了伴手礼到餐厅？”

　　“啊？什么？”慕尓两眼清澈，不明含义。

　　今天慕尓一大早就被接回了北山，原计划晚上结束后要直接搭巴士下山换乘地铁来吃饭。
　　那些礼物实在贵重，慕尓最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在同学面前太张扬比较好。

　　慕尓还专门请Lyric把他放到餐厅附近的地铁站，不想如此招摇地出场，惹同学们侧目。

　　豪华座驾车队泊车路边，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情况一无所知的Beta先是向Lyric告别，又深呼吸几次做心理准备。

　　之后，才拉开车门，在对Lyric的复制粘贴车队充满好奇的路人目光注视下，一溜烟快步走向在街角。

　　那些从F镇远道而来的同学们，慕尓担心他们久等的同学们，此刻，正在S国最顶级的餐厅贵宾接待区等待着他们今晚的主菜：一头格外肥美、肉质新鲜，且对这一切懵然无知的小猪。

　　直到那道瘦长的身影消失在街区尽头，Lyric长叹一口气，手指撑着额头，吩咐前座的秘书：“去跟Los Amigos的老板讲一声，今晚章太太的消费，挂我账上。”
　　饶是如此，Lyric还是无奈惋惜，恐怕硬哄着自己强撑一整天的慕尓，今晚还是免不了又要失落难过了。

　　周日晚上，专机一落地，章绅就收到Lyric的消息：一张图片、一条语音。

　　图片是慕尓抱着一位漂亮精致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就算章绅见过的好看小孩多了去，这么隔着屏幕就让人心生保护欲的小孩，也实在稀少。
　　当然，这张照片里真正吸引他注意的，还是慕尓。

　　那个不常笑、就算笑也只是勾勾嘴角、眯眯眼的Beta，难得有这么开心，这么欢乐洋溢快要冲出屏幕的时候。

　　慕尓笑比不笑更动人，尽管笑容本身就是一种“动人”的神态，但慕尓喜笑颜开时的样子比旁人更有感染力。

　　章绅倦怠暂消，冰霜凝结的眉头才刚要解冻，点开语音，听了两句，车里的气温又再度降到冰点。
　　“你们家小慕尓在家里受委屈，还被同学逼着结账，险些下不来台。”

　　待到章绅“已读”的小绿点出现在那条语音旁，几秒后，Lyric又传来新的语音条：“幸而鄙人昨日顺道出手相救，护送小慕尓全身而退。”
　　还接着一条驴唇不对马嘴的：“快哉，快哉。”

　　哪来的古风小生？
　　章绅实在难以想象，手机那边蹲点的混血黄毛，是以怎样的神态发出这样矫柔做作的语音条。

　　随后几条就又恢复正常，半调侃半吐槽，Lyric给他描述起昨晚的账单：“Pingus1995全世界总共也就四千瓶，他们一晚就开了七只哎。”
　　“十几个人把Los Amigos当buffet点，Chef Mexicano（墨西哥主厨）这辈子都没昨晚那么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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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无关紧要，真正让章绅挂心的，还是慕尓。
　　昨日同学聚会，有一位国中时与慕尓关系紧密的朋友因工作原因没能到场，今日两人便专门单约，订位在来福士顶层的旋转餐厅。

　　章绅改变了在十七区等慕尓回家的计划，在公司地下换车自驾，亲自去接人。
　　待他抵达时，刚巧赶上慕尓和好友告别分手，平时总是蓬蓬鼓鼓的头发现在塌软着贴在头皮上，很没精气神，往下看，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愁容满满，丝毫没有和好友见面后的喜悦。

　　不等他开口叫人，那边的慕尓目力过人，一眼就看到路边停车的他，迈开腿快步走来。
　　才一上车，慕尓就问：“你咋来了？”

　　“眼神挺好。”

　　面对章绅的夸奖，慕尓无奈笑笑，咧开嘴笑容勉强，很快就又收回表情，低着头，藏不住失落。

　　这天蓝色LaFerrari，车身外形凹凸有致，色彩明艳，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钞票染就的银彩，只要眼睛不瞎，正常人应该都很难不注意到。

　　如果说要找Lyric的车得看车牌，毕竟黑色梅赛德斯商务在S国不是多稀少。
　　那章绅的车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不论十七区、北山的停车场里，章绅的每一辆都颜色花哨、外观设计大胆乖张，慕尓不懂车，但奈何章绅的车辨别度过高，一眼就能看出车主。

　　引擎发动，昂贵的轰鸣冲破寂静的夜色，车里的慕尓左顾右盼，莫名心虚，生怕被熟人看到，直到四五个街区出去，上了过江大桥，慕尓才直起脖子来。

　　就算入夜，桥上车流，桥下船过，连通起两片大洋、贯通着整个的S国也依旧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最安静处，大约就是此刻车内。

　　二人之间试探着沉默，慕尓假装扫视窗外，偷偷瞄了好几眼章绅。

　　短短三天，慕尓却像过了一年，不是因为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按这个汇率计算，数字对不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本以为自己已构建起强大精神的慕尓再度碎了一地。

　　昨晚聚会，慕尓被围着起哄，久违未见的同学们，要他为那满桌恶意的调侃和冒犯、价值三十多万晚餐埋单，最终还是经理出面解围，说已有人为他们付过账。

　　国中的同学会知道他嫁入豪门，还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给走漏的消息，应该不会是珩玟，但有可能是他那爱吹嘘的继父。
　　想到这里，慕尓又是一阵头痛。

　　那些远道而来的同学，把慕尓圈在中间，当着餐厅经理的面，追问了许久“章少爷这么大方，怎么没给你买些值钱的首饰？”、“有没有钓富少的秘诀传授？”之类的问题。
　　总是畏惧成为话题中心的慕尓，想尽办法使出土遁术溜人，才没被簇拥着的人群活活闷死。

　　今天去见国中的挚友，慕尓从昨天没派上用场的礼盒中抽了一支去，却被挚友直言：“这样就太生分了。”
　　“我是真的很想你，很担心你。”

　　挚友知道慕尓太过柔软，有事又总是自己消化，怎么也放心不下，便坐了半日的火车，吃过饭，还要坐夜班巴士凌晨返回F镇。
　　如此不远千里，挚友只是想见一面自己一直挂心的慕尓，怕他在强势的夫家受委屈。

　　最终，朋友只从里面抽了一盒最便宜的巧克力带走，其余的现在慕尓一路抱着，原样回家。
　　他被朋友的真情感动，可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更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