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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撞大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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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网站测出来的撞大运诚不欺人,风砚刚出门就被一辆大运货车碾成了人民碎片,死亡就如此猝不及防地降临。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系统激活。】
这套绑定流程风砚比系统还熟,干脆利落地绑定后开始挑选穿书剧本,在一众眼花缭乱的题材里选中了一篇马甲文。
她指着选中的书,说:“这本这本。”
【好的。】
风砚期待地搓搓手,看书多年,也算是轮到她穿书了。
系统加载完数据,向她确定:【请问您是否要进入《老大你的马甲又双叒掉了》】
“确定。”
穿书流程相当粗糙,眼前白光一闪,场景转换。周边响起淅沥的雨声,这是一场闷热夏天的雨,泥土的气味尤其重。
风砚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铺着一张编织草席。
这是穿死人身上了?
她抬起手掀开席子,一截短而瘦削的胳膊出现在视线里。
?这竹竿手是谁?
她猛地起身,站起来只比边上的桌子高一点点,低头一看,大惊失色:“系统,我怎么成小孩了?”
【您现在的身体年龄是8岁,还需要长大。】
“啊?不是马甲文吗?说好的流落在外的千金回归豪门,她竟然是贵族学校名誉校长,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还是全球知名医疗机构首席呢!”
【这些是您需要完成的任务,目前您还没有马甲。】
“不对吧,马甲文不是这样的!你要上来就给我几个牛哄哄的身份,我再用这些身份去打脸炮灰,然后装一波大的!你不能要我自己去造马甲,马甲文不是这样的!”
风砚挥着自己的小短手,活脱脱一个无能的宿主。
【……您冷静一点,剧情里您的第一位师傅就要出现了。】
“师傅?什么师傅?”风砚停下动作,晃了眼四周,发现这是间杂物房,光线昏暗,墙角立着几根柴,正中央房顶还漏着水,她躺着的这块地方被渐渐浸湿。
【您的第一个马甲——「极夜」十二星之首,是她将您带入组织才得到的。】
系统说话同时将剧情传输给她,简单介绍了她的几个马甲身份。「极夜」是今后最大的杀手组织,十二星是其中翘楚,由首领亲自授予称号,以十二星座命名。
风砚是以后的「极夜」第一杀手——双子星。
现在她只是一个被拐进小山村,因为高烧不退被遗弃在柴房的落魄千金。
【您的师傅还有3分钟到达!】系统的声音蓦然急促。
“你这怎么跟游戏播报似的。”风砚想着得先收拾一下自己,给师傅留一个好印象。但发现身上就一件单薄短袖,一条破洞牛仔裤。
她摸摸自己的脸,骨感的很。
“嘶,天杀的人贩子不给饭吃!”风砚心里骂了人贩子祖宗十八代,就地坐下焦灼地等自己的师傅。
“系统,我师傅长什么样?”
【她来了。】
柴房破旧的门被推开,“吱呀”一声,走进一个人,外面的雨下的不大,这人身上没湿太多,乌黑长发及腰,一双剪水秋眸直直地看过来,疑惑道:“嗯,小孩?”
哇塞,是大美人。
风砚呆呆地望着她。
“小孩,我能来这躲躲雨吗?”陈飞鹭在她面前蹲下,发现这小孩瘦的吓人,蹙眉道:“这是你家吗?家里人不给你饭吃?”
这地方很偏,房屋几乎没怎么修缮,四处破洞。但这座堆杂物的柴房离她最近,才想着进来暂时躲个雨,没想到这还有个骨瘦如柴的小孩。
风砚琢磨了一下这年纪的小孩该怎么说话,半晌才道:“这不是我家,我走丢了。”
“你知道自己家在哪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风砚摇头,心想这哪能被送回去,她还得拜师呢。于是呼唤系统:“系统,我该怎么拜她为师?”
【您可以自由发挥。】
风砚:……这是上贼船了属于是。
“不记得了?要不跟我走?”
邀请来的正合她意,风砚连连点头。陈飞鹭笑着摸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后,陈飞鹭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这地方在半山腰上,山下才有聚集的村落,仅有的几座破房子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陈飞鹭低头看她。
风砚点头,“记得,我叫风砚。”
“风燕?燕子的燕?”
她摇头,“是笔墨纸砚的砚。”
陈飞鹭弯眸一笑,“你还知道笔墨纸砚呀。”
风砚扬扬下巴,得意道:“我当然知道。”
陈飞鹭带她来到略微平整的山路上,坡上有辆山地自行车斜靠在那,看款式非常特殊。
风砚心想不会是要骑着这车下山吧。
果不其然,陈飞鹭上前从自行车上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粗壮的麻绳,扯了扯测试韧性。
风砚默默后退半步。
“系统,这真是我师傅?”
【是的,宿主请不要害怕。】
“小砚,过来。”陈飞鹭拿着麻绳笑眯眯地上前。
“姐姐,你要绑架我吗?”风砚颤巍巍开口。
“哈哈,别怕。”她笑了两声,解释:“我要背着你骑车,用绳子固定。靠走路下山咱们走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到山脚下。”
风砚闭眼,再睁开眼时已坦然接受。
“抓紧我哦。”陈飞鹭绑好绳子,长发编成粗麻辫垂在身侧,回头叮嘱。
风砚重重“嗯”了一声,环住她的腰。
陈飞鹭骑着那辆改良过的山地自行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飞奔而下。
嗯,飞奔,但飞的时间更多一点。
风砚在她背上体验了一回“飞驰人生”,这车轮子几乎都没怎么碰到地面,挨一下立马又飞起来,然后又挨一下。
“哇哦——”
陈飞鹭显然很喜欢这种运动,还不忘问风砚:“好玩吗?”
好在风砚不晕飞车,跟坐过山车似的,确实好玩,于是在她耳边大声喊:“好玩!”
“好玩就行!”
陈飞鹭专心骑车,她对这条线路没这么熟悉,沿着路走碰到岔路就停下来问上山的村民怎么走。
“要去派出所?”
“对。”陈飞鹭点头。
上山砍柴的大爷看了眼她背后的风砚,看陈飞鹭的目光带上几分审视。
“山上走失的小孩,不记得家在哪了。”这大爷看她的眼神跟看人贩子似的,她不得不解释一下。
风砚这身体刚发过烧,吹了一路风,这会儿头晕乎乎的,脸颊泛红。
“这孩子瞧着发烧了,走这条路,派出所在镇上,坐村头的公交能去。”大爷指着一条路,又看了眼风砚,说:“先带这孩子去诊所看看吧。”
陈飞鹭用手背一贴她的额头,被烫得收回,“真发烧了。”小孩发个烧真能烧成个傻的,时间紧迫,她匆匆跟大爷道了句谢,骑着车飞速下山。
到村上时正是赶集的高峰期,陈飞鹭把车撇一边,抱着风砚,随手拉来一个人问:“你好,请问最近的诊所在哪?”
被抓来的路人反应迟钝的指了个方向。
“谢谢。”陈飞鹭带着风砚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穿梭,好不容易顺着指的方向走到底,尽头是一个卖酱香饼的摊子。
摊主热情招待:“要给孩子买个饼吗?”
“请问诊所在哪?”陈飞鹭急切问道。
摊主这才注意到她怀里脸通红的小孩,往左挪一步把诊所的招牌露了出来,“就在我后边,快去给孩子看病。”
陈飞鹭穿过小摊,冲进诊所,“医生,快给这孩子打针!”
诊所的医生是位老婆婆,她抖着手戴上自己的老花眼镜,慢慢开口:“别急,让我先看看。”
陈飞鹭抱着风砚坐下,这会儿她烧得慌,脑子里一团浆糊,抓住陈飞鹭的衣服,无意识地喊了句:“师傅……”
陈飞鹭没听清她说什么,把耳朵凑过去,她又叫了句“师傅”。
这回听清了,陈飞鹭一愣。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测体温,打针,开药。
风砚挨了一记屁股针,瞬间清醒。眼角噙着泪,要掉不掉的。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医生夸赞。
其实是因为她没脸哭,毕竟内芯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打完针她沉沉地昏睡过去。
傍晚醒的时候,她没睁眼,因为边上有人在说话。
“你怎么又捡了个孩子?”
“山上捡的,一个可怜孩子。”
“咱组织不是孤儿院吧。”
“你不也是老大捡的?”
“陈飞鹭!”
“方听白,没看到这还有个孩子在睡觉?”
方听白冷哼一声,再说话时音量却小了,“上面发布任务了,我和你一组,这孩子醒了就送去派出所。”
“我知道。”陈飞鹭垂眼看小床上的人,目光温柔似水。
风砚适时睁眼,带着初醒的懵懂。
“醒了,饿了吗?”
“饿了。”
三人在旁边一家面馆坐下,风砚正吃着刚买的酱香饼,味道好极了。
“为什么我没有?”方听白眼神控诉看她。
陈飞鹭在看墙上的菜单,瞥他一眼,“你是八岁小孩吗?”
“哥哥,给你吃。”风砚用竹签插了一块饼递给他。
方听白脸色不自然的拒绝,“你自己吃,都瘦成什么样了。”
“看看小砚多乖一个孩子。”陈飞鹭点完菜坐下,笑着给风砚擦了擦嘴角。
“我可没说她不乖。”方听白扭头,察觉到邻桌不太对劲的两人。
他给陈飞鹭打了个手势,后者了然。
两人神态自若地开始聊些有的没的,风砚在一旁安静地吃东西。